第91章 五相之字相(1 / 1)
霍青此話剛一喊出口,整個廣場之內最為震驚之人,莫過於玄衍道長,他暗自寬慰自己,霍青必然是虛張聲勢。
九宮真人緩步上前,撥開人群,走上前,看著霍青,又看了看掉多落在地攤上的‘一’字,心中清楚得很,‘一’乃是本源,絕對不可能這麼早算清,並加身於測字者。
“小姑娘!我可告訴你!你若是敲定了測字內容,可不能再次更改了!”匆匆趕來的評委宗夫子,一臉惋惜地說道,似乎想要提醒霍青謹言慎行。
這時,九宮真人跳了出來,大聲說道:“好!你既然測出來了,那便說說吧!”
九宮真人的一句,將宗夫子的面子剝得一乾二淨,瞬間將霍青推到了人前,此時霍青不論是否真正測算完成,都要開始講述自己所相之結果。而宗夫子之前的好意,也被九宮真人的一句話,變成了廢話。
只見霍青衝著宗夫子微微一笑,俯身鞠躬,淡淡地說道:“謝謝夫子!”
宗夫子聞言回以微笑,眼神的餘光瞥了九宮真人一眼,厭惡之色溢於言表。
霍青雖有欣喜之色,但是欲言又止,見周圍人眾多,卻又不好出口。
“沒事,你大膽說!有我們在這!”郭長生輕聲安撫著霍青。
霍青聽後,臉色稍有平緩,輕聲說道:“請夕副會長上前!”
這時,不遠處正在嬉笑的夕永年聽到後,便慢步上前,不時地還與玄衍出聲交談,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小姑娘,這麼快就相完了?看出什麼了?”夕永年言語中盡是調笑之意,這個‘一’字可是他刻意為之,他可不相信這個小姑娘可以這麼快就測算出來。
霍青點了點頭,冷淡地說道:“夕副會長!在說測算內容之前,我想與你講清楚,‘字相’本身就是測算人之兇吉,是非因果皆有定論,你若是不信,且看結果如何!”
夕永年聽後,臉上露出鄙夷之色,瞄了一眼霍青,緩緩地說道:“故弄玄虛!我倒是要看看,你說的結果是什麼!”
霍青並未在意夕永年的話,轉過身看向眾人,輕聲說道:“此‘一’字,出自夕副會長之手,然,字因天意落於此!”霍青指了指攤位,宣紙上的‘一’字,落在了攤位上正在販賣的兒童玩具上,隨後繼續說道:“故,現本相,‘一’字之下,便是結果!”
霍青此話剛一說完,玄衍便讓黃齊將字拿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兒童玩具的塑膠匕首,黃齊拿在手裡,仔細觀察著,卻沒有看到任何蛛絲馬跡。
不單是黃齊,在場之人,無一人明白霍青此言何意,皆是疑惑地看著霍青。
霍青見狀繼續解釋道:“我師承古籍有言,字相本是人之現,古人語字如其人,便是如此。然,字與人一般,會因外部環境改變,而改變自身。”
“夕副會長所書‘一’字,落在匕首之上。那便是‘死’字!夕副會長,我看您命不久矣!”
霍青此言一出,頓時一片譁然。圍觀之人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一派胡言!老夫未至古稀,六十有五,身體健碩硬朗,何來命不久矣?你這女子,分明就是黔驢技窮,妖言惑眾!”夕永年此時面色激動,大聲指責著霍青。
霍青不慌不忙地說道:“道家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即\"道\",指化生萬物的原物質。一生二:意謂一之中包含有陰陽兩個方面。二生三:意謂陰陽兩方面相互作用而生第三者,即為因果。”
“而夕副會長所書寫之‘一’字,即是本源,同時也是萬物衍生之根本。一切皆有因果,本源之上便是命數!聽起來玄之又玄的東西,往往是最為真實的!”
霍青微笑著看向夕永年,眼神之中堅定的信念,讓原本並不相信的夕永年,此時心中也開始動搖了。
“夕副會長,你之所姓,在你所書之字下,但又因風帶到匕首之處。一、夕、匕,想必你也會書寫!信不信由你。”霍青引用道家著作《道德經》中內容,解釋命數,引得眾人陷入深思。
九宮真人此時原本輕視的表情,瞬間謹慎起來,你似乎已經猜到了這個女孩是誰的門人了,畢竟那人可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主,若真是他的門人,自己還真要小心。
夕永年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兩步,心中不斷在告誡自己,這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夕老兄!你且放心!那個女娃娃算得一定不準,我倒是看你面色紅潤,春光乍現,一幅生機勃勃之象!今日,你便跟著我,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因此而受到傷害!一切有我!”玄衍道長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護在夕永年的左右,用話寬慰著夕永年。
夕永年見狀,連連感謝玄衍,似乎忘了這一切都是玄衍安排這麼做的。
這時,身為評委的陳會長出聲說道:“霍青,你是否相完?若是完成,且說一個現示時間!”
霍青聞言掐指一算,看了看太陽,淡淡說道:“午夜,子時前!必有結果!”
陳會長聽後點了點頭,大聲喊道:“五相之字相,郭長生一方,霍青霍師傅,現示時間午夜子時前!明日諸公可來此處看結果!”
眾人聽後,皆是神采奕奕,好奇霍青所看十分準確,同時也好奇下一位九宮真人如何出手。
“下面!由玄衍道長一方,九宮真人開始測字!”陳會長淡淡說道,隨後坐了下去。
正當九宮真人走進人群中央,準備開口說完之時,突然一聲清脆的警笛聲響徹夫子廟前。
不一會兒,四五輛警察便停在了廣場周圍,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九宮真人面前。
“警察同志!就是這個人渣!坑害的我女兒!”說話這人正是昨天郭長生出手幫助的中年婦女,看樣子她的女兒應該是清醒了,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激動的帶著警察尋來。
就當九宮真人想要出聲狡辯之際,又從人群外走進來兩個女人,正是昨夜偷偷逃跑的嘉盈與小魚,此時也報了警,當場指認九宮真人,同時另一隊警察,也已經前往九宮真人的住處,蒐集證據。
九宮真人見狀自知百口莫辯,也只好默不作聲,緩緩地將手中周天交於玄衍,囑咐了一聲:“保管好!記得交給三才師兄!”
說完這話,九宮真人惡狠狠地看向郭長生,憤怒地說道:“咱們山不轉水轉,今日之仇,他日我再好好與你清算!郭長生!”
隨後,九宮真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警察給帶走,引得眾人一陣震驚,議論著九宮真人究竟因為何事被警察帶走。
玄衍則是傻了眼,這種情況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的,突然出現的警察將原本的比試給打斷,自己一方千方百計請來的人,竟然被郭長生給送進了局子,這讓玄衍一時間茫然無措。
“玄衍道長!你幫手沒了!你來測字吧!”周賢偷笑著看向玄衍,臉上一副得意的樣子。
玄衍此時面色鐵青,若是自己真的會測字,那還要請九宮真人做什麼!
“恩人!你是我全家的大恩人啊!”中年婦女撲通跪在地上,朝著郭長生就是磕頭跪拜,這讓周圍眾人紛紛側目。
“您先起來!我不過是舉手之勞!”郭長生語氣輕鬆地說了一句,但是其中兇險早已應驗於身。
女人被扶起後,默默地站在郭長生的一旁,此時她已經對郭長生馬首是瞻,郭長生說什麼就是什麼,絲毫沒有猶豫。
四周之人見狀,紛紛上前詢問緣由,女人便衝著他們慢慢講述著。
嘉盈再一次見到郭長生後,僅僅是偷偷地看了一眼,便匆匆離開,她現在狼狽的模樣再也沒有顏面出現在郭長生的面前,原本他的那件西服,也許這輩子再也不能還給他了。
“真應了這句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東方星卜一聲嘲諷地說道。
玄衍一時無言,但還是嘴硬地說道:“我九宮師兄就是誤會!警方一定會還他清白!雖然我這字相無人測字,但是你們若是測算不準,也同樣贏不了我!不要高興太早!我們最多打個平手!”
“我先前勝你一局,依舊佔盡優勢!明日我們陽宅(家相)見!”
玄衍說罷,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帶著夕永年便離開了廣場,他此時的心中除了擔心九宮真人外,其實最大的是隱藏在心中的喜悅,這至寶‘周天’,終於是得償所願,擁入懷中了。
見到玄衍離開,這三位評委也是顏面無光,自然不再替著玄衍說話,於是默許了二人的約定,便各自離開。
而這時廣場之上,女人將自己昨日之事盡數講完後,原本對郭長生抱有懷疑態度的慶海名流們,這時紛紛上前遞交名片以示友好,紛紛表示,有時間一起共進晚餐。
郭長生自然熟視無睹,不是自己高傲,而是不知道如何應對。
不過這可忙壞了周賢,畢竟作為生意人,八面玲瓏這個詞形容周賢,不足為過。
就在郭長生準備離開之時,瞎子李玄老前輩的關門小弟子跑了過來,拉著郭長生衣袖說道:“郭師兄!我是想要見你!”
郭長生見到是李玄的小弟子,便點頭答應了下來,跟著小師弟向李玄走去,身後的阿耶與慕暖晴也跟著上前。
“我師父只見郭師兄一人!”
聽到小男孩的話,慕暖晴與阿耶尷尬得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郭長生微笑著安撫二人,隨後向前走去。
聽見二人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李玄露出微笑說道:“你小子倒是有勇有謀!知道利用外部勢力扳回一城!不戰而屈人之兵!不錯!我替郭瘸子感到高興啊!”
郭長生聞言笑而不語,靜靜地看著李玄。
李玄接著說道:“你可知那個‘字相’女娃娃的門戶?”
郭長生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尷尬地說道:“不知道!”
霍青本就是周賢請來的幫手,加上因為之前有過接觸,所以郭長生並未詢問其門戶,畢竟來幫助自己的,自己若是詢問出處有些不相信她的意思,這種事情郭長生是做不出來的。
李玄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飽含深意地說道:“我若沒猜錯!那個女娃娃‘字相’之法,源自於道家《六甲天書》,故而引用道家學說,而據我所知,在相師一脈中,會此相術之人,必然是那‘鬼相’的人,而鬼相與你師傅則是三十年前可是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