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得不同意的理由(1 / 1)
聽到林儒之的話,郭長生也是笑了笑,接著說道。
“南水村的村民家中的豬,應該先是狂亂、癲狂地亂叫,然後再是像中了邪一樣,瘋狂地裝著牆。到現在莫名其妙地死亡!哪怕是在村外生龍活虎,一到村內莫名死亡。”
“沒錯!就是這樣!”林祥激動地回應著,但是看見林儒之冷漠的臉色,隨即縮了回去,不再說話。
郭長生看著林祥的樣子,心中偷偷笑了一聲。
“其實這與入夢症相同!都是風水影響!只不過一個影響人,一個影響的是‘豬’!至於為什麼是豬,一會兒我再解釋!”
“我們先說為什麼會如此!首先是南水村的地勢,四面環山,山形如眾星捧月,南水村位於群山中央,本是風水絕佳之地!更可何況當年山水俱佳,人傑地靈!自然風調雨順!事事如意!”
“而現在,三山依舊,但是西山(野豬山)卻異軍突起,好似霸王聚鼎,力壓群雄!自然引得三山與其爭勢,山水之勢不相等,導致水源改道!這風水之氣少一平衡!”
“而後野豬山自西向東,面東方之氣,於陽氣之極,自然日漸旺盛,四山不再平衡,導致風水眼開始移動,南水村也不再是風水絕佳之地!最為明顯的便是原本的水井之中不再出水!”
郭長生的一番話音之後,眾人都沒有聲音,卻偏偏引起了林祥妻子桂花的響應。
“沒錯!郭大師說是的沒錯!我自出生便在這南水村!他們男人不洗衣做飯,自然不知水井深淺!但是我一個女人知道,我年輕時,南水村可以說是‘十米見水,二十米見泉’。那自地底下湧出的水,像是泉眼一般,噴湧而出!現在嘛……”
桂花欲言又止,眾人也就明白了,現在南水村的現狀。
郭長生此時心中自然清楚,於是乎又說道。
“風水之氣有所偏移,人的精神也會發生改變!因為南水村就在局中!所以南水村也漸漸開始有人,得了所謂的‘入夢症’!”
說到這裡,老嘎也是忍不住地插了句話。
“咦?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有印象了!當年村東頭老李家的水井突然沒有水了,村裡人都很奇怪,於是乎都去老李家看看是啥情況!當夜,老李好像就得了咱們現在說的‘入夢症’,當時給老李媳婦嚇夠嗆!我記得林叔你還去了那!”
老嘎說完話,情不自禁地看向林儒之,尋求他的認同。
林儒之此時心中雖有震驚,但是臉上依舊面不改色,冷冷的回應著:“都是陳年往事了!提那些幹什麼!”
老嘎見狀,只好悻悻地默不作聲。
見到眾人說完,郭長生緊接著再次說著。
“牲畜與人不同,它們所感受的,要比人感受的大得多!野豬山的異軍突起,改變了風水大勢,自然也改變了各自在風水中所扮演的角色!野豬山成了風水的主山,風水靈氣的豢養,逐漸形成了野豬山山頂處的獠牙,讓原本因為山中野豬成群而得名的野豬山,現在卻因為外形形似野豬,而成名野豬山!”
“越是主山的山勢旺盛,山下的煞氣也就越猛!野豬天生兇狠,生來便橫衝直撞。正所謂相由心生,心由氣壯,氣源風水。所以南水村的風水源氣,自然也就橫衝直撞,成了兇狠的煞氣!”
“上面的種種的情況,也就形成了‘家豬’不能飼養的原因!畢竟野豬與家豬,天生便是不合!”
說到這裡,郭長生也有些口乾舌燥,回過身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而一旁的眾人都陷入了深思中,許久未緩過神來,只有林儒之依舊十分清醒。
“小夥子!你說的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為什麼一定要推倒桑葚樹啊?”林儒之此時已經有了鬆口的意思,話裡話外已經預設了郭長生想要開山去除‘獠牙’的想法。
聽到林儒之的話,郭長生也是心中一喜,鄭重地說道。
“林老爺子!這風水眼偏移的位置,便在這桑葚樹下!唯有破了風水眼,才能使風水眼迴歸原位!要不然就算是破了獠牙,這野豬山的風水眼依舊被桑葚樹鎖在了野豬山!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這個時刻,林儒之是真真正正地動搖了,他不能因為自己的想法,而放棄改變大傢伙生活的機會。作為生在南水村,長在南水村的老人,將來還會埋在南水村,他可不希望被人戳脊梁骨。
見到林儒之動搖,郭長生便立即解釋道。
“林老爺子!您一輩子都在南水村,想必對南水村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桑葚樹是什麼時間開始發生變化的!你最清楚!它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現象,難道您就沒有懷疑過嗎?”
聽到郭長生說完這話,林儒之回想起二十年前。
那年正是如郭長生所說一樣,當年他剛當上村長沒多久,就遇見全村水井沒有水的奇怪現象。
當時水井都是人工挖掘,最多也就二三十米,可是有的人家挖到將近五十米依舊沒水,著實讓人很奇怪。
所以南水村過了一段時間挑水喝的日子。
為了改變生活,林儒之號召大家上山採藥、打獵、採果子,既能改善生活,還能創造收益。也就是這個決定,讓南水村、讓林儒之,發現了桑葚樹,一直到今天。
“唉~好吧!我相信你!明天便讓阿祥帶人,上山!”
林儒之一聲長嘆,原本的氣勢也全無,身形落寞地站了起來,跟著一旁的小女孩起身便向外走去。
看著林儒之要走,林祥與老嘎皆是上相送。
“二叔!您慢點,我送您!”
“林叔,我扶著您走。”
看著林儒之的背影,郭長生有著一種說不的心酸,這時,他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到底對不對!
也許是受到了林儒之的影響,武老也是有些感慨地說道:“你要理解老林頭!桑葚樹救過他的命!所以他才會這麼激動!”
看著林儒之落寞的背影,武老也是感嘆了一句。
“還有這事?難怪林老爺子這麼激動!”慕雲撇了撇嘴,隨即坐了回去。
“武老放心!我沒有怪林老爺子的意思!我其實也挺佩服他的!”郭長生看著林儒之離去的背影,緩緩地說了一句。
第二天。
因為林儒之的贊同,村中的男女老少也就都沒有意見,都是非常贊同林祥的決定,決定一同跟隨林祥上山。
但是郭長生考慮到安全問題,最終還是與慕雲商量了一番,在最近的縣城內,僱了一批工人,幫助南水村的村民。
經過五天的忙碌,終於將野豬山的‘獠牙’給從根處截斷,恢復了原本的野豬山原貌,一個沒有獠牙的野豬。
而桑葚樹,也是被眾人推倒,就在推到一瞬間,整個山間的飛禽走獸,都在歡呼雀躍,齊齊的飛到空中盤旋,久久不願散去。
“長生!我們這是做了一件好事啊!”
慕雲看著天空中的飛鳥,不由得心中感嘆一聲。
郭長生微笑著看向天空,感嘆道:“看來不止我們對於野豬山的霸道行徑看不慣了!”
不僅僅如此,伴隨著野豬山的山勢減弱,原本的四山之勢正在漸漸恢復,群山之中的風鳴,似乎在奔走相告,彷彿引起了山鳴!
“山神!是山神!”
“大家快祭拜山神!真是神蹟啊!”
“快磕頭!”
……
幹活的工人們,聽到這種奇異的現象,瞬間齊齊地向著野豬山跪拜,嘴裡不停打祈禱著‘山神保佑’。
片刻之後,工人與村民站起身,滿眼崇拜地看著郭長生,心中對於眼前的年輕,有著說不出的敬重。
回到山下,村民對於山上的事,傳的是沸沸揚揚,一時間將郭長生的住處圍的是裡三圈,外三圈,都想讓這個大師看看面相運勢。
這時,原本給工人結賬的慕雲,一臉喜形於色地走了回來。
“怎麼了?這麼開心?”郭長生看著慕雲問道。
慕雲高興著說道:“你知道嗎!工人們都快把你當做神仙了!說什麼都不要錢!說是積攢功德了!”
郭長生苦笑一聲,哪有他們說得那麼玄乎啊!
“那你最後給錢了嗎?”
聽到郭長生的問話,慕雲嗔怪地說道:“當然給了!能不給錢嗎!我還說了,將來有工程還找他們!”
聽到這話,郭長生放下心來。
片刻後,武極走了回來,來到郭長生的面前,輕聲說道。
“我將樹苗交給了老村長了。”
此時的林儒之家中。
林儒之穿戴整齊,婉拒了家人的幫助,邁著蹣跚的步伐,手裡端著桑葚樹的幼苗,一步一步地走向院中,輕輕地將其栽植在角落處。
看著自己院中的小桑葚樹幼苗,林儒之一時間老淚縱橫,多少年前,正是眼前的這棵桑葚樹救了自己,救了南水村。
一切彷彿恍如隔世,就像是在昨天,只不過樹依舊在,舊人卻都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