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乾的?(1 / 1)
怎麼回事....?
張子凡停止調息,睜開眼睛,門外的聲音逐漸變得喧鬧,驚慌失措的喊叫聲此起彼伏,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經過門口,聽上去是有很多的人在往客棧外面跑。
草草地穿上了衣服,張子凡走了出去,走道上早已空無一人,只見樓梯處燃起了熊熊烈火,一股股熱氣撲面而來,濃煙竄出,正在走道中迅速蔓延。
八品修士不會那麼容易被火焰燒死,更不會被濃煙嗆死,但此處火勢如此猛烈,樓梯已經走不了了,再待下去恐怕還是會有性命之憂....
張子凡暗自打定了主意,回了房間裡,拿上酒壺和用以偽裝的幾本書籍,直接從窗臺跳了下去。
房間面朝小縣的街道,下面已經聚集了一大堆的人,皆是剛剛從火場中逃生出來的人,老闆臉色茫然地看著這棟匯聚了自己半生心血,可以說是全副身家的客棧,嘴唇微微顫抖,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棟樓主要是用木頭打造,火勢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是撲不滅的,就算撲滅了損毀部分也極難修補,只能拆掉重建,與就這麼讓它燒成灰燼沒有區別。
一旁的夥計臉上多了幾塊淤青,表情悲愴,帶著哭腔指著張子凡怒罵道:“你個混蛋!我跟你拼了!”
說完,夥計瘋了似得猛撲上來,張子凡靈巧地躲開了兩拳,夥計一個踉蹌,自己撲在了地上,看向張子凡的眼神中,有無盡的恨意:“你們讀書人的仁義道德,都是放你孃的狗屁!”
張子凡有些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麼啊?”
“呵呵,現在給我裝傻是吧?”夥計怒極反笑,指著自己臉上的淤青道:“你敢說這些傷不是你打出來的?剛剛就是你在樓道里舉著燈看書,我與你說危險,要你吹滅,你就出手打我。”
“結果燈打翻了,我家客棧被你燒乾淨了,你高興了是吧?我告訴你,你給我等著,我一會兒就去報官,讓知府大人給我門做主!”
小夥計的怒罵吸引了其他住客的注意力,他們或多或少都在這場火災中失去了一些東西,對於罪魁禍首亦是十分痛恨,頓時數十雙憤怒的目光齊齊投向張子凡。
看這夥計的表情,倒不像是在演戲.....張子凡心中暗道,眼神毫不退縮地與眾人對視著,鎮定自若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好,好啊!”小夥被怒火吞沒,擦去臉上的眼淚和泥濘,全然忘了自己上次與“張子凡”發生衝突時被揍得多慘,就要再撲上來:“我讓你裝傻!”
“夠了!”
剛要衝出去的夥計被身後的客棧老闆一把抓住衣領,掙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掙脫,嗚咽著看向這個給了他一個容身之處的男人,眼神裡充滿了不解。
男人眼裡含著淚光,年紀較長的他強迫著自己沒有哭出來,“沒用的,火把一切都燒乾淨了,知府定不了他的罪。”
“什麼......”小夥計眼神空洞,絕望地呆在了那裡。
“哼,知府定不了他的罪,我們自己來治他!”一位旁觀的路人似乎是看不下去了,站了出來,大喊道:
“剛剛為了跑下來,我可是一點財物都沒帶身上!”
“所以說讀書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樵夫模樣的男子冷笑道:“非要搞那些文人情懷,還挑燈夜讀呢?”
一老者搖頭嘆息:“可憐了這位老闆,生計就這麼被你一盞燈燒沒了。”
“我看大夥都先別走,咱們一起去報官,這麼多人證,足夠治他罪了!”
有人如此提議,頓時迎來一片應和。
這是鬧哪樣啊....張子凡面無表情,沉默無言,這些人只是聽了那夥計的一面之詞,就好像真的見到了他縱火一般,沒有一個人出來懷疑,反而要聯名報官。
張子凡審視著那個潑他髒水的夥計,他憤恨,惱怒的表情非常自然,感情真摯,真的不像是在故意汙衊他,何況這客棧是他掙口飯吃的地方,自己與他無冤無仇,他沒有必要下這麼大的血本來坑自己。
那是為何....張子凡皺起了眉頭,他吃完晚飯之後就直接回了房間修煉,再也沒有出來過,這夥計所謂的樓道,挑燈夜讀,又是從何說起?
“還有心思在這傻站著呢?”
年輕道士又不知何時出現在張子凡的身旁,笑眯眯地道:“你倒是心大,我是你早跑路了。”
張子凡看了他一眼,平靜地道:“你乾的好事?”
“誒誒誒,別冤枉好人啊”小道士連忙擺手兼搖頭,“我一個小道士,哪有那本事?”
“呵呵。”張子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真與我無關。”年輕道士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道:“我就一臭道士,要是我乾的,我現在出現在你面前幹嘛,找死嗎?”
張子凡哼了一聲,從一開始他對這個道士的觀感就很一般,道
:“你怎麼知道不是我放的火?”
“嘿嘿。”年輕道士放下雙手,笑道:“你忘啦,我會算命的!”
張子凡:“.......”
張子凡有點無言以對,這種明知道他在扯淡但自己沒有證據無法反駁的感覺非常難受。
看著張子凡這幅表情,小道士似乎十分滿意,笑著指了指眼前一堆正準備上來捉拿縱火犯的凡人,問道:“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賠禮道歉?還是真就跟著他們去見官?”
張子凡沒有理會道士,四處環顧著火場中逃出來的人群。
如果夥計沒有說謊,那他應該就是中了什麼幻術,或是有人用麵皮之類的東西假扮成自己。
幻術和麵皮,都是修士才有的東西,小鎮裡張子凡能察覺到的修士,就只有今天住進客棧裡的三個修士,張子凡能感覺到他們如今還在小縣裡,但卻不在這人群之中。
嫌疑最大的是他們,其次是這個奇奇怪怪的道士,但問題又來了,他們為了什麼要燒了這客棧,又為了什麼要假扮成他的樣子?
張子凡陷入了沉思,這一切都太突然太莫名其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