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第二百四十八 你們能奈我何?(1 / 1)
洪鐘大呂的聲音,響徹天地。
不對...他的劍意...不對勁....小道士眉關緊皺,張子凡的劍意雖然一直在攀升,可是他的劍心不對勁。
劍意這玩意,就像大湖水面。
原先,張子凡劍意攀升時,就像天空中,一道瀑布,飛流直下三千尺,才將水面越積越高。
而現在,張子凡的劍意,就像是大江之水匯入湖中,雖然湖面都有上升,但劍意不同。
原本是清澈之水天上來,湖水只會越來越清,而大江之水,來自南北各處,早便充滿淤泥,渾濁不堪,匯入湖水之後,只會讓湖水越來越汙濁。
一旦湖水汙濁了,想要變清,可能就需要非常久的時間了。
想到這裡,小道士一咬牙,飛身而出,在懸崖峭壁間凸出的小石頭上飛過,手中數張符紙齊齊飛出。
“張子凡,停手!”
一聲高呼,小道士踏壁而飛,倚靠風的力量,身體輕盈飛出,道衣飄搖。
五張符紙,盤旋在他身側。
只看他嘴唇微動,低聲念一句:
“風起。”
接著,手中輕輕一彈響指。
啪!
數名老者圍成的大鐘中間,一股颶風吹起。
砰!!!
四名老者同時被颶風吹開,藉著這麼一個瞬間,墨從心一把揪起張子凡的衣服,以慣性衝到懸崖旁,再輕輕一蹬。
砰!!!
巨大的力道,隨著颶風,小道士和張子凡兩人被同時捲起,另外一邊的五名老者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你幹什麼?”張子凡不滿地問道。
“幹什麼?當然是救你了,幹什麼。”小道士沒好氣地道:“你的劍心,現在又要出問題了,你自己體會不到麼?”
聞言,張子凡愣了一愣,茫然道:“我的劍心....”
只覺得胸口處,如波濤洶湧,一股噁心的感覺從胃裡翻出來,張子凡張嘴欲吐,卻是什麼也吐不出來的乾嘔。
“這是怎麼回事....”張子凡眼睛上的血絲逐漸散去,他茫然地看著小道士,道:“剛剛,我覺得有一個聲音,一直在我耳邊喊。”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不知道怎麼的,我對他們的恨意,被無限放大,若不是你打斷,我便真的是殺不死他們就不停下來了....”
“你也知道啊!”小道士白了他一眼,道:“我可告訴你,你剛剛可是把自己名號都報出去了,反正現在京城裡是沒有你的活路了,你怎麼辦吧。”
“我....”張子凡眉關緊鎖,話還沒開始說,便只覺得腦袋一陣刺痛,連忙捂著額頭。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能走,我師兄師姐他們,還在蛤蟆門,我不能連累他們。”
“那你要怎麼辦?”小道士急切地道:“現在,你可是被當成魔教妖人了。”
張子凡搖頭一笑,道:“也沒啥,大不了就和仙盟的人打一架,然後再逃跑嘛。”
“仙盟的人說在我身上佈置了定位的仙法,現在跑,肯定是跑不掉的。”
“你還真是....”小道士嘆了口氣,道:“其實還有一種辦法。”
“什麼辦法?”
小道士嘿嘿一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把他們殺乾淨,殺人滅口嘛,小事情。”
“而且,那些翔霜仙宗的人,確實該死,如何打殺了,也不怕會有心理負擔。”
張子凡微微皺眉,沒有說話,猶豫的片刻,卻是讓小道士鬆了口氣,這證明張子凡卻是找回自己的意識了,沒有徹底被憤怒和仇恨矇蔽雙眼,這樣他就還有救。
我的心境...應該是那隻窮奇在搞鬼...剛剛可太危險了...若不是這小子把我攔住,說不定我的意識就要給窮奇奪了去....
張子凡緊皺眉關,現在他可算是進退兩難了,要把那幾名翔霜仙宗的長老全打殺了吧,說不定自己又會進入剛剛的那個狀態,而且自己也不一定有能力將他們殺乾淨...但要是不殺吧,他們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在仙盟面前一說。
那自己問心塔都不用去了,直接就可以被仙盟逮捕,當成魔教妖人處置。
而且在江湖裡,背上一個魔教妖人的名號,可是寸步難行的,看不慣魔教,自詡正道中人的江湖豪傑多的是,直接就變成過街老鼠的話,以後恐怕也很難在江湖裡生存。
再說...染上魔教的汙名...恐怕小玉峰的處境,也會越來越差。
想到這裡,張子凡下定決心,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他們殺個乾淨。”
“嗯。”小道士點點頭,道:“那這回,我就算是捨命陪君子了!”
“呵呵,你倒是把你自己說得挺高尚。”張子凡嘴角微微一扯,道:“要不是多管閒事,現在老子根本不會在這裡,小玉峰上愜意著呢!”
“嘿嘿,這不是現在陪你解決問題來了嗎?”小道士撓撓頭,將手中的符紙一橫,道:“我可告訴你,我最近符紙用的比較多,用完就沒有了,你可悠著點來。”
“沒事,咱們先佈置好就行。”、
.......
“混蛋...魔教妖人...我與他們不共戴天!!!”翔霜仙宗長老看著遍地弟子的屍體,怒髮衝冠,眼神陰鷙。
這次宗門大比,翔霜仙宗是把所有最優秀的年輕弟子,都給帶過來了,本來是想再次揚名,好好耍耍威風,但怎料,竟然全部夭折於此!!!
要知道,這麼一來,翔霜仙宗就算是徹底沒了新鮮血液,剩下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弟子,青黃不接的時代即將來臨。
尤其是碰在宗門大比這麼一個節骨眼之前,宗門聲譽定然受損,如此一來,每年加入翔霜仙宗的新弟子,只會越來越少。
“翔霜仙宗,數百年基業,竟然就這麼毀在了我的手上....”掌門雙手因憤怒止不住地顫抖著,現在他只要一閉眼,就能看見剛剛那個囂張的年輕人,如何在自己面前將弟子殺光,然後再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