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郵市崩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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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星期四,大二正式開課了。

222的幾人在去往教室的路上駐足看了會新生們軍訓,主要是丁一跟張高磊還有陳哲想看看有沒有長得好看的女生,這男人啊都這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更何況這幾個如今都算是有點錢的主了,飽暖思淫慾這話一點沒錯。

可惜不管男女都穿著軍訓服,跟綠色大青蛙一樣,而且頭髮都被帽子給蓋住了,根本就看不出好看不好看,畢竟距離有些遠。

很快幾人就沒了興趣,其實黃小川跟吳鐸純屬是陪著幹看的,他倆都是有女朋友的人,跟那三個單身狗不一樣,不像他們那麼飢渴!

五個人繼續前往教室,路上遇見了戴曉光,他見到黃小川就面露喜色的說道:“正好省的我讓人送給你了,這裡有你的信,好像是學術期刊寄來的。”

黃小川立馬猜到了這可能是二師兄撰寫的論文發表了,既然寄到這裡那肯定自己也是作者之一,只不過不知道是幾作。

在戴曉光的催促下黃小川開啟了大信封,果然是一本期刊,看了一下目錄找到了二師兄姜啟明寫的那篇論文,可以啊!自己竟然還是第一作者,雖然排在姜啟明的後面。

姜啟明是位列第一的第一作者加通訊作者,二作裡面幾個名字,黃小川就認識晏溫,其他的估計應該都是二師兄的學生。

看來這二師兄正在為了將來評上正教授奮力拼搏呢!

與黃小川的淡然不同,戴曉光確認過黃小川沒有想留下這本期刊的想法之後,將這本期刊給興高采烈的拿走了,他要跟系裡彙報這件喜事去。

其他四人自然也都知道了,丁一摟住黃小川的脖子央求道:“你抽空再寫一篇論文吧!我還想當一次二作行不行?”

黃小川沒好氣的一把打掉繞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你當是寫作文啊?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最近沒空,也沒想研究的課題,就想好好上課。”

不過丁一這小子想得還長遠:“現在沒有沒關係,等我大四的時候要寫畢業論文,你幫我選個論文課題行不行?”

一聽丁一這麼說,其他幾人的目光也看向了黃小川,不誇張的說222宿舍裡乃至整個90級經濟系學生中,黃小川要說他的寫論文的能力排第二沒人敢自稱第一。

丁一預定了畢業論文,其餘幾人當然也想這樣了。

這個忙還是能幫的,畢竟有緣同窗四載,還住在同一個宿舍,黃小川答應了下來。

“行吧!不過你們可別期望太高了,萬一我到時候江郎才盡,說不定我還要指著你們幾個幫忙才能畢業。”

丁一鄙夷的看了看黃小川:“你小子現在越來越會裝了,裝逼的裝!”

我靠!叔可忍嬸嬸不能忍,黃小川當即就想踹這小子,不過丁一早就有了防備,一看黃小川想踹他了,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

1991年9月14日國家郵政局發行了“賑災”郵票,發行量由原計劃的1500萬枚猛增到4000萬枚,郵票發行首日,一個整版就由面值40元被炒到600元。

真的是瘋狂的不行。

而這就是91郵市大潮的最後一次絕唱,當賑災真實發行量被郵總故意從別的途徑披露了之後,已經漲到頂峰漲無可漲的郵市瞬間崩盤了,

郵市大跌,而且還是可怕的斷崖式下跌。

跟深市的股市一樣,恐慌迅速的蔓延開來,大家紛紛想把手中高位接盤的郵票出手,奈何只有賣盤卻無人肯接手了,包括大戶們在內。

他們做的都是左手出右手進的生意,也是依靠著買進賣出賺取中間的差價,他們在郵市大潮開始的時候囤積的那些郵票早就被他們在高位賣掉了,獲得的錢又被他們投入了郵市,今天買進過幾天賣出,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如果郵市一直強勢下去,他們這種擊鼓傳花的遊戲還能玩下去,但是隨著股市漲勢驚人,吸引越來越多的人進入了股市,從股票認購證踩踏事件就可以看出端倪來。

而且那些莊家們在最後離場的時候還特麼的將部分郵票的價格拉高了一大截,讓一部分原本有些感覺不妙的郵商又被麻痺住了,其實都是貪慾在作怪。

等他們發現不好的時候已經遲了,反應快的郵商立即折本賣出了一部分的郵票,但是個個手裡都囤了一大批郵票,短時間內怎麼出的完?

9月18日,市場內流傳出一個小道訊息,說賑災郵票發行量超過了4000萬,而且郵總還將今年還未發行的郵票印刷數量全部調整到幾千萬枚的級別,這一訊息迅速的傳開了。

這可要了命了,這個小道訊息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且郵總還在報紙上披露了賑災郵票的發行量,兩下一對應,郵市徹底的崩了。

原本國家就對狂熱的郵市有些不滿了,為了給郵市降溫,開啟了大殺招,增量印刷,那傢伙印刷機都在國家手裡,那還不是想怎麼印,印多少,隨便印啊!

郵市裡但凡囤積了大量郵票的郵商們個個膽戰心驚,人心惶惶,其實要說他們之中沒人感覺到這次郵票漲的太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其實南慧就感覺到了,前段時間高漲的郵票價格讓她的神經變的異常敏感,她也覺察到了不對勁,但是她手上的貨太多了,如今市場裡沒人有那麼多的錢接下她的貨。

原來跑到郵市來炒郵票的那些人,如今見股市形勢大好,帶著錢全部跑股市去了,導致郵市沒有資金了,要知道沒有流動資金的郵市那就跟潭死水沒什麼區別了。

郵市裡殘存的那些資金在面對郵商們大量變現的需求時,根本就無法應對,瞬間!郵市猶如一隻漲的巨大的氣球,破了!

郵商們手中那些最高峰價值幾百萬乃至上千萬的郵票,跟雪崩一樣徹底的崩了。

大多數郵票的價格直接腰斬,更厲害的是郵資片,直接跌到了幾塊錢一張,要知道最高峰時郵資片可是漲到了七十多一張啊!跌去了幾十倍之多。

還有原本的打折小型張這些原來就是垃圾票的郵票,又被打回了原形。

這個過程也就三天的功夫,恰好就在中秋節之前。

這種慘烈的下跌,猶如下洩的瀑布一般,飛流直下,水花四濺。

原本郵市就有著變現能力有限的缺陷,在郵市大漲時這個缺陷就被暫時掩蓋了起來,但是在郵市崩盤的時候,這個缺陷就被無限的放大了。

郵市從曾經的水洩不通,變成了門可羅雀,無人問津。

這種場景無論是郵商、炒家跟散戶們都不想看到,但是這不是他們能左右的。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現在頭疼的是,沒錢了,借的錢怎麼還?

其中就有南慧。

她就是把自己活生生的炒成了莊家的大郵商,別的莊家見好就收,將貨賣掉換個賽道繼續遊戲。

而南慧卻傻傻的將那些莊家手裡的貨接了下來,還以為能賺他一筆大的,沒想到成了現在這樣子。

原本價值一千多萬的郵票郵品,現在已經跌去了三分之二,唯一抗跌的也就是手裡的那些整版的80猴。

但是那些80猴也跌了不少,關鍵問題是沒人願意買啊!

而且南慧還幹了件蠢事,當初為了湊錢從黃小川的手上買下那批整版80猴,南慧將自家的老洋房抵押給了放高利貸的借了五十萬的高利貸,月息15%。

其實這錢南慧很快就能還上的,但是她看郵市火爆,又把這些錢投進郵市裡滾動,一個月就能賺個一倍,那15%的月息算個毛啊!

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幾個月,形勢就急轉直下了,現在南慧手裡沒什麼現金了,全都是郵票,一堆堆的堆在庫房裡,變不了現就跟廢紙一樣。

而借她錢的人已經來過了,南慧咬牙將最後一點錢七湊八湊的湊滿了一個月的利息將人打發走了,可下個月怎麼辦?

店裡的店員也都打發走了,沒生意養不了這麼多的人,如今店裡就剩下了阿成,他是不會走的。

同樣欲哭無淚的還有郝志都這個牛叉人士,不過他還好,只不過就是錢沒了,人還在。

他在郵市最高峰時身家已經達到了三十多萬,不過不是現金而是價值三十多萬的郵票,但隨著郵市的崩盤,郝志都手裡的這些郵票一下子跌去了一大截,而且即便是這樣,那些跌的跟狗屎一樣的郵票現在根本就賣不出去了,都跌成這樣了,誰要啊?這意味著郝志都手裡也沒錢了。

而郝志都不知道的是,這個過程要持續五年之久,直到1997年郵市才重新回溫,不過到那時估計他也不會再進郵市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連家裡人給的錢都賠進去了,行動電話的每月話費還有房租生活費都承擔不起了,好在還能跟家裡求援,要不然就死透了。

宿舍肯定是不會回去住的,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虧了那麼多錢,還不知道怎麼笑話他呢?郝志都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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