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鍾離春怒殺靈感大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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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淄或青丘……”歡喜佛皺眉,“他去青丘我能理解,可臨淄……他是想做什麼?”

“這種事過去一看便知。”文殊終於忍不住開口,“對了,你說那觀音是假的,可有什麼證據?那觀音把你們騙到這裡後,又去了何處?”

“證據?倒是沒有,只是一種感覺。”黑熊精撓了撓爪子,“儘管那菩薩也還算和善,模樣也模仿的相差無幾,但以菩薩如今的處境,哪裡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南海?這也就算了。她竟然帶著我們來這找那個唐僧!這還不能說明他們兩個都是假的嗎?唐僧就算不取經了,又哪裡會跑到這地方來自立為王,還有了這一身通天的修為?明顯是有人假扮的嘛!”

看著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的黑熊精,文殊一臉無語。歡喜佛眯眼直笑:“如果我說,這個陳禕,就是之前去西天取經的唐僧呢?”

“啊?”黑熊精傻眼了,“這……這不能吧?”

“具體的原由知道了對你沒好處。你就說那觀音在哪裡吧!”文殊催促道。

“這個我的確不知道了,或許你們得問唐僧才行。”黑熊精搖了搖腦袋。他現在還有些懵逼,怎麼這唐僧就變得這麼猛了呢?

“所以說到底,我們還是要去找陳禕一趟。”普賢開口道,“既然如此,你便與我們同行吧,屆時見了面,我們盤問起來,也好知道你說沒說謊。”

“但憑菩薩吩咐。”黑熊精低頭一拜,轉了轉眼珠,“菩薩,不如把那條魚也帶上吧!你們也知道,那傢伙是個暴脾氣,一言不合就喜歡興風作浪,若是留他一個人在這裡,只怕他真會壞了我佛門的聲譽啊!”

“那是自然。只不過……似乎有人搶先我們一步去料理那條不知好歹的魚了呢。”歡喜佛輕笑。

“還有別人也要淌山東這趟渾水?”黑熊精修為不足,無法查探到靈感大王那邊的情況,聞言只覺得有些詫異。

“來都來了!就當是多看了場戲。”歡喜佛大手一揮,五人便瞬間來到了一處斷崖之上,入眼的便是魚頭人身的靈感大王正和一位高挑黑美人兒對峙。

黑美人兒,也就是鍾離春凌空而立,望著河對岸濃濃的死氣,血氣和怨氣,神色較平常更冷幾分:“我問你,這些人,是不是你殺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靈感大王咧嘴一笑,手中雙錘不斷搖動,“小女娃!你身為玄門中人,修煉至此頗為不易,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山東的閒事,免得惹火燒身,命喪於此!不過嘛……若你肯獻上你的元陰處血,我也不是沒有讓你進入山東的可能。”

“呵……畜生就是畜生,敬畏我的人數不勝數,但妄圖垂涎我的,你還是第一個……”鍾離春亮出武器——一把泛著寒光的柳葉彎刀,二話不說就朝靈感大王衝去!

鍾離春的速度太快,當那柄寒刃在靈感大王眼中不斷放大,直至突至近前時,後者才反應過來。所幸他雙腳踏水,足夠靈活,險而又險的向後翻飛出百丈之外後,看著原處翻湧起的浪頭一陣心驚。

“桑鉤?你……你是驪山聖母的大弟子,鍾離春!”靈感大王駭然。身為觀音菩薩魚塘裡的魚,他自然是聽說過縱橫戰國兩百年,驪山聖母的大弟子,鍾離春的大名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千年來她銷聲匿跡,但往日的戰績擺在那裡,靈感大王可沒有自大到會覺得自己能打得過這位狠人。

“哦?沒想到不入塵世一千年,依然有人能認出我來。想來你來頭不小。”鍾離春神色更冷,“所以你仗勢行兇,而你的靠山卻對你的惡行不聞不問……更加該死!”

說著,鍾離春雙手握刀,再度揮出一道刀光,朝靈感大王斬去。

靈感大王再度險而又險的躲過,只是這次他卻並不好受——鍾離春這一擊較上一擊威力不知大了多少,刀光一路劃過,不但將河水劈成兩半,甚至連裸露的河床都被砍出一道鴻溝。在如此強勁的刀勢之下,靈感大王本就算不上堅韌的身體隱隱作痛,鱗片都掉了幾十片。

靈感大王嚥了咽口水。他摸不清這劃江成陸的一刀究竟是鍾離春再普通不過的攻擊還是全力一擊,若是前者……

但他絕對不想坐以待斃,只好化作原形鑽入水中,同時凝聚法力將河水錶面結出一層厚厚的冰,奢望著冰層能稍微抵擋一下鍾離春的刀勢。

“雕蟲小技,竟敢在截教弟子面前施展四象五行之術,簡直是班門弄斧!”鍾離春收刀回鞘,反手捏出一道火苗,彈入河中。

難以想象這小小的火苗蘊含著怎樣的高溫。一接觸冰層,火苗便急速向四周蔓延開來,兩息之間便覆蓋了整個冰面。又兩息之後,厚厚的冰層轟然倒塌,河水霎時間沸騰起來,整段河道都升騰起濛濛霧汽。

若鍾離春是肉眼凡胎,那這霧汽說不定就成了靈感大王逃跑的助力。可惜鍾離春天眼一開,瞬間鎖定了靈感大王——此時的他,已經快被恐怖的火焰和水蒸氣燒熟了。

“哪裡走!”鍾離春伸手一指,靈感大王四周便瞬間結出一片玄冰將其包裹,直至他動彈不得,可偏偏這恐怖的高溫依舊透過冰層灼燒著它的血肉,這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刻靈感大王生不如死。

“說!這些人是不是你殺的!倘若不是,那又是何人所為!山東境內的百姓還有多少存活?他們現在何處!”鍾離春連珠炮般問道。

“鍾離仙子,我是真不知道啊!這些不是我做的!我找個偏僻之所小打小鬧還行,似這般大肆屠殺,你就算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這麼做啊!”靈感大王苦苦哀求,“幹下這番行徑的是一個和唐僧長得極為相似,但法力高強,魔氣滔天的傢伙。我只是受他脅迫,來這裡驅趕外來者或者給他通風報信的啊!至於山東還活了多少人,我是真不知道。”

鍾離春眯起眼,飽含殺意:“你當真不知?”

“它當真不知,我們可以為它作證。”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鍾離春下意識拔刀轉身,待看清來人後才收了鞘,微微躬身行了一禮:“鍾離春見過歡喜佛,兩位菩薩。”

“鍾離無需多禮。”歡喜佛擺了擺手,“你也是為狐妖之禍而來的嗎?”

“正是。”鍾離春點了點頭,瞥了一眼將身子全部隱藏在冪籬下的西梁女王,向歡喜佛問道,“不知幾位可有什麼訊息?”

“我等也是剛到,哪有訊息可言?不過這九尾狐一族極通幻術,它們不知以什麼手段佈置了一個籠罩整個山東的幻境,讓肉眼凡胎者只能遠遠望見一片屍山血海和千里血色。實則屍體雖多,卻鋪就不過數十里,且屍體幾乎全都身著錦繡,粗布麻衣者少之又少,想來這陳禕只動了世家,對百姓卻是秋毫無犯。再加上他經常出沒在臨淄……莫非他是要在山東建立自己的勢力,創一個唐朝的國中之國不成?”歡喜佛皺眉。

“極有可能!”普賢補充道,“從羅睺之於魔族到蚩尤之於九黎,這傢伙稱王稱霸的野心一直不死。如今再度稱王,也不是什麼怪事。畢竟他殺了這麼多世家子弟,那些百姓對他是恐懼多一點還是感激多一點……猶未可知。”

“鍾離,既然我們目的一致,又恰好遇上,不如同行如何?”歡喜佛忽然邀請道。

“自然是沒問題的,但恕鍾離冒昧,這條魚……”鍾離春指了指依然被困在玄冰之中,奄奄一息的靈感大王。

歡喜佛笑著解釋道:“這本是觀音座下荷花池裡的一條金魚,只因誤食了一些龍族血液開了靈智,又聽觀音講道這才修煉到如此境界。觀音被曝出與上古魔族有牽連之後匆匆逃竄,並未聯絡南海的精怪們,這魚便與這熊被一個觀音模樣不知真假的傢伙騙到了這裡。原來還有觀音的坐騎金毛吼的,只不過它在三妖聯合對戰陳禕時僥倖逃脫,留下了這兩個倒黴蛋。”

“原來如此……”鍾離春頷首,“不過它雖然不是兇手,卻對我不敬,可見它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看在歡喜佛和兩位菩薩的份上,我今日不殺它,但若就此放了它,只恐它再次為禍一方……不如抽了它的龍血,毀了它的修為,滅了它的神智。讓它做回一隻無害的金魚吧。”

鍾離春說完,不等歡喜佛和兩位菩薩回應,直接伸出五指虛握,玄冰中便傳出靈感大王撕心裂肺的吼叫。只見那冰塊之中,一道金黃色的血液汨汨流出,又瞬間被熱氣蒸發地無影無蹤。冰中那一抹紅色也愈發黯淡,直到淹沒在幽藍色的冰殼裡。

鍾離春伸手輕輕一揮,沸騰的河水便瞬間安靜下來。她化開玄冰殼,將一隻再普通不過的金魚放入洶湧的河水中,送它去迎接不知要被哪條大魚吞入腹中的命運……

“唉……它落得這般下場,也是自作自受。”歡喜佛閉上眼,臉上面無表情,“鍾離,既然事情已了,那我們便出發前往臨淄吧。”

“但憑歡喜佛做主。”鍾離春應道,回身看了一下河水。

大河滔滔,河裡的魚群似乎並未受到鬥法的影響,依舊自由地遨遊著,忽然一條體型碩大的草魚遊過,目光瞬間鎖定了鱗片顏色異常鮮豔的一條小小金魚。草魚猛地擺尾,躍出水面,又一頭扎進河裡。

而河水之中,已經永遠少了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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