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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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會吹笛子嗎?”沈玥嚮往道:“什麼時候吹給我聽聽?”

耿文輝謙虛道:“我是自己練的,很不專業,也就是在家裡吹吹自娛自樂,登不得大雅之堂。”

沈玥卻道:“笛子本來就是民間樂器,你能自學也算是有真本事。你越謙虛我倒是越想聽呢。”

耿文輝想了想道:“要不明天吧,明天晚上我吹給你聽。”

“好啊!”沈玥拍手道:“一說笛子我就想起黃庭堅那首《牧童》來。”

耿文輝會心一笑道:“騎牛遠遠過前村,吹笛風斜隔岸聞。多少長安名利客,機關用盡不如君”

“咦?你也記得這首詩?”沈玥聽罷驚喜萬分道。

耿文輝忍不住顯擺道:“那是,我不敢說熟讀唐詩三百首,讀過的詩詞一兩百首是有,以前自己還寫過幾首打油詩呢。”

“是嗎?”沈玥眸子裡放出光道:“快些念出來讓我聽聽。”

耿文輝撓了撓頭難為情道:“都是些年少輕狂時無病呻吟的詩,沒法聽,真沒法聽。”

沈玥見他大話說過了頭,禁不住嘻嘻一笑。忽然她又想起一事,放下筷子道:“文輝,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什麼事,你說。”耿文輝見她說的正式,也趕緊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沈玥道:“是這樣的,我報名參加了省文化廳舉辦的省旅遊形象大使比賽,下個星期正式開始複賽,這段時間我可能沒時間跟你見面了。”

“你說什麼!?旅遊形象大使?”耿文輝大為驚訝道。

在他的印象中,省級旅遊形象大使絕對屬於遙不可及的仙女般高貴地位,普通人怎麼可能有機會親近?

沈玥竟然參加了比賽,如果真能獲獎,自己且不是找了個仙女當女朋友?一想到自己未來的媳婦是全省的形象大使,耿文輝心裡頓時充滿了莫名的虛榮。

沈玥繼續介紹道:“比賽分為初賽和複賽。初賽簡單,複賽分為演講、服裝走秀和才藝展示三個環節。上個月我透過了初賽,複賽要從下星期一直到六月一號,所以沒時間跟你見面了。”

未來的老婆能出名絕對是件好事,耿文輝自然不會拖後腿,當即道:“這是個不錯的機會,要是能當上旅遊形象大使,說不定會有更好的機會來找你。”

沈玥嫣然一笑道:“你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也想憑自己的本事闖出一條路,省得整天靠我爸媽的關係混日子。”

沈玥不願做父母的附屬品,想靠自己的能力獨立生活。由此看來,她並不是一個沉溺於富足生活的嬌驕小姐,更不是一個胸無大志、渾渾噩噩過日子的寄生蟲。

耿文輝暗道:“小玥跟我心有靈犀總想到一處,我真有點迫不及待想把她馬上娶進門,就想知道跟她長相廝守後的生活會有多麼的幸福……”

兩個人吃了一頓美味且愉快的晚餐,手拉著手走出餐廳時已經接近九點鐘,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初夏溫柔的夜風吹來,似乎夾帶著不知名的花香,讓年輕男女的心裡悄然間泛起了春波。

耿文輝和沈玥彼此不經意地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神裡全然是情意綿綿。

他倆上了車後,沈玥按捺住躁動的芳心,佯作不快道:“這次你非要買單,下次不要再跟我爭了。”

耿文輝笑道:“說好了我請你吃飯,當然由我來結賬。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去你的!”沈玥嗔笑道:“怎麼說都是你有理。”

兩個小情侶說笑著開車離去,卻沒注意到一輛黑色桑塔納藉著夜色的掩護悄悄跟在了後面。

“五哥,還有個男的,怎麼辦?”開車的司機衝副駕駛座上一個光頭男子道。

光頭男冷笑道:“有個男的怕什麼?不就是個小白臉嗎,把刀一亮就嚇傻了,不頂什麼用的。”

後排兩個年輕人幫腔道:“五哥說得對!耗子,你小子膽小的毛病怎麼還沒改?等一會兒開乾的時候,躲了後面看我們的。”

開車的耗子辯解道:“我不是膽小,我這叫謹慎……”

“謹慎個屁!”光頭男老五輕蔑地斜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就是膽小。”

“好!我膽小!我膽小還不行嗎?”耗子一邊嘴上應付著,一邊緊盯住前面的富康車。

晚上八九點鐘,街道上的車輛和行人已然少卻很多,不一會兒功夫富康車便開出了市區。省道兩邊沒有路燈照明,加上間或有村莊和商鋪,行人和車輛不時交錯而行。

沈玥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開著車,耿文輝也知趣地閉上了嘴巴,幫著她四處瞭望以防不測。

眼看著車開到了兩地交界處,一輛桑塔納突然轟著油門加速超過了他們。

“這人怎麼開車這麼猛?!”沈玥埋怨的話音剛落,就見那輛桑塔納忽然一打方向強行別了過來。

“哎呀!”沈玥畢竟是女孩子,緊急情況下慌了手腳,下意識跟著猛打方向,車輛直直衝著路邊石撞了過去。

“剎車!踩剎車!”耿文輝急聲提醒道。

好歹沈玥還保持有一絲理智,連忙狠狠一腳踩下剎車。在衝出馬路跌入道溝的一瞬間,富康總算剎住了車。

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沈玥和耿文輝驚魂未定,又見前面的桑塔納也靠邊停了車,甫一停穩便竄出來三個年輕男子。

“他們怎麼開的車?我得跟他們好好理論一番。”沈玥抑制不住憤怒,一把開啟車門就要跳下車去。

耿文輝見對方來者不善,不由得心頭一動,趕忙拉住她道:“別下去,這夥人不大對勁。”

沈玥一愣,耿文輝又道:“你呆在車上別熄火,我下去看看。”

沈玥總算明白過來,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說不定就目標就是她。

“別!你也別下去!”黑燈瞎火又是荒郊野外,沈玥害了怕,抓住他的衣服連聲哀求道。

耿文輝在車裡四處找尋了一遍,急問道:“你車上有防身的東西嗎?”

“沒……沒有。”沈玥戰戰兢兢道:“我帶那玩意幹嘛?”

一對三,手裡沒有趁手的傢伙可不行。

耿文輝急中生智,急忙又問道:“車上有雨傘嗎?”

“雨傘有,在後座靠背上有一把。”沈玥說話間已經帶上了哭腔。

耿文輝忙安慰道:“別怕,我來對付他們,你打電話報警!”

“嗯!”沈玥哆嗦著拿過小包,想開啟包手卻怎麼也不聽使喚了。

耿文輝下了車,見對方三人已經分成扇面形狀緩緩逼了上來。他情知自己猜測沒錯,這幫人絕對是不懷好意故意別車,十有八九是奔著沈玥而來。

當下他不再猶豫,一個箭步來到後排,開啟車門摸到了後座靠背上的那把雨傘。

沈玥車上的傘是把廣告宣傳用的帶尖大傘,做工結實用料講究,耿文輝拿在手裡揮了兩下,心道:“這東西可砸可刺,端的是件好兵器。”

手裡有了傢伙,心裡便不再慌亂。他搶到車頭前面,雙手斜向上握傘,冷冷地瞅著逼上來的三個傢伙。

老五見耿文輝站在那裡異常的冷靜,不喊不叫也不跑,心裡不由犯起了嘀咕:“這小子見了我們怎麼也不害怕?難道還會是個練家子不成?”

“茄子,你去收拾這小子。”老五吩咐道:“黑驢去把那小妞弄出來。”

茄子答應一聲,拎著西瓜刀氣勢洶洶朝著耿文輝便撲了過去。

車燈照耀下,閃亮的刀身泛著滲人的寒光。茄子作勢虛劈了兩刀威脅道:“識相點趕緊滾!再不滾老子活劈了你!”

耿文輝見他揮出的兩刀全無章法,走起路來下盤輕浮無力,登時明白他是個玩刀的雛,拿著刀只是壯勢而已。

正在此時,黑驢已然跑到富康車旁拽起了車門,得虧沈玥鎖上了車門,但也把她嚇得吱哇亂叫。

耿文輝眼見著形勢不妙,突然跨前一步,手裡的雨傘如劍一般朝茄子狠刺過來。茄子沒想到他悍然動手,慌亂下趕忙揮刀來擋。

哪料想耿文輝手裡的雨傘猛然間轉了個花,手一抖變刺為抽,電閃雷鳴間重重抽在了他握刀的手腕上。

茄子吃不得痛,手一鬆,西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耿文輝毫不停歇,借勢上步照著他腦袋反抽回去。

茄子只覺得耳朵嗡的一聲,眼前已是金星亂冒,慘叫著捂住腦袋蹲在了地上。

解決掉茄子,耿文輝轉身又撲向了黑驢。黑驢趕忙鬆開車門把手,壯著膽子舉起西瓜刀就想砍下去。

耿文輝腦海裡卻是一片清明,眼見對方高高舉起了西瓜刀,胸前漏出了好大空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藉著衝勁一頭搶入其懷中,雙手握傘勠力往前一戳,正好戳在了黑驢的肚子上。

柔軟的腹部哪裡經得起如此力度的猛刺,黑驢登時疼的哎呀一聲,丟下砍刀躺倒在地抱著肚子哀嚎不已。

須臾片刻間,耿文輝便輕鬆解決了兩個手下,老五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母親的,這傢伙還是人嗎?”

就在此時,呆在車上沒敢下來的耗子突然叫喊道:“五哥,快上車,礦上來人了!”

老五扭頭一瞧,我的個乖乖!路南不遠處的礦井上竄出了兩輛卡車,亮著大燈一路鳴著笛朝這邊衝了過來。

事急從權,兩個手下的死活是顧不上管了,老五心有不甘的狠狠瞪了耿文輝一眼,慌不迭扭身跑回了車上。

耗子早已等不及,還沒等老五坐穩當便一腳油門踩下去。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桑塔納一溜煙沒入了黑暗的夜色之中。

沈玥心急之下並沒有打電話報警,而是直接打給了父親。龔信義聽到閨女被人襲擊,頓時火冒三丈,問清楚她所處的位置後,立刻給附近所屬的礦井打電話,這才搬來了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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