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學車第一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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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之後,胡教練才罵罵咧咧地從東頭辦公室出來。耿文輝見到他正想從駕駛座上下來,胡教練卻道:“坐那兒就行。打著火,我們出去練上一趟。”

剛摸車一個小時就要自己開車上路?耿文輝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愕然道:“教練,我這是第一次摸車,科目一還沒考呢。”

“第一次怎麼了?按我說的開就是。”胡教練懶洋洋坐到副駕駛座上,指著檔把道:“踩離合,打著火後掛一擋鬆手剎。”

耿文輝按照他的指導成功啟動了車輛,胡教練又道:“慢慢松離合,半聯動後再全部鬆開離合。”

皮卡終於緩緩前行,耿文輝緊張的雙手緊握方向盤,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胡教練又道:“給點油,稍微給一點。”

耿文輝輕踩了一下油門,皮卡車猛地竄了出去。胡教練不滿道:“讓你輕踩!輕踩!懂嗎?”

“掛二擋!二檔!真是笨啊!”

在教練的呵斥中,耿文輝手忙腳亂掛上了二檔,就聽胡教練又道:“往右打方向盤,出大門往右拐。”

第一次摸車就要上路,耿文輝強自鎮定,小心翼翼地拐上了馬路。

隨著車速加快,檔位逐漸提到了五檔,耿文輝逐漸找到了感覺,忽見前面十字路口的訊號燈由綠變紅,忙道:“教練,剎車嗎?”

“先降檔,倒著來一步一步降。”胡教練滿不在乎道:“到了跟前再剎車。”

耿文輝機械地依次把檔降到了一檔,在停止線前煞住了車。

“嗯,開得不錯。”胡教練好奇道:“你以前真沒開過車?”

“沒開過。”耿文輝心道:“除了玩過賽車遊戲,我還真還沒有開過車。”

胡教練指揮著耿文輝開著皮卡車進了縣城,來到織布廠宿舍區裡停了下來。

“我去辦點事,你在車上等著我。”

耿文輝這才明白,胡教練根本不是為了讓他練車,而是把他當做幌子開著車出來辦私事。

他見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暗自琢磨道:“這傢伙不會讓我請他吃飯吧?傳聞駕校教練大多習慣於吃拿卡要,難道第一天學車就得讓我出點血?”

半個多小時後,胡教練領著一對中年夫妻來到車旁道:“小耿,把車放這兒,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吃飯。”

想什麼來什麼,還真是來了!耿文輝心道:“吃頓飯倒沒什麼,不過這個教練實在是有些不著調,我得想辦法換上一個,要不然以後的事還真不好說。”

一行人來到宿舍區旁的一個小飯館,胡教練大方地點了幾個硬菜,還要了瓶三十八度的冬泉古釀。

“二哥、嫂子,咱們都滿上。”胡教練殷勤地給那對夫妻倒上酒道:“我那個事還得麻煩你們多幫忙。”

“自家兄弟,好說!”

三個人自斟自飲有說有笑,耿文輝冷在一旁只能是悶聲吃菜。他見胡教練臉上一副悠然自得模樣,暗自琢磨道:“如此看來,讓學員出錢他來請客的事,這傢伙辦過不止一次了,要不然能這麼個理所應當、輕車熟路法?”

胡教練等人吃飽喝足後一揮手道:“小耿幫著結一下賬。”

那對中年夫妻還想客氣幾句,胡教練道:“哥哥、嫂子,你們幫我辦事,我請個客不是應該的嘛?別跟我爭了!”

耿文輝暗覺好笑,來到前臺道:“結賬!”

前臺女老闆遞出個單子道:“一共一百一十四,你給一百一吧。”

四個人吃飯,還喝了瓶白酒,一百一確實不算太多。

耿文輝拿出錢包付了賬,心道:“這麼下去可不行,下午我得找報名的大姐反應一下,必須換一個教練。”

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緊接著後面發生的事,竟讓他第一天學車就導致自己的教練被開除而丟了工作。

回到皮卡車上,胡教練吐著酒氣道:“開車,回駕校。”

耿文輝擔心道:“教練,您喝了酒行嗎?”

“怎麼不行?”胡教練拍著胸脯道:“老子的酒量喝這點算什麼?一斤照樣開車。”

淨吹牛吧你!耿文輝暗自搖頭,打著火將車緩緩開到了路上。剛上路不多久,一輛警用摩托便趕了上來,騎車的警察示意靠邊停車。

“真踏馬倒黴!\u0026%¥*#……!”胡教練一連串的口吐芬芳,指揮著耿文輝把皮卡停到了路邊。

“教練車不能進城區,你知道嗎?”摩托車上的警官衝胡教練質問道。

“我錯了!錯了!您高抬貴手!”胡教練點頭哈腰的哀求道。

他一張嘴,諾大的酒氣撲面而來。警官一皺眉:“怎麼?喝酒了?”

“我這個……我沒開車呀。”胡教練趕緊下了車,掏出香菸遞過去道:“通融一下!通融一下吧!”

警官揮了揮手道:“教練車進城的事我可以不罰你,但是作為教練你竟然喝酒,這個我必須罰。得讓你長個記性,省得以後出大事。”

胡教練好說歹說也不管用,最後還是被罰了五十塊錢。回到車上,他尋思了半晌後,心有不甘道:“小耿啊,我好心帶你來練車,被警察罰了款是不是該你掏錢啊?”

耿文輝已經煩透了他。什麼人啊,有點事就往學員身上推,哪還有做教練的半點擔當?

“行啊,多少錢?”耿文輝打定了換教練的主意,因此也不想跟他多說廢話。

胡教練聽到他願意拿錢,登時欣喜若狂道:“不多,五十!”

“你把罰單給我,我就給你錢。”耿文輝瞥了他一眼道。

“那行,給你!”胡教練忙不迭從口袋裡掏出罰單塞給了他。

耿文輝展開罰單確認了一下,見上面寫著酒駕,心裡暗哼了一聲道:“教練,你不仁我也不義,休怪我翻臉無情了。”

耿文輝把罰單放到錢包裡,跟剛才的發票合到一塊,又拿出五十塊錢給了胡教練。他拿著錢高興道:“小耿,你這孩子真不錯。放心,我一定好好教你,爭取三個月拿到駕照。”

耿文輝淡淡一笑:“你坐好了,我要開車了。”

“行,好好開,我先眯一覺。”胡教練說著,靠在座椅上心滿意足地打起了盹。

一路上小心翼翼,總算開回了駕校。胡教練下車找地方迷瞪去了,耿文輝則來到了報名處找到了早上那位胖胖的大姐。

“咦?小耿,找我有事?”大姐還認得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道。

耿文輝拿出那兩張單子遞給她道:“大姐,您看看這兩個單子。”

大姐接過單據來細細一瞧,眉頭緊皺道:“怎麼?這是老胡讓你拿的?”

耿文輝笑道:“請教練吃頓飯倒沒什麼,但是教學時間喝酒就不大好了,您還是給我換個教練吧。”

大姐氣得把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撴,破口大罵道:“這個老胡,真是瞎幾把搞!我早看著他不像個正兒八經上班的人,領導偏不聽!這下好了,終於惹出事來了吧?”

耿文輝被她暴躁的舉動嚇了一跳,趕忙解釋道:“我就是想換個教練,沒有其他要求。”

大姐歉意道:“別怕!我不是衝你發火!”

她拿起桌上的單據又瞧了一遍,開啟抽屜找出一百六十塊錢道:“小耿,單子留在我這兒,這錢你拿著。”

耿文輝吃驚道:“大姐,怎麼能讓你掏錢呢?要是拿的話也得胡教練掏啊。”

大姐笑道:“你拿著就是。最後當然還是得他掏錢,他要是不肯拿,我就從押金里扣。”

原本以為今天虧了一百六十快錢,沒想到這麼快便完璧歸趙。耿文輝接過錢來心中暗喜,只聽那大姐又道:“我們這裡有嚴格的規章制度,教學期間不允許喝酒。老胡還在試用期就敢違反禁令,我跟領導彙報一下,今天下午就讓他回家。”

原本只是想換個教練,沒想到卻讓教練失去了工作,耿文輝心裡略微有些不安。

那大姐又叮囑道:“下午你跟著宮教練學吧,一會兒我領你去見他。宮教練脾氣好,教的也細心,不過他車上學員多,練車時間不能保證。”

教練越細心,學員學的越快。耿文輝忙道:“好啊,我願意跟著宮教練學。”

“走,我領你去見他。”大姐倒很爽快,帶著耿文輝來到移庫練習場,找到了一群人圍著的宮教練。

大姐指著耿文輝介紹道:“宮教練,這個是新來的小耿,以後就跟著你練吧。”

宮教練雖然是個駕校教練,但生的卻很白淨,個子不高的他一臉和氣道:“行啊,不過我車上現在有二十多個學員,想練車得排隊等。”

宮教練身邊或站或坐有七八個人,輪上一圈確實得多等一會兒。大姐交代完學員便挪著肥碩的身軀找胡教練算賬去了,宮教練道:“一會兒這個人練完了,我先教你一遍怎麼移庫你再練。”

“哎!”耿文輝答應著,尋了個空閒的馬紮就近坐了下來。

所謂的移庫又叫倒樁,就是把車先倒著停進左側劃定的長方形停車位中,分別經過兩次前進後退之後,將車移到右側車位,再往左開出車位,停穩後再倒車停入右側停車位。

宮教練示範了一遍後道:“看明白了嗎?全程只掛一檔和倒擋,不加油門。倒車期間不能停車不能碰杆,停車或者碰杆都算不合格。你先練右側倒車。”

剛才耿文輝坐在那裡已經看了個大概,此時又聽教練講解了一番,頓時豁然開朗,點頭道:“明白了。”

倒車入庫看著簡單,但上了車實際操作起來卻不容易掌握打方向的時機和速度,常常是打慢了車尾碰杆,打快了車尾也碰杆。

耿文輝忙了個滿頭大汗,才算勉強完成了一次順利入庫。等他下來休息時,忽聽得報名處方向傳來一陣爭吵和叫罵聲。練車場地上的學員和教練都好奇地紛紛側目。

不一會兒功夫,一個好事的學員跑回來道:“哎呀!可精彩了!你們知道嗎?報名處那大姐真彪悍。”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更是好奇心起,忙問道:“快說說,到底怎麼了?”

那人眉飛色舞道:“據說一個姓胡的教練中午喝了酒被警察逮住開了罰單。駕校就要開除他,他不願意,便跟大姐理論了兩句,結果被大姐罵了個狗血噴頭。”

“是嗎?還有這種事?”

“教開車還敢喝酒,開除他算是輕的。”

“得虧我們沒攤上那種教練。”

“是啊,誰攤上誰倒黴!”

耿文輝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心道:“我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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