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形象大使(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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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文輝原本不準備動手,只想著把這幫惹人煩的混混打發走算了,只是沒想到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蹭鼻子上臉,那可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只見他臉色忽的一變,沉聲道:“我既不想捱揍,也不願答應。”

“哈……”黃毛像看耍物一般指著他道:“那你就別怪我們下手狠了!”

話音剛落,黃毛正要指揮著兄弟們上前圍攻,卻不料耿文輝早已身影閃動,照著他面門便是狠狠一拳。

有道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耿文輝以一對四,斷不會傻乎乎的等著人家先動手,本著擒賊先擒王的原則,搶先朝著黃毛下了狠手。

黃毛見他的拳勢又快又狠,趕忙往右側身準備躲過。哪料想耿文輝直拳只是個虛招,拳未使老早已收回,緊跟著右擺拳閃電般揮出,砰地一聲結結實實打在了黃毛的太陽穴上。

黃毛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上一聲,只覺的頭腦嗡的一聲巨響,隨即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了地上,一邊渾身抽搐著一邊口吐白沫。

其餘三人都是一驚,耿文輝早已揉身上前,先一個彈腿踢襠放倒一個,隨後馬步頂肘又幹挺一人。

剩下的黑狗見勢不妙,扭身便想逃跑。耿文輝正打得興起,緊趕幾步後縱身躍起,一個雙飛燕便將黑狗踹了個狗啃泥,趴在地上只剩下哼哼喘氣的份了。

一眨眼的功夫,耿文輝輕輕鬆鬆放倒了四個混混。他抬起腿用手拂了拂褲子上的灰塵,冷笑道:“一個能打的也沒有,太不過癮了!下次來個抗揍的!”

當天夜半時分,何老闆終於等到黃毛的電話。聽完之後把他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我的個乖乖!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虎哥的這個妹夫比他可厲害多了!這麼厲害的狠人我可惹不起,以後真的躲著點,越遠越好!”

週五一早,耿文輝先尋找花店,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八點多開門的店,一番挑選後,由玫瑰、百合、滿天星等各色花朵組合而成的花束竟然要價三百八十元。

耿文輝回到化肥廠後,收入上整整降低了一個檔次。原本在設計院時,平均每月工資、補助加獎金大約有兩千多元。

而化肥廠中層副職拿到手的工資加獎金竟然只有八百多元,連以前的一半都不到。好在住自己家裡不用額外掏日常花費,要不然這點錢根本不夠他平時花銷。

有道是人窮志短馬瘦毛長,手裡面拮据,花起錢來便底氣不足,想要面子卻沒有足夠的裡子撐得起來。

耿文輝捧著那束花出了店門,心裡直嘀咕道:“一捧花用掉了我差不多一半的月收入,跟美女談戀愛感覺上是不錯,但花的錢卻讓我心在滴血。太TM貴了!”

決賽跟複賽的程式差不許多,也是分成服裝走秀、演講和才藝展示三個環節,不過服裝走秀只有一套漢服展示。

沈玥本來就是傳統古典美的長相,穿上華麗優美的漢服以後猶若驚鴻仙子翩翩下凡。在她典雅豔麗的光芒遮掩下,其他選手一個個都顯得黯淡無光,從而早早確定了冠軍的歸屬。

在選手才藝展示環節,沈玥跳了一段衣決飄飄、流光飛舞的傳統舞蹈,看的耿文輝大開眼界。他萬萬沒有想到,平時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女友,跳起舞蹈來竟然如此熱情奔放,真可謂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總評委最後宣佈比賽結果,毫無意外,沈玥作為冠軍當之無愧被選為本屆旅遊形象大使。

一番喧譁塵埃落定,多少榮耀歸於寂靜。望著臺上光鮮亮麗、容顏煥發的沈玥,耿文輝忽然有種錯覺,雖然她近在咫尺,似乎觸手可及,但實際上卻相隔萬里,遠遠遙不可期。

“我終歸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耿文輝暗忖道:“若是小玥執迷於風光的舞臺之上,我們倆將來怕是有緣無分。但願她不痴迷於此,但願吧……”

比賽結束後,觀眾陸續退場。耿文輝早早來到後臺出口,跟眾多等候者一起滿心歡喜地期待著沈玥的到來。

等了有一會兒的功夫,方玉瑩等二三名獲獎者先後從後臺出來,卻始終不見沈玥的身影。眼見著出口處聚集的人群陸續散去,最後只剩下耿文輝一個人捧著鮮花依然翹首以待。

“怎麼回事?小玥怎麼還不出來?”他正在焦急時,忽見三四個彪悍青年急匆匆來到出口,領頭的是一箇中等個子的精神小夥。

他上下打量了耿文輝幾眼,嘴角一翹頗有玩味道:“你是耿文輝?”

耿文輝掃了他們一眼,見這幾個人面生得很,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小心翼翼點了點頭道:“對!我是!”

那個精神小夥皮笑肉不笑道:“我是沈玥的二哥龔玉虎,小玥跟著領導和評委們吃飯去了,她讓我告訴你別在這兒等她了。”

原來沈玥已經從別的出口走掉了!耿文輝看著手裡的鮮花失望道:“那這花……怎麼送給她呢?”

龔玉虎不屑地瞥了一眼耿文輝手裡的鮮花道:“幾百塊錢的貨吧?我妹妹那兒上千塊錢的一大堆,還缺你這點花嗎?拿回去自己擺著玩吧,走了!”

他揮了一下手算是打過招呼,大搖大擺地領著手下揚長而去。

沒有經歷過有錢人的生活,便體會不到錢就是數字的獨特感受。

這束花整整花掉了他三百八十元,差不多等於耿文輝月收入的一半。所以即便送不出去,他也寶貝得很,哪裡捨得隨意丟棄?小心翼翼抱在懷裡坐上公交車直接回到了設計院。

等他趕回宿舍時已經接近一點鐘,付兵等人已經吃過飯躺到床上睡起了午覺。見到耿文輝回來,他忙道:“早上陳國興找了你兩次,看樣子有什麼急事。”

耿文輝心裡有數,十之八九招標圖已經弄好了,這傢伙是來問他要錢的,於是道:“我知道了,下午我去找他。”

付兵瞧見他把一束鮮花放進了水桶裡,不禁納悶道:“你買的花?”

“嗯!”耿文輝點了點頭,拿出杯子倒了些開水,就著買來的包子吃起了午飯。

付兵用力嗅了嗅道:“真香!這麼多鮮花得不少錢吧?”

另一張床上的呂海鷹直起身子探頭瞧了眼道:“可是,我看至少得花個三四百。”

“你這傢伙夠闊氣的,三四百捨得用來買花?”付兵撇了撇嘴道:“買這花肯定是送人的,你怎麼拿回來了?你看有些都蔫了。”

耿文輝無從解釋,只得道:“蔫了就蔫了吧。”

“真有錢!好幾百的花買回來放著看……”付兵嘟囔著又躺下打起了盹。

耿文輝沒有精力跟他解釋,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他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琢磨著自己跟沈玥的感情接下來應該何去何從?

從龔玉虎對他冷漠的態度來看,這位未來的大舅哥根本沒有看上他,絲毫不肯承認自己是他妹妹男朋友的這層身份。

而沈玥當上形象大使以後,對他的態度會不會改變,目前還一無所知。只是人總是在不斷變化的,雖然昨天兩個人還在卿卿你我,好得跟蜜裡調油一般,但是今天獲得了冠軍以後,卻不能保證沈玥依然是昨天那個沈玥。

耿文輝暗自思量道:“我們倆雖然不至於女強男弱,但是她現在的確是風光無限,而我卻仍然只是個化肥廠的一般管理人員,不管是地位還是名聲都有了明顯差距。”

人一旦有了差距,彼此間能夠互相吸引對方的優點就有可能化為烏有,從而導致兩人間的感情發生變化。

耿文輝悵然若失道:“感情不能勉強,假如小玥真的有所變化,我即便不願意也會痛快地放手,斷不可為情所困而幹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來。”

想通了道理,心情便豁然開朗。痛痛快快吃過午飯後,身心疲憊的他也躺到在床上小憩了一會兒。

下午一上班,耿文輝徑直來到裝置室先找到了陳國興:“陳工,招標圖弄好了?”

“早都曬出來了!”陳國興從辦公桌底下拖出一個紙箱子道:“呶,一式六份全在這裡。”

看到辦公桌下諾大的紙箱,耿文輝道不禁吸了口涼氣:“我的個娘來!這麼大一個紙箱,我怎麼搬得回去?”

陳國興又道:“你還檢查一遍嗎?”

耿文輝笑道:“陳工辦事我放心,還檢查什麼呀?”

說著,他把一個有點厚度的信封隨手放在了辦公桌上,陳國興會意地拿起信封來隨手塞進了抽屜。

紙箱子確實有些分量,耿文輝抱在懷裡費力搬到了一樓傳達室,氣喘吁吁對傳達道:“李師傅,我把箱子放這兒,走的時候再來拿。”

李師傅跟他素來相熟,點了點頭毫不在意道:“你放這兒就是,我給你看著丟不了。”

耿文輝來的時候坐的是長途車,要把這麼大的一箱子圖紙弄到長途車站去可是個不小的氣力活,如果不想個省力氣的辦法,非得把他累個半死不可。

琢磨來琢磨去,他終於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法子:去批發市場買上一輛小拖車,用它把紙箱拖到汽車站,絕對能省卻不少力氣。

想到做到,耿文輝立刻動身趕往最近的小商品批發市場,等買到拖車回到設計院時已是下午四點多鐘,再趕去長途車站已然來不及了。他只能在單身宿舍繼續睡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去長途車站。

不過耿文輝已經不是設計院正式職工,晚上便不能去辦公室消磨時光,更沒有計算機用來玩遊戲散心,只能是倒在床上看閒書來打發時間。

多日的奔波身心俱疲,但是他的腦海裡依舊是沈玥的一顰一笑,手裡的小說即便再精彩他也讀不進去。

“是不是去給小玥打個電話?”

念頭剛一升起,立刻被記憶中龔玉虎不屑一顧的神情擊得粉碎,躍動的心也變得意興闌珊起來。

“唉!算了!等等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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