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誤會(中)(1 / 1)
耿文輝深知鍾剛習慣於對事不對人,不怒反笑道:“看來你對我未來的岳父瞭解不少啊!說出來讓我也開開眼界。”
鍾剛哼了一聲道:“你那位岳父大人厲害著呢,稱得上梟雄似的人物。”
有道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放在和平年代,梟雄可不是個好詞,頗有點貶義的意思,鍾剛還真是敢說。
耿文輝無奈笑道:“鍾剛,我岳父就是個民營企業家,別扯什麼梟雄行吧?現在是和平年代,哪裡有什麼梟雄?即使有,也早就被公安機關法辦了。”
阮敏也打圓場道:“就是!按鍾剛的說法,我爸也得是梟雄了?”
鍾剛把眼一瞪道:“嘿!你別說,你爸當年乾的那些事不比龔信義差,也就比山南黎家稍微好一些。”
羅延輝見鍾剛口無遮攔,趕忙勸道:“說什麼山南黎家呀?來來來,我們喝我們的!”
鍾剛卻不領情道:“他們敢幹我就敢說,山南黎家就是一幫橫行霸道的黑社會,我早晚去查他們個底朝天,把他們乾的那些罪惡勾當一一大白於天下。”
鍾剛依舊跟當年一樣嫉惡如仇,還是曾經那個憤世嫉俗的熱血書生。耿文輝和阮敏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話不投機下這頓飯吃的就不大怎麼在味。草草散席後,羅延輝帶著鍾剛先行離開。耿文輝看著他倆的背影道:“鍾剛還是老樣子,沒怎麼變。”
阮敏卻頗為後悔道:“早知道他還是這樣,我就不叫他來了,弄得大夥都不痛快。”
“按理說記者應該是見多識廣、八面玲瓏的人,他怎麼還是這種不諳世事的樣子?”耿文輝直搖頭道:“真是個另類。”
阮敏隨手拉了他一把道:“別管他了,我們也走吧。”
“行!我們回去!”
兩個人肩並肩相伴著走出了畫廊,卻沒注意到角落處有個人端著相機,悄悄地把剛才發生的情形全部拍了下來。
第二天,沈玥收到了一封本市寄出的匿名信,她莫名其妙開啟來一瞧,竟然是四張照片:自己的男友耿文輝正和一個氣質優雅、容貌端正的女孩子相伴在一起。兩個人要麼手拉著手,要麼含情相望,每張照片無不揭示出兩個人親密無間的特殊關係。
沈玥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猶如一個響雷炸開般席捲了一切。她想哭卻哭不出來,怔怔的望著照片呆了半晌兒,眼淚才忽然間湧上了眼眶。
辦公室裡不能當眾失態,沈玥只得強忍住內心的悲痛,一氣跑到樓下偏僻的角落處,雙手捂住臉淚若雨下。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千挑萬選才認定的一生伴侶,竟然揹著她和別的女人勾搭。這種背叛帶來的打擊可以說是痛徹心扉,姑娘只覺得此生已經沒有留戀之所。
“這個沒良心的,我對他一片痴情,他竟然……嗚嗚嗚!”沈玥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悲痛,蹲在地上哭個不停。
龔玉虎恰巧幫母親捎給妹妹一件新夾襖,辦公室裡撲了個空,四處找尋之下終於找到了蹲在角落裡哭泣的沈玥。
“小玥,你怎麼了?”見妹妹可憐巴巴地蹲在地上哭了個梨花帶雨,龔玉虎不由得怒火中燒,厲聲問道:“是不是耿文輝那小子欺負你了?”
沈玥忙擦了把眼淚道:“沒……沒有!”
龔玉虎低頭瞅見了她手裡拿的照片,不由分說一把搶過來道:“讓我看看誰的照片?”
“別!別看!”沈玥急急過來再搶時,龔玉虎已然看了個明白。
“王八蛋!敢耍我妹妹!”龔玉虎氣得把照片摔在地上,一扭頭氣呼呼地揚長而去。
“哥!二哥!”沈玥急忙追上前去,哪裡還攆得上?追出大門早不見了龔玉虎的身影。
“不好!我二哥肯定是去找文輝報復去了。”沈玥暗叫不好,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雖然氣惱男友的背叛,但畢竟還是深愛著他,沈玥哪裡捨得眼睜睜看著他被自己的二哥報復?
更何況以龔玉虎的二桿子性格,下手必然不知道輕重。萬一把耿文輝打壞了,以後他們倆的因緣算是徹底玩完,連一絲挽救的機會都不會留下。
耿文輝正在上班,接起電話來後高興道:“小玥,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知道嗎?昨天我……”
雖然心裡對他恨得要命,但再次聽到男友的聲音時,沈玥依然止不住淚若雨下,強忍住情緒道:“你先別說了!我二哥去找你了,你自己小心點!”
“你二哥來找我?”耿文輝一時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來找我幹嘛?我為什麼要小心?”
說話間,沈玥已經狠心結束通話了電話,耿文輝更是納悶了:“小玥這是怎麼了?聽著語氣很不耐煩啊,到底出了什麼事?真是奇哉怪也!”
耿文輝心裡掛念女友,再也顧不上辦公室的忌諱,按下電話繃簧重新撥了回去。只可惜一連打了三次,沈玥都不肯接通電話。
聽著話筒裡面傳來的忙音,耿文輝百思不得其解:“小玥到底是怎麼著了?為何突然變得這麼冰冷?”
“不行!我得趕緊找著她問個明白。”耿文輝正要出門去向路華森請假,卻見周昌隆拿著一沓資料匆匆走了進來:“耿主任,我們車間制定的試車方案您看一下,幫忙給把把關。”
“這個……”耿文輝掂量了一下輕重,不得不答應道:“好吧!”
試車方案關乎著技改後的尿素裝置開車能否成功,耿文輝自然不敢忽視,盡其所能地細細審閱了一遍,又跟周昌隆在某些技術環節上反覆商議溝通,一直討論到下班後方才結束。
路華森習慣於按時下班,耿文輝瞧見他的辦公室已經鎖了門,情知只能等到下午再來找他請假。
吃過午飯小憩了一會兒後,耿文輝騎上腳踏車趕往化肥廠。剛拐出生活區不多遠,路邊停著的一輛麵包車上突然衝出來四五個手持棍棒的年輕人,氣勢洶洶的迎面朝他撲了過來。
耿文輝萬沒想到自己會在上班路上再次遭到襲擊,眼見得對方人多勢眾又有準備,赤手空拳的他只得調轉車頭溜之乎也。
沒成想剛騎了沒幾步,身後一輛麵包車上也竄出數名歹徒,大呼小叫著攔住了去路。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一眨眼的功夫,耿文輝已經陷入了前後夾擊的絕境。
前後敵人估摸著得有八九個人,還個個持有兇器,如果被他們合圍上來,即便耿文輝再能打,眾寡懸殊下怕是也會被活活打死。
情急之下他顧不上多想,雙腿用力猛蹬,照著前面阻攔的人群不管不顧直直猛衝過去。
眼見得馬上要衝入人群,他忽的跳下車來,藉著衝勁把車一橫扔了過去。
攔路的歹徒們紛紛躲避,趁著對方注意力分散,耿文輝大吼一聲衝到一名歹徒面前抬手一揚。
那歹徒正欲舉棍砸來,忽覺臉上一痛,一顆飛馳而來的鵝卵石硬生生正砸在了鼻樑一側。
“哎呀!”歹徒疼的慘叫一聲,不由自主低頭捂臉。
耿文輝閃電般搶上前去,狠狠一膝頂在襠部將其放倒,順手搶過了他手裡的木棍。
木棍在手,耿文輝膽氣頓生,猛地大喊一聲,揮舞著短棍猶若猛虎下山一般衝入人群。但見他手裡的短棍上下翻飛,一陣劈撩捅砸,不一會兒工夫,攔路的五個歹徒已然倒下去了四個。
剩下的一人直看得目瞪口呆:他奶奶的這還是人嗎?怎麼這麼能打?
那人看著耿文輝好整以暇地逼上前來,登時嚇得肝膽俱裂,忽的大叫了一聲,丟下棍子掉轉身子連滾帶爬逃命去了。
解決掉了攔路歹徒,耿文輝又回過頭來準備收拾身後的追兵。
追上來的歹徒眼睜睜看著他單槍匹馬大開殺戒,把攔路的同伴輕輕鬆鬆盡數打倒,一個個頓生懼意,紛紛知趣地止住了腳步。
耿文輝短棍橫握在手,冷冷地掃視著他們道:“有種的都上來!來啊!”
街頭鬥毆比的就是膽量和氣勢,耿文輝猶如趙子龍附身,雖然以一敵多,但步步緊逼下端的是氣勢壓人。
歹徒們面面相覷,誰也不願主動出頭的情況下,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
龔玉虎在車上看得心頭冒火,按捺不住跳下車喝罵道:“都TM一群廢物!”
歹徒們只得叫苦道:“虎哥,這傢伙……他太能打!我們幹不過他呀!”
“你們這群廢物!”龔玉虎唾罵道:“都TM給我滾!看老子來對付他!”
耿文輝看到龔玉虎突然現身,方才明白今天這場糊塗仗背後指使者是誰。
聯想起沈玥上午打給自己的告警電話,耿文輝非常不解道:“二哥,你這是弄得哪一齣?”
“哼!”龔玉虎冷笑一聲道:“你別叫我二哥,我不是你二哥。”
耿文輝腦筋飛速轉動,卻也猜不出龔玉虎為何對他下手,只得道:“你是小玥的二哥,也就是我的二哥。我不能跟你動手,你趕緊走吧。”
“呸!”龔玉虎啐道:“你小子敢欺騙我妹妹的感情,老子就是要教訓你!今天我龔玉虎要讓你知道知道,我們龔家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什麼!?耿文輝聞言難以置通道:“我欺騙小玥的感情?二哥,你是不是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