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時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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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李昭瑞猖狂至極的挑釁,耿文輝並沒有跟他一般見識,轉頭對採購科長王巖道:“王科長,外人來你們科裡吵吵嚷嚷影響工作,你這當領導的怎麼也不管上一管呢?”

王岩心裡暗罵他多事,但又不得不站起身出面道:“李昭瑞,上班時間趕緊忙你的工作去,別到處亂串影響別人。”

李昭瑞向來不把公司裡的中層幹部放在眼裡,當下一擰脖子歪著頭不服不忿道:“我還就喜歡來你們採購科,怎麼滴?你還想把大爺我趕走不成?”

王巖見他耍起了無賴,只得耐著性子好心勸道:“行了,上班時間別鬧騰了,鬧大了對誰也不好。”

企業改制之後,仗著叔叔是公司副總,李昭瑞的心態立刻膨脹到了無邊無沿,做起事來越發的肆意妄為無所顧忌,好像整個公司是他家開的一般。

他見王巖跟著耿文輝說起了自己,一氣之下登時犯起了混,提起身旁的椅子往地上重重一放道:“今天我還就是呆在這裡不走了,看你們能把我怎麼地?”

王巖見他不知好歹,只得央求耿文輝道:“耿主任,別跟他一般見識,你忙你的去吧。”

跟李昭瑞這種混不吝空做口角之爭毫無意義,一旦矛盾升級發生衝突更是白白自掉身價。耿文輝不願再跟他搭腔,衝著袁殊示意道:“袁殊,你出來一下,我跟你商量個事。”

袁殊巴不得離李昭瑞越遠越好,當下答應一聲跟著耿文輝出了辦公室。李昭瑞起身想要阻攔,一時間卻又想不出什麼好的藉口,只得氣呼呼又坐了下來。

倆人來到僻靜的角落處,耿文輝關心問道:“李昭瑞沒有欺負你吧?”

袁殊心裡一暖,笑著搖了搖頭道:“沒有,他雖然混,但是守著這麼多人他不敢亂來的。”

“你不是有物件了嗎?”耿文輝奇怪道:“他怎麼還來糾纏你?”

袁殊叫屈道:“人家是老總的侄子,我哪裡管得著人家?他願意來我也攔不住啊。”

耿文輝深知袁殊向來性格軟弱,不像時靜一般敢作敢當的潑辣女子,試探著問道:“新成立的治保辦公室需要個主任,我想讓你去,你願不願意啊?”

“辦公室主任?”袁殊驚詫道:“我……我不夠格吧?”

耿文輝笑道:“你怎麼不夠格?那塊歸我管,我認為你夠格就夠格。”

袁殊此刻方才回過味來,老同學這是給自己提供上進的機會,當下感激道:“謝謝你想著我!採購科我已經幹夠了,不想在這兒繼續幹下去。我願意調到你那兒去換換環境。”

“那行。”耿文輝叮囑道:“等我回去就給公司領導打報告。在這件事沒有水落石出前,你千萬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免得走露了風聲節外生枝。”

“嗯!我知道的。”袁殊乖巧地點頭道。

耿文輝抬腳正要離開,忽又好奇道:“你物件……是幹嗎的?”

袁殊臉頰微紅道:“他是個小學老師,教語文的。”

“噢,語文老師……”耿文輝笑道:“挺好!老師有兩個假期,收入也不錯,挺好的職業。”

“還可以吧。”袁殊躊躇道:“他很老實的,肯定不敢招惹李昭瑞這種人。”

“那可不一定……”耿文輝瞥了眼那張自己年少懵懂時曾經心動縈繞的俏臉,幽幽嘆道:“為了自己所愛的人,任何艱難險阻都不會怕的。”

袁殊莞爾道:“你能做到的事,別人可不一定能做到。可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能打。”

袁殊的話讓他不禁回想起,初中時帶領著班上男同學跟校外精神小夥們幹架的壯烈場面。每當帶著勝利回到教室,往往是袁殊貼心地借給他手帕擦拭汗水。

無憂無慮的激昂青春似乎就在昨日,剛剛過去了沒有多久,臉龐上隱約還殘留著袁殊手帕中蘊含的獨特香味。

徵求得袁殊的同意後,耿文輝馬上趕到工會找到胡堅毅:“胡總,治保辦公室缺一個主任,我想把採購科的袁殊調來幹,您看行嗎?”

“袁殊?”胡堅毅思量道:“是後勤老袁的閨女吧?”

“對!是她!”袁殊的父親在後勤工作,正巧是胡堅毅的手下,還跟他關係不錯。

“那個小姑娘不錯的。”胡堅毅回憶道:“打小就很文靜,從來不給爸媽惹事,我看她給你做辦公室主任倒挺合適。”

耿文輝趁機道:“那麻煩您跟衷總彙報一下,讓人事部門出個檔案,我這邊給她騰出地方來。”

給自己下屬的孩子幫忙,胡堅毅倒不矯情,點頭道:“行啊!我這就去找衷總彙報。你先不要說出去,省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明白。”耿文輝心道:“有胡伯伯出面,這事準能辦成。”

晚上回到溪園雅筑,吃過飯後耿文輝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得勁。心意難平下,他便獨自來到陽臺,默默眺望著黝黑的夜空。

腦海空靈時,那一團團逝去的少年情懷不斷地跳躍著從心底深處雀躍而出,勾得平靜的思緒湖面泛起了陣陣漣漪。

“時間過得太快了!”耿文輝暗暗感慨道:“人生似草芥,命運如浮萍。我們每個人都是時光流淌中的一個小小的符號罷了。”

“感慨啥呢?”沈玥敏感的覺察到今天丈夫的情緒有些不大對頭,跟著也來到陽臺詢問道。

耿文輝有事向來不瞞著妻子,喟然嘆道:“我想讓袁殊去治保辦公室當主任,今天跟她聊了聊,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沈玥笑道:“她不是跟差點成了你的初戀情人嗎?你們倆該不會是舊情重燃了吧?”

“怎麼可能呢?”耿文輝攬住妻子的腰坦白道:“過去的事情已經是過去式了,即使再翻回來也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味道了。我只是感慨時間過的太快了,從初中到現在就像一眨眼一樣一閃而過。”

“誰說不是呢。”沈玥心有慼慼焉道:“一個人只能活幾十年。去掉混沌年幼和耄耋老矣,好時光也就短短的三四十年,可不就是一閃而過嗎?”

“是啊!”耿文輝緊緊摟住妻子道:“這輩子幸虧有你,要不然這幾十年的日子著實沒趣的很。”

沈玥心有靈犀靠在了丈夫身上,喃喃訴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週六晚上,耿文輝下了班開車帶著付明明趕到了溪園酒家,沈玥和龔玉彪早已經在包間裡等候多時。

雙方一見面,龔玉彪瞧著耿文輝身後的女孩子明眸皓齒面容清秀,雙目圓睜立時看直了眼。付明明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只得低下頭含羞巧笑。

耿文輝和沈玥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暗道:“這倆人看對了眼,看來有門!”

沈玥作為媒人趕緊介紹道:“三哥,這是文輝的同事付明明。”

龔玉彪伸出手來想跟付明明握手,忽又覺得初次見面唐突佳人有些不妥,趕緊又收了回去,臉上堆滿笑容道:“我叫龔玉彪,見到你很高興。”

付明明見他手忙腳亂有點好笑,禁不住笑道:“你好,我是付明明。”

耿文輝瞧著龔玉彪有些手足無措,暗自心道:“三哥還不如我呢。我當時見了小玥還敢主動索要聯絡方式,這傢伙直接被美色迷昏了頭了。”

沈玥招呼著付明明落座,又安排點菜事宜。耿文輝則沒話找話跟龔玉彪胡扯閒聊,省得他不知所措下兀自尷尬。

席間沈玥不時地挑起話題,始終讓房間裡保持著歡快熱鬧的氣氛。龔玉彪也終於放鬆下來,還開起了不大不小的玩笑。

相親的宴席時間不可能太長,散席時沈玥吩咐道:“三哥,你送一下付明明吧,我和文輝就不回縣裡了。”

龔玉彪識趣地答應道:“哎!我送就行,你別管了。”

付明明笑了笑沒有反對,耿文輝叮囑道:“小付,你到了家給我打個電話,我好放心。”

沈玥見丈夫瞎擔心,怕引得三哥不爽,只得暗中拽了他一把。耿文輝扭頭不解地望著妻子道:“怎麼了?”

沈玥搪塞道:“三哥負責送小付就行,你過來幫我打打包。”

“哎!”耿文輝答應著跟著妻子進了包間。沈玥伸長了脖子往外張望,見龔玉彪和付明明已經沿著走廊走遠,這才長舒了口氣放下心來。

耿文輝間桌子上並沒有打包的材料,不明就裡道:“打包怎麼沒要塑膠袋?我去找服務員要幾個塑膠袋去。”

“打什麼包啊?”沈玥背起自己的小包道:“我是看你在那裡當電燈泡,所以才叫你過來。”

“啊?”耿文輝恍然大悟,拍著腦門道:“你看我這腦子,怎麼忘了今天是給人家他倆介紹物件的事了。嘿,真笨!”

“你可不笨啊!”沈玥走到丈夫身旁挽住他胳膊道:“你要是笨,怎麼會把我騙到手當老婆呢?”

“也是!”耿文輝心裡禁不住一蕩,摟緊了妻子的胳膊,低頭在她臉頰上突然親了一下。

沈玥萬沒想到素來毫無情趣的丈夫會突然親自己一下,登時羞得滿臉紅暈道:“胡鬧什麼?讓人瞧見了多不好!”

妻子竟然害起了羞,耿文輝忽然覺得很有成就感,情不自禁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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