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因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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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兵和朱寶鵬在招標現場大鬧一番後,見龔玉彪和招標公司不肯屈服他們的擺佈,便拿了兩把椅子賴在會場中央,架著二郎腿旁若無人般抽起了煙。

耿文輝趕到後,龔玉彪忙迎上去道:“文輝,怎麼辦?”

鄒樹仁在旁氣憤道:“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他們倆哪還有個副總經理的樣子?純粹是兩個無賴!”

耿文輝安慰他倆道:“別急,這事我來處理!”

他大踏步來到會場中間,掃了一眼悠然自得的兩個夯貨,冷冷問道:“你們倆到底想幹什麼?”

趙兵白了他一眼道:“招標不守規矩,我們倆來維護公司的利益。”

耿文輝不禁笑道:“怎麼個不守規矩法了?”

朱寶鵬忍不住從椅子上跳起來道:“招標原則一直是低價中標,人家B公司報的是超低價,為什麼沒有中標?”

付明明剛想解釋,耿文輝一擺手止住她道:“你們倆怎麼會知道B公司報的是超低價?看過標書了?還是B公司告訴的你倆?”

“啊?!這個……?”一句話直接打在了趙兵和朱寶鵬的七寸上,兩個人登時張嘴結舌無法回答。

龔玉彪這才恍然大悟,指著他倆怒斥道:“你們倆又不是評委會成員,根本沒有資格看標書,怎麼可能知道報價的細節?”

鄒樹仁在旁陰陽怪氣道:“這還用的著說嘛?肯定是跟B公司有勾結,要不然能來這裡給人家強出頭?”

趙兵和朱寶鵬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倆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為好。如果說是B公司告訴的他倆,且不是正好坐實了跟B公司互相勾結的事實,可謂是不打自招。

如果不承認是B公司透露的訊息,沒有參與評標更沒見過標書的倆人怎麼可能知道招標的細節?他們倆更是難以解釋清楚。

“我們憑什麼給你說?”朱寶鵬見無從回答,不得已又耍起了混不吝。

耿文輝冷笑道:“憑什麼?就憑你是公司的成員,必須服從總經理的管理。”

“你又不是總經理,管的著我們嗎?”趙兵也來了勁,歪著腦袋梗著脖子不服不忿道。

“董事長交代過。”耿文輝絲毫不留情面,直接懟到他臉上:“技術上的事我說了算。怎麼?你們倆還不服嘛?”

兩個人見說不過耿文輝,又見龔玉彪等人站在一旁虎視眈眈,情知犯了眾怒。

趙兵見情形不妙,拉著朱寶鵬扭頭便走,臨走時甩下一句場面話道:“總經理算個屁!在公司裡我們沈家說了算!”

眼見著兩個人消失在大門處,龔玉彪道:“文輝,你看看,就這水平還當副總經理,我能指揮的動嗎?”

耿文輝暗自琢磨道:“趙兵和朱寶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果不把他們倆搞走,1830專案怕是要黃。”

不過趙兵和朱寶鵬都是沈玥姨家的親表哥,處理的狠了容易得罪人,不處理吧早晚會壞事。耿文輝心裡暗道:“得想個妥善的法子安置他倆,不能任由他們倆個胡鬧而壞了大事。”

對付趙兵和朱寶鵬的想法不能跟龔信義明說,晚上回到家,他便理所當然地找到妻子訴苦求助。

沈玥聽罷笑道:“以我那兩個表哥的為人,我就知道你早晚會搞掉他們倆。”

耿文輝道:“你這倆表哥即分不清內外,也分不清輕重。沈龔公司是我們自家的產業,省下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自己的,怎麼能為了點小利益反倒去幫外人?”

沈玥攬住丈夫安慰道:“這事我爸不好開口,一會兒我給瑋瑋哥打個電話,讓他把趙兵弄走。朱寶鵬雖然混點,但沒有什麼心眼。離開了趙兵,他最多從後勤上拿點回扣,不會瞎摻和工程上的事。”

耿文輝懷疑道:“沈瑋讓他走他就走?趙兵能那麼聽話?”

“哼!”沈玥輕蔑道:“瑋瑋哥姓的可是沈,還是沈家唯一有出息的大學生。趙兵還想打著沈家的旗號賺錢的話,就得聽他的。”

球球見爸爸媽媽靠在一起說話,趕緊拿著玩具湊過來道:“媽媽抱抱!”

沈玥把兒子抱在懷裡道:“你這小子,看著我和你爸在一起吃醋了吧?”

球球只是得意地躲在媽媽懷裡嘻嘻直笑,耿文輝瞅著兒子稀罕道:“咱兒子笑起來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廢話!”沈玥嗔道:“你的孩子不像你像誰?要是像別人那還了得?”

球球忽然眨著大眼睛道:“爸爸,我是你的兒子,我願意叫你爸爸!”

有道是童言無忌,聽到兒子純真而清脆的話語,耿文輝情不自禁道:“兒子,我也願意當你的爸爸。”

自家老公的事沈玥向來放在第一位,當天晚上她跟沈瑋通了氣。沒過兩天,趙兵便被沈瑋調去了他的公司任職。

趙兵走後,為了避免沈家再派人來瞎摻和,龔玉彪乾脆自己管起了專案部及前期跑手續的工作。

八月的第一個週日,耿文輝難得有時間放假在家陪著老婆孩子過一個週末。他正領著球球在樓下小花園裡跟其他小朋友們一起玩耍,忽然龔信義打來電話道:“文輝,出事了,昨天晚上黎朝暉被人用刀捅死了。”

耿文輝一愣道:“誰?誰被捅死了?”

“黎朝暉!”龔信義道:“聽說是坐計程車跟司機發生了衝突,他拿出刀來想威脅司機,沒想到被人家奪過刀去一刀給捅死了。”

為人狂妄、行事不羈的黎朝暉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死了?真是讓人難以相信!

耿文輝只覺得不可思議:“爸,黎朝暉怎麼會坐出租?他不是有司機有保鏢嗎?”

“具體細節還不太清楚。”龔信義道:“我擔心黎家病急亂投醫胡亂懷疑人進行報復。你跟他曾經鬧過矛盾,最近出門要當心一點。”

“嗯,我知道了,爸!您放心吧,我會注意的。”耿文輝合上手機,心裡琢磨道:“黎朝暉竟然死在計程車司機手上,真是有些莫名其妙,這裡面肯定有些道道。”

他想了想又給鍾剛打去了電話:“鍾剛,你知道黎朝暉出事了嗎?”

話筒裡傳來鍾剛興奮的聲音:“我當然知道了,昨晚上事情發生半小時後我就知道了。”

耿文輝心裡一驚,暗道:“不會是鍾剛這傢伙乾的吧?他可是跟黎家素有仇怨。”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隨即搖頭道:“不會的,鍾剛這小子膽子小的很。讓他去殺人,給他個膽也不敢。”

鍾剛不知道他在背後嘀咕自己,興高采烈道:“據我所知,黎朝暉在夜總會被李國樑帶著人堵住了門非要他還錢。他為了脫身,丟下司機和保鏢,獨自一個人從後門悄悄溜走,沒想到卻跟計程車司機發生了衝突。蒼天有眼,真是報應啊!報應!”

“啊?”耿文輝大吃一驚,黎朝暉的死竟然跟李國樑扯上了關係。真是應了那句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黎朝暉欠錢不還是因,李國樑帶人討債是果,由此而導致黎朝暉因此喪命又是一個因果輪迴。

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如果黎朝暉九泉之下知道自己喪命的原因是欠李國樑等人的錢不還,他怕是會後悔莫及。

可惜,人死不能復生,即使他再後悔也沒有任何作用了。

還沒等耿文輝心情平復,大舅馬守君又打來了電話:“小輝,你在省城有認識的律師嗎?”

律師?耿文輝把頭搖的如撥浪鼓一般:“大舅,我又不打官司,怎麼會認識律師?怎麼?你要跟別人打官司嗎?”

“不是我!”馬守君道:“楊冰你還記得吧?”

耿文輝吃驚道:“楊冰?我當然記得,他是我學車時的教練。”

“哦?他還教過你學車?”馬守君嘆道:“唉!昨晚上他出事了!”

又是昨天晚上!耿文輝忽然心裡一動,楊冰也在省城跑出租,而且是個夜班司機,難不成是他跟黎朝暉發生了矛盾而動了手?

不至於吧?殺人者和被殺著耿文輝竟然都認識,怎麼可能這麼巧?

想到此他趕忙問道:“大舅,不會是楊冰殺了黎朝暉吧?”

“咦?”這次輪到馬守君吃驚了:“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會認識黎朝暉吧?”

耿文輝苦笑道:“我且只是認識他,還跟他叮噹過一陣呢。”

他接著又追問道:“大舅,到底是怎麼回事?楊冰為什麼要殺黎朝暉?”

馬守君嘆息道:“嚴格來說,楊冰是正當防衛……”

原來昨天晚上黎朝暉溜得急,身上並沒有帶錢。所以楊冰把他拉到目的地後,他竟然拿不出打車費用。

在夜總會里,黎朝暉已經喝的有六七分醉意,此時更是酒勁上頭。見身上沒有帶錢,他便耍起了少爺派頭,讓楊冰第二天再來領取。

楊冰又不認得他,哪裡肯輕易放他走。當黎朝暉強行下車時,楊冰自然而然一把拽住了他:“你這人,不給錢就想走,沒門!”

兩個人拉扯間惹惱了黎朝暉,他立刻拔出腰間攜帶的匕首威脅楊冰鬆手。楊冰見他拿刀的手法是個雛,還以為他在嚇唬自己,要錢心切下絲毫沒有退縮。

黎朝暉惱羞成怒中悍然將匕首刺向了楊冰。楊冰毫無畏懼,閃過刀刃後一把扭住其手腕,劈手奪過了匕首。

黎朝暉見狀撲過來想奪回匕首。兩個人勠力糾纏間,那把鋒利的匕首鬼使神差般突然刺進了黎朝暉的心臟。

黎朝暉萬沒想到自己會是這樣一種結局,不甘心地瞪大了雙眼意圖做最後的掙扎,卻依然毫無意外地GAMEOVER!

有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壞事做絕的黎朝暉肯定沒有料到,他那狂放不羈的生命會定格在一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計程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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