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剷除小人(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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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文輝也沒想到瞿延波狗急跳牆下竟敢持刀傷人,眼見著水果刀刺到胸前,情急之下他把身子猛地一側,總算是堪堪躲過了刀鋒。

對方想取他性命,哪容的半點留情。耿文輝當即接著側身之際順勢提起右膝狠狠頂在了瞿延波的襠部。

“啊!”瞿延波慘叫一聲,手一鬆丟掉水果刀,雙手捂著襠部躺倒在地哀嚎不已。

事情發生在剎那間,大夥好一會兒才醒過神來。鍾剛反應快,一把抓起身旁的椅子兜頭壓住了瞿延波,扭頭衝王盈喊道:“他想殺人,趕緊打110!”

王盈醒悟過來,慌不迭掏出手機報了警。嗚嗚泱泱間,耿文輝伸手彈了彈褲子上的灰塵,暗道:“得虧反應及時,要不然老子可就著了他的道。”

罪惡勾當敗露之下瞿延波竟然想持刀傷人,結果被耿文輝輕輕鬆鬆一招制服,如此爆炸性的新聞迅速傳遍了整個公司。

設計處的一幫年輕職工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劉媛在旁笑話道:“你看看你們,一個個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當年外縣一幫農民堵了我們廠的大門,還衝進辦公樓來打砸。耿主任帶著一幫年輕人從樓上打到樓下,一個人衝在前面放挺了二十多個,直接把大夥都看傻了。”

她哼了一聲不屑道:“就瞿延波那樣的笨蛋,耿主任一個人打他十個都不止!”

眾人一聽來了興趣,把她團團圍住道:“劉工!給我們講講唄,當年究竟是怎麼個過程?”

劉媛把頭一揚道:“你們讓我講我就講啊?沒門!”

黃海濱乞求道:“劉姐,不!劉姨,給我們講講吧,我們真想聽啊!”

“你們真想聽?”

“嗯!”“想聽!”

劉媛得意道:“那我就跟你們從頭說起……”

時間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眨眼間又是一年春節到。

甲申猴年正月初一,耿繼成像往年一樣在西苑飯店設宴給孫子過生日,龔信義帶著兩個兒子全家八口人盡數光臨。

“我說老耿。”龔信義提議道:“球球是你的孫子不假,他也是我的外孫。不能光讓你一個人給他過生日,明年換我的,你看行不行?”

耿繼成笑道:“行啊,沒問題!咱們兩家輪著來,一家一年。”

“好!一言為定!”龔信義舉起酒杯跟耿繼成碰了下道:“咱老哥倆兒喝一杯!”

一本酒下肚,耿繼成道:“老龔啊,你現在也進入到化肥行業裡來了,咱們現在是同行。”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龔信義道:“但是我們兩既不能做冤家,得做同盟軍才對。”

“你說的太對了!”耿繼成贊同道:“去年省氮肥公司收購了二化,雖然現在二化的813裝置還沒開起來,但是以後卻是咱們兩家的勁敵。”

“你不說我還忘了。”龔信義憤憤不平道:“年前我在一個酒局上碰到省化氮肥公司的老總江仲成,他竟然說要收購我,讓我開個價,把我給氣的當場回絕了他。”

龔信義又道:“這傢伙大言不慚說咱們兩家早晚倒閉了事,氣得我懟他了好幾句。”

“你跟他置什麼氣?”耿繼成安慰道:“別看氮肥公司吃下了二化,日子只會越過越難,好不到哪兒去的。”

“此話怎講?”龔信義對化肥行業不是太熟,很是好奇道:“省化集團原先不是很強的嗎?吞了個二化,日子怎麼會越過越難?”

“那是以前的老黃曆了。”耿繼成把省化集團和氮肥公司的來歷細細說了一遍,然後道:“本來氮肥公司的資金就很緊張,收購了二化,一下子讓大筆流動資金轉成了固定資產,負債率又那麼高,我看他姓江的往後拿什麼來支撐?”

耿文輝在旁道:“要是二化的813裝置能在春耕銷售旺季前投產的話,氮肥公司還能有一絲喘息的機會。要是投不了產,哼哼……”

他搖搖頭道:“神仙也救不了他們。”

三十萬噸尿素裝置提前投產試車後,龔信義深刻體會到了公司財務狀況在投產前後的巨大差異,深有感觸道:“手裡的資金一旦失去了流動性,遇上突發事件的話,企業想維持生產都很難。”

“江仲成指望著銀行給他貸款。”耿繼成分析道:“可是他忘了,現在氮肥公司是民營企業,負債率又很高,銀行十有八九不會給他批的。”

龔信義呵呵道:“年前就別指望了,年後還有點可能。”

“杯水車薪解決不了關鍵問題。”耿繼成嘆道:“只能說老江還沒把自己的角色真正轉換過來,胃口太大,時機也不對,結果生生把自己給撐著了。”

“好歹我的1830算是弄得差不多了,要不然也得犯愁。”他舉起酒杯向耿文輝道:“文輝,我得謝謝你!”

耿文輝趕忙端起酒杯道:“爸,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咱是一家人,用不著說謝!”

龔信義樂道:“我找你做女婿還真是找對了,來!為了預祝1830早日全面投產,我們爺兒倆喝一個!”

一旁的方玉瑩瞧在眼裡,嘴角一噘哼了一聲對丈夫道:“你聽咱爸這話說的,好像他這女婿比你這兒子還要強。”

龔玉虎斥責道:“你懂什麼?要不是文輝幫忙,三十萬噸尿素能這麼快投產?我告訴你,尿素裝置一天就能進賬一百三四十萬,這還是減負荷生產。據說要是滿負荷生產,一天的產量就能賣小兩百萬。”

“一天兩百萬?這麼多!?”方玉瑩眼神裡放出光來道:“虎子,要不我們也投錢建上一個化肥廠?”

龔玉虎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沒瘋吧?一個化肥廠要投資多少錢你知道嗎?”

“能有多少錢?”方玉瑩滿不在乎道:“就算幾千萬,我們也是可以籌的到的。”

“幾千萬?哼!”龔玉虎擺了個手勢道:“我爸當時籌集了八個億!就算是從銀行貸款也得自籌資金三個億。你能弄到三個億嗎?”

“三個億!?”方玉瑩驚得張大了嘴巴半晌兒才合上:“我的個娘來!怎麼需要這麼多錢?”

那邊龔玉龍關心道:“文輝,聽說年前有個職工朝你動了刀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龔玉虎和方玉瑩等人對這件事都很好奇,聽到龔玉龍問起,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耿文輝笑了笑道:“沒什麼大事。銷售處一個業務員貪汙貨款,我帶人查住了他。這傢伙不想束手就擒,拿了把水果刀想捅我,讓我一個頂膝給放倒了。”

龔玉虎嘆道:“這傢伙真是找錯了人。文輝的身手我是領教過,那年要不是他出手相救,我TND差一點就被黎朝暉的人打慘了。”

龔玉龍追問道:“後來怎麼樣?兇手抓起來了嗎?”

“動了刀子還能輕饒了他?”耿文輝道:“光他貪汙的那些錢就夠他喝一壺的,再加上涉嫌故意傷人未遂,我想他怕是得進去蹲幾年了。”

坐在末席的胡佔波聽到大夥談論瞿延波事件,臉上不由得有些尷尬,心道:“要不是輝哥早早查辦了瞿延波,一旦我爸在他蠱惑下陷的太深,恐怕不能像這次似的輕易脫身。”

他正在胡思亂想時,耿繼成忽然問道:“小波,今天怎麼沒見你爸出來給大夥拜年?這傢伙幹嘛去了?”

按照化肥廠的習慣,每年大年初一,廠級領導都要聚在一起給生活區的職工及家屬們拜年。

但是胡堅毅礙於年前捅出了大簍子,所以自己窩在家裡死活不肯出門,公司領導們團拜時獨缺了他一個。好在耿繼成等人也理解他的難處,便沒有打電話硬催著他參加。

胡佔波哪裡好意思說自己的爹沒臉見人在家裡躲著,只得搪塞道:“爸,我爸他……他感冒了,怕傳染你們,所以沒去參加團拜。”

“感冒了?”耿繼成好心道:“正好藉著過年放假在家裡好好歇一歇,該吃藥吃藥,該打針就打針。”

胡佔波應付道:“吃著藥呢,您不用掛著他。”

耿文芳知道丈夫在撒謊,嘴角一撇心裡鄙夷道:“我這個公爹,要不是我爸照顧他,就憑他乾的這些荒唐事,早就被攆出董事會了。”

胡佔波正在暗自為自己的機智慶幸時,卻聽耿繼成道:“今天來不及了,明天你和小芳不是要來我這兒過年嗎?你陪著我去看看你爸。”

“啊!?”胡佔波一時頭大如鬥,趕緊勸道:“爸,我爸真沒什麼事,您不用去看他。”

耿繼成睿智一笑道:“依我看,你爸這病不在身上,而是在這兒。”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有道是心病還需心藥治,我要是不去看他,你爸這病怕是很難好啊。”

“這個嘛……”胡佔波心裡叫苦道:“早知道岳父大人非要去看我爸,我就不說他病了,另找個別的理由。明天他要是去了我家,謊言一戳就破,這下子我可怎麼辦是好?”

耿文芳見丈夫卡了殼,趕忙解圍道:“爸,小胡他爸就是個小感冒,主要是天太冷怕加重所以不敢出門。您要去的話我跟他說一聲,他肯定會歡迎您的。”

胡佔波聞言不由得心裡一寬,不禁感慨道:“關鍵時刻,還是我老婆靠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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