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歸去(1 / 1)

加入書籤

洛希爾王國求援的訊息很快來到了使徒議會的面前。

自然,對於洛希爾的支援的方案很快就被確定了下來,相應的工作正在有序進行,部隊在集結,物資在整理,列車在準備出發。

此時在一個未知的地方,幾名使徒正在交談。

“南洛亞帝國發起進攻了。”一名使徒說道。

“看來時間很是緊迫啊。”一名使徒應和道。

“東征必須立刻進行了,一些不必要的政治/鬥爭就不要再理會了。”

“這樣不會激起某些人的不滿嗎?”

“沒事,馬上就可以解決掉一批人了,這件事情足夠壓下他們的不滿。”

“你說的是,那個計劃?要開始了?準備好了嗎?”

“雖然還沒有準備好,但是還是能夠基本上達到計劃的目的的。”

“。。。的確,也只能這樣了。”

“那麼就按照計劃開始進行吧。”

“同意。”所有在場的人都點了點頭。

雖然,法蘭福克城再次爆發了戰爭,但是影響並沒有波及到洛蘭公國。

人們從報紙和廣播中瞭解戰況,如同觀賞一場來自遠方的戲劇一樣。

沒有親身經歷,很難想象戰爭到底是怎麼樣的。洛蘭公國的居民們只能從那一個個模糊的黑白相片去“看見”戰場。

基本上,沒有誰的親戚或是朋友前往了前線,比起其他出兵的國家,洛蘭公國的氛圍還算平和。

我和克爾斯滕自然也沒有受到什麼影響,繼續攻讀大學學業。

不過,我們之間出了一點問題。

自從和克爾斯滕參加了那次舞會後,我發現,自己最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總會有一點不自在,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一想到那天晚上舞會的經歷,我就感覺心跳加速,有一種難言的情緒自心底產生。

好在現在有了最近發生的那場戰爭。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是我還是要感謝這場戰爭,我和克爾斯滕有了可以放鬆交流的話題。我可以將此作為解除我們談話的時候突然發生的尷尬和沉默的解藥。

夏爾咖啡館,老闆來自浪漫的高盧公國,這家店十分具有高盧特色,是我和克爾斯滕這些年裡喜歡來到的咖啡店。

“你看,這就是洛希爾王國的戰車。”我將自己畫出來的粗略圖給克爾斯滕看。只要一談到科學技術方面,我們就可以暫時忘記心中多出的那些情緒。

“看起來像是一個移動堡壘。比起南洛亞帝國的坦克,它缺少了靈活性,裝甲利用率也不太高,還有就是火炮的死角太大,”克爾斯滕搖了搖頭,“如果這就是洛希爾王國的最新式武器,那我可要失望了。比起利維坦一型,它不過是成本更低,易於修理罷了。”

“據說只是可以量產的型號,洛希爾的皇家科學院正在攻克最新式戰車量產的難題。主要是部分零件加工需要開發新的生產線。”

“這才是洛希爾嘛。”克爾斯滕點了點頭。

然後,沉默就突然來到了此地。

“啊。。。啊。。。聽說蒼朝也有了自己的蒸汽裝甲騎士?”我趕緊尋找話題。

“是的,不過據前線的技術人員彙報,只是利用原來都靈公國的卡西摩安四型裝甲改裝了一下而已。”克爾斯滕不屑地說道。

“不過聽說蒼朝的蒸汽裝甲騎士戰力要更強一些。”我說。

“他們士兵的身體素質要比我們的更強一些,操控裝甲的能力更強。這歸咎於蒼朝的醫療體系十分獨特,草藥蟲藥的使用很精妙。”她點了點頭,對於蒼朝的醫學和訓練士兵的方法是十分佩服的。

嗯,沒話題了。我喝了一口溫度適中的咖啡,不說話了。

“對了,南洛亞帝國對洛希爾王國的至高燈塔要塞發動了攻擊,聽說聖國將會派遣援軍。”克爾斯滕主動提出了一個話題。

“哦?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就要回國了?畢竟作為統合騎士團團長,這種涉及到了政治部分的事情是需要我在的。”

“是的,洛蘭公國到聖國列車正在準備中。”

克爾斯滕突然看向我的雙眼,我心一顫,手心冒汗,眼神躲閃,不知道該不該移開自己的視線,也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

“你最近這是怎麼了?”克爾斯滕有些疑惑地問道。想必她對我最近有些奇怪的行為早已感到了困惑,只是一直到了今天才主動問出來。

“。。。怎麼說呢。。。你想聽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話。我們是好朋友,你說,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就算你說你暗戀愛舒幽爾,我也會在她面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克爾斯滕說道。

看來,她並沒有猜到真正的原因。

我該告訴她嗎?也許不該,因為她說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但也許應該早一點說出自己的心聲,堅定自己的信念來克服未來的一切事情,不像我的父母一樣。

對於像我這樣的人,多一條選擇,不如只能背水一戰。

“克爾斯滕,”我深吸一口氣,“請你待會不要太過激動,就當是我的一則戲言。”

“好。。。好的?”

“我想,我可能,大概,不一定,喜歡上你了。”

“很正常,我們是朋友,你不喜歡我怎麼會和我成為朋友呢?”

“不,不,我是說。。。我好像愛上你了。”最後的幾個詞變得非常小聲,但是我很確定,對面聽見了。

我低下頭,心跳迅速得讓我以為自己在戰場之上。

“。。。”聽到這句話,克爾斯滕沉默了,變得面無表情。這是我用莫大的勇氣稍稍抬了一點頭看到的。

她端起身前的咖啡杯,一口飲盡。

良久,克爾斯滕才開口說道:

“你,你那是戲言。。。不,那一定是戲言,對吧?一定這樣的。”

她的語氣有些慌亂。

雖然,我可以順著她的意思承認那是戲言,然後我們能夠掩埋這段記憶,然後回到從前。

但我知道,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後退,只能一往無前。

“沒有,克爾斯滕小姐。我說,我愛上你了。”我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

隨後,就是一陣心悸,一時之間大腦完全空白,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睛和耳朵,去仔細看清克爾斯滕的每一個微表情,去聽清楚她的每一個說出口的詞彙。

“這。。。這。。。這,讓我緩一下好嗎?辛奇,讓我緩一下。”她作勢就要起身,被我一把拉住雙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此時忘記了周邊的一切,忘記了自己的社交恐懼症,忘記了自己莫名的尷尬。

“雖然這樣很不講道理,很是不尊重你,但請告訴我答案。”

“你。。。我。。。你有未婚妻了不是嗎,那個洛希爾王國的白狼公主,費蓮維諾兒?”

“那不是我自己訂下的,比起你,我覺得費蓮維諾兒才更像是我的朋友。”

“你,你,你。。。”克爾斯滕似乎已經完全慌亂了,“可你不能解除婚約不是嗎?”

的確,我鬆開了雙手,有些失落。我怎麼會忘了這件事呢?那是兩個中土強國的聯姻怎麼可能解除呢?

讓克爾斯滕當情人之類的貴族混賬事,我怎麼會做呢?是吧,辛奇。阿尤卡西。

“抱歉,就當作我的戲言吧。”

“沒關係,我們是好朋友。”

於是,今天的一切都被我們藏進記憶深處,等待著那一天被重新取出。到那個時候,也許積蓄著的情緒會讓人瘋狂。

聖國來的專列在第二天一早就提前到達了火車站,隨行的軍官將一份處罰解除檔案交給了我,我正式恢復了自己的軍職。

對於出發時間提前這個情況,我們只能倉促地拜託大使館的人幫忙向學校請假,然後提著管家快速整理的行李,前往火車站。

火車在一陣蒸汽中緩緩駛出火車站。離開了洛蘭公國向著聖國前進,中途我們將會換乘另一個軍事列車,和統合騎士團以及密研所的技術人員一同前往洛希爾王國的至高燈塔要塞。

在列車上,管家,克爾斯滕,克兒維西雅和萊茵哈特先生為我舉辦了一場小型的生日宴會。

相比於以往,這兩年我總算是過了幾個真正能夠稱得上是宴會的生日。

畢竟,逃亡的時候,管家能夠抽出時間製作蛋糕,修剪蠟燭就已經很不錯了。

克爾斯滕送給我了一個自己製作的機械錶,我把它戴在了我的左手腕上。

按照中土的傳統,對於一個工程師來說,只會給他或她最重要的人送上自己親自制作的計時器。以前是一個懷錶,最近流行手錶。

希望克爾斯滕能夠原諒我那一天的胡言亂語。

克兒維西雅送給我一個自己製作的手槍。

這個姑娘真不簡單。

萊茵哈特先生則送了我一個來自東方的玉佩,據說是來自我父親的故鄉的工匠製作的。

我將它戴在了脖子上。

管家,嗯,蛋糕是她做的,富有創意的“15”蠟燭也是她製作的,也就沒有準備什麼生日禮物。

於是,我十五歲生日就在歸國的列車上度過。

按照中土的傳統,我現在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是時候告別自己的童年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