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怪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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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昏天黑地中重新甦醒過來,立刻就近靠著牆調整自己的狀態。

“騎士,現在情況如何?”我向守在房門口的統合騎士問道。

“報告團長,敵人正在試圖攻上來,現在暫時被我們壓制,其他情況不明。”騎士說完,繼續舉起槍械向門外射擊。

我摘下頭盔,拿出一旁的水袋小口喝了幾口帶著血腥味的水,呼吸著駕駛室中略顯沉悶的空氣。

揉了揉腦袋再將頭盔帶上,操控著統合騎士裝甲隨手撿起地上散落的槍支。

由於我們攜帶著多餘的槍支和彈藥,以及繳獲到的裝備,暫時還能夠堅持住。

如果可以使用那些敵人步兵的武器,那麼說不定可以在這裡堅守幾天幾夜。

我來到窗邊,悄悄撩起破碎的窗簾向外望去,外面同樣也在交火,看起來我們的步兵部隊也遭到了攻擊。

拿著槍,上好膛,我拍了拍守在房門口的騎士,他默契地退進了房間,我來到了房門口,向外看去,樓梯口充滿著因為子彈擊打而產生的煙塵。

這一層樓的兩邊房間裡都有我們的人,他們正不時地向樓梯口射擊,壓制這敵人向上前進。

樓下的敵人也在回擊,讓我們無法下去。

看起來情況不是很妙,聽著聲音,敵軍似乎在下面安放了至少兩門以上的機槍。

“還有手雷嗎?”我問到,一名騎士用手語和對面的人交流了一下,然後向我彙報道:

“報告團長,還有十幾枚手雷。”

我有些憂愁,就這點數量,足夠支撐到我們突出重圍嗎?

衝出醫院倒還是夠的,但外面也還有敵軍,就算可以立刻與步兵部隊匯合,但在這段時間裡,周圍的敵人也肯定設好包圍圈了。

算了,算了,不管了,能走一步是一步吧。

在詢問所有人都回復好了以後,我用手語下達了投擲手雷的命令。

很快,隨著幾聲炸響,下面暫時啞火了,我立馬衝出房間,不管有沒有瞄準,對著樓下就是一陣射擊,並向下衝去,其餘的統合騎士們緊隨著我身後。

大家都經歷過法蘭福克城的戰鬥,在建築內作戰也有了相當高的默契。

我們不斷衝破醫院裡敵人的阻攔,向著醫院的大門而去。

隨著一聲爆炸聲,我們的衝鋒再一次被阻斷,又失去了一名騎士。

終於解決掉了阻攔的敵軍,我們來到了一樓,然而這裡的情況更加惡劣。

敵人佈置了數門重機槍和火炮對準著醫院大門,讓我們無法衝出去。

我喘著粗氣,躲在一處牆壁後面,一邊看著醫院大門的情況,一邊思考著要不要就此投降,反正我們又不是必須要為了使徒議會拼命的。

現在這樣的結果已經可以交差了。畢竟是指揮部預測錯了敵人的指揮部所在地。

我們已經組建過六次衝鋒了,每一次都被外面的火炮給壓了回來,敵人在醫院門口的軍力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越來越多,我們突圍的希望也越來越小。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敵人到現在還沒有派出勸降的人,難不成他們打算殺光我們?

這一點也不合理,按理說政/變部隊應該盡力儲存自己的軍隊,而不是來和我們硬碰硬,損失這麼多的精力,人力和物力,到底是為了什麼?

腦袋因為思考有些發脹。

想不通原因,那就只好先突圍了。我比劃了幾個戰術手勢。

敵人又派來了一波敢死隊,向著醫院大門,一邊開槍,一邊前進,不過,很快,就被我安排在樓上的狙擊手全部幹掉了。

外面的槍聲仍然不斷,看來我們的步兵部隊還在頑強抵抗,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來幫助我們突圍。

剩下的騎士和彈藥都不多了,我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拿著僅剩的家當去搏一搏。

我拿著望遠鏡透過破碎的窗戶看向外面,敵人正在重新佈置炮擊陣地。

粗略計算好敵人重新開火的時間後,我開始將準備突圍的命令傳達到每一名騎士。所有人都開始做起了準備。

隨著一陣炮擊聲,在攻擊我們的同時,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狙擊手立刻開始解決敵人的炮擊部隊,隨著炮火聲減弱,我們再一次開始了衝鋒,端起槍械開始死死扣住扳機,在子彈打光以後,扔掉槍械,拔出佩劍,斬殺眼前的一切障礙。

因為事發突然,敵人的步兵開始混亂的射擊,這顯然沒能威脅到我們。

普通的槍械甚至是重機槍在形成交叉火力連續不斷地砸在裝甲上之前,是無法對我們的統合騎士裝甲造成有效傷害的。

不知是不是幸運的緣故,這一次,我們一直衝出了醫院大門也沒有遭到炮擊。於是,在衝出醫院後,我們立刻尋找遮蔽物。不一會,炮擊重新開始。

“狙擊手!”我在用精神連結的通訊裝置吼道。

這種裝置十分消耗我的精神力,但現在不是珍惜精神力的時候。

來自身後的槍聲響起,敵人的炮擊陣地再一次啞火。

尚且還有槍械的騎士趁著敵人火力的間隙,盡力摧毀敵人的火力點。不過,顯然作用微乎其微,前仆後繼的敵人補充著包圍圈。

失去槍械的統合騎士部隊只能在遮蔽物後謹慎地匍匐前進,一邊蒐集武器,一邊為身後的戰友做掩護。

所幸我們只需要應對正面的敵人,沒有從左側和右側的攻擊。

突然,一瞬間,敵人全部停止了攻擊,異樣的安靜讓所有人都有些不適應。

在陣陣硝煙之後,那些敵人正在後退。

究竟發生了什麼?

突然間,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去看,只見一個身著著異常華麗鎧甲的四米高的騎士站在醫院的門口。

它的身體結構不像是人類的,頭和肩部齊平,脖子,手臂和腿十分修長。全身附著著寫滿經文的鎧甲。

那種東西必然不可能是機械結構。

好像鎧甲後面是什麼非人的怪物。

它的手裡拿著一個統合騎士的上半身,那個不幸的騎士似乎被攔腰斬斷,扭曲的胸部將駕駛員的屍體卡在裡面。

流下的鮮血染紅了地面。

我不禁嚥了一口水。

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怎麼會一點聲音都沒有就瞬間從醫院裡解決掉了我們的狙擊手來到這裡的!?

那些狙擊手為什麼一句警告都沒有傳出來?!

統合騎士裝甲的骨架竟然被斬斷了?!

什麼樣的材料構成的利爪才能斬斷骨架!?

“小。。。小心。。。有怪物。”微弱而沙啞的聲音從通訊裝置中傳來。這是一名在醫院中的騎士傳來的,最後的音訊。

幾名靠近醫院門口的統合騎士已經拿著佩劍結成迎敵陣型。

那個怪物扔掉了手中的殘骸,飛奔而來,瞬間的突襲快到讓肉眼都無法捕捉到。

憑藉著本能,幾名統合騎士合力,堪堪抵擋住了怪物的突然襲擊。

只是從一些細微而刺耳的聲音可以判斷出騎士們的佩劍已經有些不堪重負。

怪物一躍而起,向後方而去,強大的反衝力險些讓那幾名統合騎士摔倒。

更多的騎士趕來,外圍的敵人開始有序向後撤退,似乎將戰場徹底留給了怪物。

又有一個怪物從醫院中走出,它身上都是鮮血,那精緻的頭盔的被冒著熱氣的鮮血染紅,顯得十分猙獰而恐怖。

怪物們不知疲倦地發起了迅如閃電的衝鋒,數個回合以後,兩名統合騎士不敵,瞬間被怪物那鋒利的爪子攔腰斬斷。

剩餘的騎士明顯被這突然的死亡震驚到了,直到徒增了兩名人員傷亡才醒悟回來。

他們重新結陣,靠著本能,一同抵禦著怪物閃電一般的襲擊。

隨著騎士們穩步推進的合圍,怪物的活動空間正在逐漸地減小。

當然,我們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為了防止政/變部隊再次對我們發起進攻,一部分的騎士沒有參與進包圍,而是擔負起了警戒敵人的工作。

就在我們以為那些怪物被壓制住,可以擊殺掉的時候。那些附著在他們身上的鎧甲破碎了。

瞬間增殖出來的血肉化作了擁有鋒利爪牙的怪異觸手。

隨著怪物尖嘯的嘶吼聲,數名統合騎士的胸部被那觸手刺穿,鮮血從缺口噴湧而出。

包圍圈被擊破,兩個怪物很快就解決掉了身邊的統合騎士。

它們身上的鎧甲開始掉落,露出了那令人瘋狂的血肉之軀。無數的觸手在蠕動著生長,無數鋒利的爪牙以不符合生物學常理的方式瘋狂生長。

它們衝了過來。

統合騎士們恐懼了,他們胡亂地對著衝過來的怪物的身影開槍。

急快的速度讓它們很難被擊中,即使被擊中,也不過是爆了一朵紫色的花朵,然後繼續速度不減的衝向統合騎士。

一名又一名的騎士被肢解,零件和鮮血散落一地。那些被殺死的駕駛員甚至連哀嚎都無法發出。

我只能感覺到一個又一個極度絕望和恐懼的的情感在神經連結上產生。

這一切在衝擊著我的認知,讓我感覺就像是幻境一樣不真實。

終於,它衝向了我。

巨大的衝擊力將我撞到,我拼盡全力才抵擋住那些觸手和爪牙的攻擊,讓他們沒有擊穿駕駛室。

只是整個統合騎士裝甲都已經殘破不堪了。

難道我要死在這裡了嗎?我不禁被恐懼和絕望所籠罩,就像每一個被殺死的統合騎士生前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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