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古老遺蹟(1 / 1)
楊光道睜開了沉重的雙眼,然後全身的劇痛立馬讓他請不自禁咬緊了牙冠。現在情況不明,不能發出任何聲響引起敵人的注意,所以任何聲音都不能發出來。
楊光道等到劇痛減弱後,緩緩開始運轉道術偵查附近的情況。
他清楚自己的反擊只能夠延緩敵人的進攻讓後面的城市有足夠的時間等到援軍的到達。
蘇州城被叛軍佔領了,那裡作為離前線最近的城市,自然會被當做一個重要的物資人員集結地。
所以如果自己還在蘇州城或者城郊的話,那麼就需要小心,敵人必然會有神官在監視一切道法動靜
楊光道在發動反擊的時候與幾名東瀛神使級神官死鬥,有幾名道士的以命重創了這些神官才能夠讓他和他們勢均力敵。
最終他們爆發的戰鬥將戰鬥區域的空間擾亂導致自己被空間亂流弄進了地底。
不過幸好這裡通風,讓他能夠倖存下來並且還能夠有離開地底的通道。
休息了一陣子後,楊光道開始慢慢的挪動身子,來到了一處石壁邊,靠著石壁緩緩地支起身體。
用道術微弱地照明四周,他開始檢查自己身上還剩下的東西。從行軍揹包裡摸出了半張乾硬的餅,行軍水壺還有一些急救物品。
飢餓的他再也忍不住,靠著行軍水壺裡的水將半張餅吃下去,然後用急救物品開始處理自己身上比較嚴重的傷勢。
等到一切都處理好後,他也有了力氣可以開始嘗試尋找離開這裡出口。
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身邊沒有武器了。雖然道術也可以用來解決危險,但是那畢竟要廢體力和精力,現在他最缺的就是這兩樣。
遵循的風的流向,楊光道開始扶著石壁行進。
行走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這樣一個地方任何人都會失去對於時間的感知。
楊光道走著走著,他終於看見了前方有一絲光亮。
在他關閉了自己的照明術再三確認後,欣喜地不自禁地加快了步伐。
那光亮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明顯,終於他能夠肉眼辨別出那是一個通往外界的洞口。
現在大概是白天,洞口附近有許多參差不齊的陰影,這些很可能是洞口附近植物的影子。
楊光道沒有高興過頭直接跑出去,還是先用道術探查了一下洞口外面的情況,確認周圍沒有可疑人員和跡象後才俯著身子離開了洞穴,來到了外面。
令他震驚的是,這外面並不是他認為的外面。
這裡是一個規模龐大的地下世界,保守估計底部距離頂部的距離在兩千米,這麼大的地下空間沒有任何支撐它支柱一樣的東西,十分奇怪。
而至於總體體積,他現在一眼沒有看到盡頭,那些如同山脈一樣的雲霧籠罩著遠處的景象。
抬頭望去,只見最上空有一個發光的球體,上面似乎隱隱約約有些什麼,但是楊光道看不清楚。
它所散發出的光芒照亮了這一方天地。
仔細檢視四周的巖壁,楊光道發現這些巖壁竟然是被一層接著一層的古老的符紙所覆蓋,因為年代久遠而導致上面的顏料已經變得暗淡,所以他第一時間竟然沒有發現。
楊光道謹慎地開始研究這些符紙,透過這上面的道符,雖然沒有直接對應的現代符文,但是他大概能夠明白這些符紙的作用。封印。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些符紙上道符的作用是封印,那麼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需要如同繁星一般多的道符來封印?
即使是經歷過修羅地獄一般戰場的楊光道此時內心中也不免生出了許些恐懼,本能地向後退進了洞穴/裡。
本來他是打算離開這裡換一個方向繼續尋找其他出路的,但是身體的透支程度讓他明白了自己沒有別的活路可走了。
楊光道重新走出了洞穴,開始在這一方愈發詭異的天地間行走。
首先他需要辨認這些生長在這裡的植物究竟是否可以食用。
對此他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看這樣一個詭異的地方,多半是找不到任何可以安全使用的植物的。
不過也許是他命不該絕於此地,還真讓他發現了一種可以使用的植物。
這是一種如同玉米一樣的植物,不同於玉米的是,它的葉片是藍紫色的,果實則是綠色的,咋一看還覺得這是一種含有劇毒的植物呢。
只要是能吃就行,現在楊光道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摘了兩三個綠色的“玉米”,採集了一些葉片堆在一起。
找了一處空地,先實驗了一下這裡的空氣情況是否允許火焰的存在,確認可以以後,再用道術引燃葉片,然後在火上烤“玉米”。
等到“玉米”看起來烤熟了,他再也忍不住飢餓開始狼吞虎嚥地吃起“玉米”。這些“玉米”比起外面的玉米吃起來更加香甜,而起飽腹能力也強於後者。
兩三個“玉米”吃乾淨後,總算是填飽了肚子,他再喝了一些水壺裡剩下的水,接著用烤好的“玉米”把行軍揹包塞滿,然後繼續前進。
離山脈一樣的雲霧越來越近,楊光道也變得越來越緊張。再這樣一個地方一旦進入了視野狹窄的雲霧中,那麼危險係數是直線上升的。
過了一會,他來到了雲霧濃密區域與稀薄區域的臨界區,停了下來。思考再三,楊光道決定先尋找水源,勘探一下外圍的情況在進入雲霧之中。
利用自己的風水學術,他很快地在地底挖掘到了一條地下河流,用急救物品中的紗布結合道術,簡單地製作了一個過濾裝置,然後就將過濾後的水裝入水壺之中。
外圍的情況經過勘探,除了那些讓人看得瘮得慌的道符以外,並沒有其他異常,於是在稍作休息以後,楊光道用身上最後用來保命的道符佈置好了一個防禦道術,然後踏入了雲霧之中。
一進入雲霧,他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一走進雲霧,楊光道就感知到了不同尋常的割裂感,這種感覺就像是雲霧裡面和外面是兩個世界一樣。
他做好戰鬥準備,道法半施展,謹慎地一步一步前進。餓了就吃一些“玉米”,渴了就喝一點水,這麼過了不知多久,他突然走出了雲霧地區。
說走出有些不夠妥當,因為他並沒有真的離開雲霧的範圍,只是到達了一個雲霧之中沒有被雲霧覆蓋的地方。
這些雲霧當中有一個巨大的空洞,這裡到處都是一些廢墟,高大的建築東倒西歪,許多東西他都看不出名堂,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被眼前所見之景震撼。
這裡是一個被遺忘的世界,立體的空間給植物提供了更多的生存空間,讓曾經的城市變得千奇百怪。
楊光道回過神來之後,開始沿著街道探查這裡的情況。
這裡似乎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街道上都是一些他不能理解的防禦設施,在這些設施附近都能看見穿戴著符甲的骷髏。
楊光道將一具不知道是什麼時期士兵的屍體翻了過來。仔細檢視之下他差點驚撥出聲,因為他發現這個士兵身上穿戴的符甲竟然是國朝最精銳的監天司直屬監天巡撫所穿戴的。
監天巡撫可以說代表了國朝最強戰力,他們那樣的存在一隻手就能將自己擊敗,這樣的存在難道在這裡就只是一個小兵?
至於說會不會是一般計程車兵穿上了監天巡撫的符甲,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符甲需要穿戴者擁有能夠穿戴它的實力,不然會直接讓實力不夠的穿戴者被它的壓力壓迫致死。
從骷髏較為完整的結構來看,他們並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穿上符甲然後發起短暫而悲壯的反擊。
為了避免自己恰巧就翻到了一個將軍級別的遠古軍人的屍體,楊光道還檢視了其他士兵的符甲。
他們無一例外都身穿著監天巡撫所穿戴的符甲。
這足以毀滅一個人三觀的發現讓楊光道也是震驚得無以復加。
理智告訴他真相就是如此,曾經一個所有士兵都是監天巡撫的古代帝國隕落了,這裡留存著他們最後的遺蹟。
但是,楊光道在情感上沒有辦法相信,他像發了瘋一樣地穿梭在這個古老的遺蹟的地區,渺茫地期望著自己只是剛好發現的是一對監天巡撫。
怎麼可能所有士兵都是監天巡撫一般的存在呢?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讓這樣一個國家消失在歷史中?
自己被空間亂流傳送的範圍不可能脫離道煌國朝的疆域,這樣一個古代帝國遺蹟,存在於道煌國朝的地底但是國朝的史書上卻沒有他們的存在。
或者說朝廷刻意隱瞞了這個帝國,而且是連前朝朝廷也一併隱瞞的存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巨大的道符傀儡倒塌在建築內,滿地都是士兵的屍體,他們無一例外的穿戴者監天巡撫的符甲,還有更加精緻,道符更多的盔甲存在。
道法祭壇四分五裂,石像破碎成一堆廢渣,如果旁邊也有殘存石像,按照自己所學的道石常識,楊光道沒有辦法從一堆廢石渣中看出這是用來鎮壓道陣的石像。
麻木的他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他看見了一個強大到一個普通士兵都是監天巡撫一般存在的國家的一角,但是他沒有看見他們對陣的敵人是誰。
是的,他走了這麼久,沒有看見一具與這裡格格不入的屍體。這意味著兩件事,一是敵人太強,沒有留下任何一具屍體;二是敵人收拾了自己的屍體,然後任由這裡下沉到地底;三則是,這是一場內戰。
最後兩種可能微乎其微,因為楊光道沒有看見殘留在屍體上的武器。
如果敵人是任由這裡下沉的,那麼說明當時這裡正在下沉,不然他們不可能放過一座城市的。而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將自己人的屍體全部收拾乾淨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情,更不要說還要收拾乾淨武器和攻城器具。
而至於內戰,這就是個可能性微乎其微的設想了,因為士兵的屍體上只有傷口而沒有殘留武器的碎片,而且也沒有內戰的痕跡沒有士兵的屍體是纏在一起的,戰場也像是一個城市抵禦外來入侵者的樣子。
強大的精神刺激,讓楊光道心生睏意,他找了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做好用來預警的陣法就睡了過去。
他做夢了。
睜開眼睛,楊光道來到了一個陌生大大地方,這裡最平常的建築都比帝都的皇宮要華麗雄偉。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了。按理來說自己這樣的道士是不可能做夢,要想做夢都需要自己主觀能動性。
這樣就說明要麼有比他強大的存在在不驚動任何警戒法陣的情況下讓自己入夢了,要麼就是自己吃了什麼不對的東西,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裡死去的強大道士太多了導致這裡形成了一個夢境。
想來現在的情況就是最後一種可能了。這裡死去的強大道士太多,多到彷彿自己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
現在自己存在於一個古老國家的投影中,自己身上穿的也不是國朝軍服,而是不知道什麼款式的服飾,但是看起來和國朝服飾很相像。
他步入了這個世界。
飛行的巨大木船從他的頭頂飄飛而過,路上的人所使用的馬車的馬要麼是道符傀儡,要麼就是使用道法培育的馬匹,在速度上和如今中土國家的蒸汽機車還要快,穩度還要高。
然後她看見了“火車”。這是一條巨大的蛇形道符傀儡,它不需要鐵路,行進在指定的區域裡這裡在“火車”經過後還可以變成其他用途的區域。
這裡通訊手段使用的都是道法,有高大的祭壇作為傳輸資訊的中轉站以及加速器和擴大器。
如此的繁華,充滿著令楊光道無法想象的技術。最重要的是這裡人的道法造詣都十分強大,連一個道童都是強過他太多的存在。
不過了多久,夢境消散了,楊光道醒了過來。剛剛看了曾經的這裡,然後再突然一下子看到成為了戰場廢墟的這裡一下讓人有些無法適從。
緩過勁來後,楊光道起身離開了這個角落繼續他的行程,向著城市的中心而去。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艱難跋涉,他終於走出了城市外圍到達了中心圈。
一路上,傀儡,戰爭機械和建築的廢墟將本來應該很好行走的道路變成了嶙峋的山丘地形有時候還需要攀爬廢墟,或者因為一些巨坑繞路。
越接近城市中心,可以看到更加慘烈的戰爭痕跡,還有許多道符核心破損但沒有爆炸而導致周圍區域到現在還是一片道術亂流的地區。
他看見了刻滿了道符的巨炮,這樣威立巨大的巨炮足夠一炮之下摧毀一整座城市,但是就是這樣的戰爭機械也沒能夠阻擋敵人前進的步伐。
繼續向前走,市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坑,無數完好的祭壇,石像將這裡團團包圍,巨大的道符密密麻麻,因為有高樓阻擋楊光道剛到這裡的時候並沒發現。
這裡應該就是封印的本體所在,那些密佈在巖壁上的道符紙應該是保險措施,一旦被封印的存在逃脫,它們就會啟用然後將整個巖壁都封印。
但是這第二道封印似乎已經失效了,因為如果它還能夠運作那麼就不該存在那個洞口。
抬頭,巨大的發光球體正好就對準著封印所在的巨坑。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永動機,這個放光的球體估計就是抽取外界的能量然後來維持封印。那些看不清楚的東西估計是正在運轉的法陣。
再想向前就是不可能的了,無數古老的道符傀儡守在巨坑的周圍,楊光道可不想用自己的命來試探這些傀儡是否還能運作。
他打算離開這裡,繞過市中心從其他地方尋找出口,就在這時,他感到了後背的冷意。
這不是幻覺,他的背後有什麼東西,而且自己更本無力反抗。
冷汗驟然出現從自己的額頭流出,他想要舉起手來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敵意,但是又害怕自己的任何動作都會被身後的東西所誤會,於是只能什麼都不做,僵立在哪裡。
“你怎麼來的這裡?”身後的東西發出了聲音,竟然是當今流傳的國朝雅言,也就是官方認證的通用語言。
“。。。我因為空間亂流被傳送到地底,然後走著走著發現了一個洞口,我以為那是通往外界的出口於是就到了這裡。”楊光道回答道。
“。。。舉起雙手,然後跟著我的指示走。不要有任何小動作,也不要回頭,明白?”
“明白。”
在身後聲音的指示下,楊光道開始行走。
他們離開了市中心,朝著他來時的反方向前進然後就來到了一個完好無損的建築前。雖然它的建築風格與周圍的建築一樣,但是還是看得出來它是後續建起來的。
進入建築。
“坐在那個椅子上。”身後的聲音說道。
楊光道看向那個椅子,那是一個和監天司裡的禁錮椅很相似的一個椅子。
禁錮椅的作用就是禁錮道士無法使用道術,而且還能操控坐在椅子上的人看見禁錮他的人想讓他看到的景象。
這是一個用來審訊的好東西。
楊光道沒有反抗,也沒有猶豫,坐到了椅子上始終沒有趁機回頭。
然後他就“到了”一個雅緻的待客廳,一個看不清面貌和體型身穿黑色服飾的人到了他的面前。
“現在是什麼時候?”
“應該是武興元年。”
“。。。”黑衣人沉默了。楊光道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這個大概可能是古老國家最後的遺民的人可能沒有辦法透過“武興元年”來知道現在究竟是什麼時候。
“外面的情況你所知道的都簡單的說一下吧”黑衣人在沉默了一會後說道。
楊光道開始向黑衣人講解道煌國朝的事情,本來他還打算從已知最古老的日月天朝帝國說起,但是黑衣人打斷了他,只讓他說世界局勢。
楊光道並沒有覺得奇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存在的古老國度的人,對於他來說曾經的歷史並不重要,因為他們比這些歷史還要古老。
楊光道說完了北伐戰爭勝利和附庸國的叛亂戰爭後開始說中土。中土的訊息就沒有那麼詳細了,只知道聖國爆發了內戰,蒼朝和萊茵聯盟發生了戰爭,洛希爾王國被南洛亞帝國襲擊了。
說完後,楊光道也沒有了剛開始的緊張。
說起來,自己算不算眼前這個人的後輩呢?而且看這人國朝雅言說的這麼流利,想來他應該和地上的國朝有關係。他猜測這人很可能就是監天司裡最神秘的監天使。
就連“監天使”都是國朝人自己命名的,可見其神秘性。
他開始試探地詢問黑衣人可不可以送自己出去。
“。。。出去?”
“是的。”
“你現在要是透過這裡的傳送法陣出去那麼就會直接掉進監天司裡,然後被守衛直接殺死。”
果然,這人就是那個神秘監天使!
“那我該怎麼辦才能出去呢?您需要什麼?”楊光道看著黑衣人。
他知道黑衣人的話外意就是自己可以幫他,但是必須付出代價,不然就只能靠自己,然後唯一的出路就是傳送到監天司裡的傳送陣,而這麼做就是自殺。
“學習這個,學完了我就幫你出去。”
黑衣人將一本書丟到了楊光道手上,他自己檢視這本書,上面並沒有它的名字,翻開看,都是他看得懂的國朝文。
“怎麼判斷我是否學完了它?”
“你學就是了,到你學完的時候我自然回來告訴你的。”
說完黑衣人就離開了這裡。
楊光道沒有異議,也沒有辦法異議,只能開始學習這本書。
這是一本講解道法修煉的書,本來他以為自己能夠很順暢的閱讀,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這裡面的文字他都看得懂,但是連起來就看不懂了。
黑衣人沒有必要那一本瞎寫的書來逗自己玩,所以這意味著這是一本和國朝道法修煉傳承不同的另外一脈的書籍。
漸漸他就全身心投入了閱讀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