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巧合和兄妹(1 / 1)
克爾斯滕和保王派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雙方返回了塞爾維亞。
不過這下可就算是徹底惹怒了現任的萊茵國王,因為保王派既沒有帶著克爾斯滕回到王國,又沒有歸還他的四分之一鐵十字軍權杖。
為此王國上層倒是動盪了幾天,那些平日裡國王還能忍受的錯誤在最近一段時間裡全部都被按照法律處罰,並且是重罰。
眾人知道,準是國王動怒了。
而造蒼朝,女皇迴歸後,她採取了較為主動的方式來試探國師家族。
即派出一部分精銳的蒼狼軍團調往前線作戰,而在萊茵聯盟登陸場上的戰鬥,又故意減少兵力露出自己的缺漏,讓敵人的兵鋒直指京城。
這麼做蒼朝女皇是有底氣的。
當初監天使使用的抽血裝置機緣巧合下刺激到了她的血脈力量進行進一步的甦醒,在這一過程中,她獲取了一部分的古老記憶。
女皇明白了血脈詛咒的實質是一種很玄乎的東西,所謂畫地為牢,任何在蒼朝民眾心中是皇宮的地方就是血脈詛咒中所界定的“皇宮範圍”。
所以一直在維持血脈詛咒不爆發的並不是埋在皇宮地底的那件鎮國神器,而是血脈詛咒本身的規則。
所以即便是最壞的情況,當萊茵聯盟的軍隊到達京附地區,蒼朝的軍隊也可以借用鎮國神器的力量。
不過蒼朝女皇顯然低估了聖國給萊茵聯盟帶去的壓力。登陸場的部隊雖然是重點補充物件,但是已經有些時間沒有得到兵員補充了。
這批本來應該給登陸場的部隊全部都被調往了和聖國戰鬥。在明確了自己短期內不會繼續進攻洛希爾王國後,北方集團軍就開始了對萊茵聯盟的全面戰爭。
已經不只是衝擊條頓公國最後的堡壘了,透過空降,穿插,一批又一批的特種作戰部隊和山地師已經突入了萊茵王國內部進行破壞和佔領險要地區。
所以登陸場的聯盟軍隊現在因為後備力量變得越來越謹慎,當看到那麼明顯讓人鑽空子的防線漏洞,登陸場的聯盟將領認為這就是蒼朝軍隊設下的一個圈套。
對面的將領知道自己這邊因為國內爆發的戰事而沒有多少補充,並且還清楚自己現在身上被壓下了務必衝擊蒼朝腹部以減輕前線壓力的死命令所以才設下這麼個陽謀。
而對面的蒼朝將領可沒有聯盟人想的那麼耳目通達,足智多謀。他原本就對於女皇陛下的奇怪命令而感到很懊惱。
但是現在看到對面的聯盟軍隊突然開始深挖戰壕,做出一副堅守的姿態,蒼朝將領迅速反應過來女皇陛下必然是掌握了某種機密的情報才會做出如此奇怪的指示。
這名將領迅速做出決斷,擴大了缺口的漏洞但是做到能夠迅速回防的地步,接著拿出自己的突擊隊不斷地對聯盟軍隊的防線進行偷襲,以逸待勞地消耗敵人的精力。
而對面萊茵聯盟軍隊看到蒼朝軍隊做出這樣的舉動,對於那些漏洞是敵人誘敵深入的陽謀的猜測有了進一步的確信,所以堅定了自己全力防守的方針。
而這種奇妙的意外也發生在了正面戰場上。
聯盟在正面戰場上的將領在看到了蒼朝軍隊主動出擊後,誤以為是登陸場的戰鬥影響到了前線,為了能夠抽身回防京城所以才主動發起了進攻。
而登陸場的通訊部又恰好在這個時候因為被蒼朝軍隊破壞還在修復中,正面戰場上的聯盟將領就不等登陸場部隊的回覆就對蒼朝發動了反攻,一頭撞進了敵人的大部隊。
幸好前線指揮官立刻意識到事情的部隊,果斷撤退並留下敢死隊進行斷後,才挽救了扎進蒼朝大部隊中的聯盟士兵。
這些戰報雖然總和損失並不慘重,但是聽上去就是十分地羞恥,萊茵國王差點沒給氣得吐血,這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又再次爆發,不知道那些人會遭殃呢。
我們的女皇陛下就這樣陰差陽錯地給予敵人心臟一擊重錘。
塞爾維亞。
在救回了克爾斯滕後,費蓮維諾兒等人需要為保王派的人證明自己,那麼最好的就是新式護衛艦的威力。
在見識過電磁炮的威力後,保王派的人立即明白了這是一種劃時代意義的武器。
果然,的確不應該就這樣讓自己的公主殿下回到已經開始腐朽的萊茵王國。與其去繼承一個王國,不如去開創歷史,建立一個帝國。
當後世的人們回顧這一段歷史,在他們效忠的物件身上會有一個濃墨重彩的記錄。
保王派決定加入到費蓮維諾兒的事業當中。
有了這些各界青年精英的加入,塞爾維亞的建設開始加快,有了保王派的資源幫助,新式護衛艦很快就開始了第二艘的建造。
不過時間是不會為任何人暫停,世界的風雲不會遺漏任何一個人。
當塞爾維亞的建設工程如火如荼地進行時,南洛亞帝國也終於騰出手來重新向中土地區派遣軍隊。
不過他們內部最近總是有一股亂流在激盪,所以這第一次的主力部隊仍然是普通的機械人軍團。
為了給以後的戰爭做準備,在仔細地偵查完南洛亞帝國派遣的只是機械人軍團後,萊茵哈特帶著塞爾維亞自衛軍,辛奇和赫塞希雅帶著蒸汽裝甲騎士大隊前往塞爾維亞防線的最前沿索羅門羣島對帝國部隊進行阻擊。
為了保證塞爾維亞核心地區免收戰爭的影響,早在費蓮維諾兒被委任為塞爾維亞總督是就規劃好了兩條島鏈。
即索羅門羣島島鏈和瑪爾塔哈群島島鏈。在這些小型島嶼組成的群島中,費蓮維諾兒派人修建了無數小型堡壘和岸防炮。
這些雖然並不會對南洛亞帝國艦隊造成什麼重大威脅,但是就像是一根扎進肉裡的針刺一樣讓人難受。
如果不想在不斷的偷襲中作戰,難麼帝國艦隊就必須去拔掉島上的設施。
如果使用艦炮炮擊,就算是帝國戰艦的火控雷達也很難保證其準確度,除非他們使用導彈或者更加精確的火控雷達,不然就是再給岸防炮當靶子。
那麼南洛亞帝國會派遣導彈驅逐艦或者擁有高精度火控系統的電磁炮戰列艦嗎?答案顯然是不可能。
這些精銳艦隊還需要保衛本土,也就只能出動虛假帝國生產的艦隊進行對外作戰。
三天後,在辛奇和赫塞希雅搭乘著登陸艇來到了索羅門羣島的主島嶼,眾王島。萊茵哈特已經先行一步帶著部隊在其他島嶼上進行駐防了。
因為索羅門羣島近海海域的暗礁是在是太多,只能夠不斷地用吃水淺的登陸艇將一臺臺蒸汽裝甲騎士運送到島嶼上。這個過程可能要持續整整一天。
眾王島的整體面積不算太大,只有一個小鄉村的面積大小,所以不適合使用蒸汽裝甲騎士的主戰型號,現在騎士大隊使用的是輕型裝甲。
原本在這裡建設的防禦要塞只有三個岸防炮要塞和四個地下儲物室還有幾條戰壕。現在為了更好的抵禦帝國軍隊,還需要建設灘頭路障,更多的戰壕和掩體。
材料則由新式護衛艦進行運送,正好給新惡魔進行實戰訓練。
在士兵們進行土木作業的時候,辛奇操控著蒸汽艇帶著赫塞希雅出海。
隨著她逐漸掌控自己獲得力量現在已經可以開始嘗試誘導那些深海的怪異之物進行有指向性的攻擊。
不過要抵達預定位置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船上的兩個人如果一直沉默不語會顯得很尷尬,尤其是他們的血脈相連。
這麼久以來,辛奇仍然是個不善言語的人。
他一直很樂觀地看待自己的生活,但是往年的經歷還是對他產生了不可逆的影響。
逆來順受有時是還得,有時又不是好的,取決於你當下處於一個什麼樣的狀態。而現在需要他改變,可是他自己如何能夠改變呢。
所以話題還是需要赫塞希雅來開啟。
不過赫塞希雅也是個內向的人,哪裡知道什麼應該開起什麼話題。所以一上來就問了辛奇還記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
這你得看這個小時候該如何定義,如果是五歲的事情,那肯定就是記不得了。
所以辛奇只好回答一個不記得。
好了,這下可就尬住了,赫塞希雅哪裡知道辛奇這是真的忘記了小時候還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的記憶,以為他不想提及當初的事情,所以才用這種藉口來講話題放下。
剛鼓起勇氣開口的赫塞希雅立馬就洩氣了。
特殊改造過的蒸汽艇雖然可以在海上航行,但是自身的重量擺在哪裡,所以在海浪的作用下還是很顛簸的,辛奇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來操控蒸汽艇的正常航行。
看著坐在前方駕駛位上的兄長,赫塞希雅恍惚間又回到了過去,在跟著母親河父親四處逃亡的時候,每次自己的走不動了都是辛奇揹著自己走的。
本應該是十分親密的兄妹,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連個像樣的解決沉默的話題都找不到呢。
內心還是白紙的她第一次對於自己所謂的家族有了一絲說不明的感覺。
時間仍然在沉默裡流逝,在抵達目的地之前,他們還是沒有任何交流。這不是電視劇,也不是什麼波瀾壯闊的戲劇。
這就是生活,你想要有轉折的時候,它不會給你你不想有轉折的時候,它不會讓你順利。
“那個,赫塞。。。妹妹,那個啥,你那個。。。”辛奇有些支支吾吾地說著。
講真的,在他現有的記憶裡,還從來沒有和赫塞希雅單獨相處過。
赫塞希雅知道自己的哥哥辛奇想要說什麼,於是就開始嘗試和水下的怪異之物進行溝通。
當然了,初步溝通理所當然的失敗了,失控的巨型海獸怪異之物從水滴躍起又重重地落下,最外圍的餘波差點沒把他們的蒸汽艇給弄翻。
真的是太嚇人了。
在數次嘗試後,赫塞希雅總算是能夠操控海獸進行定向流動。不過他們的船也被弄翻了,現在赫塞希雅找了一隻突變的大海龜載著他們回去。
一路上為了避免海龜突然一下子鑽到海底,赫塞希雅還佈置了一層空間壁障,可以在緊要的關頭保護一下他們。
而辛奇在翻船事故中精疲力竭,所以現在正倒在海龜上躺著休息。
過了一會兒,赫塞希雅總算是再次鼓起了勇氣詢問辛奇對小時候的事情有什麼怨言,辛奇茫然地看著赫塞希雅然後赫塞希雅這才明白,她哥哥是真的忘了五歲之前的記憶。
按理說這是很不正常的事情因為就算是愛舒幽爾或者是現在的薇羅雅再不靠譜也不可能不會修復辛奇損害的記憶。
一個人記憶的丟失很可能導致自己意識海的薄弱從而被有心之人趁虛而入。
所以赫塞希雅決定自己來檢視一下兄長的意識海究竟怎麼了。
她自然就遇到了那個五歲大當我小男孩兒。
“停停停!”小男孩兒面對著正要痛下殺手的赫塞希雅連忙揮舞著自己的小手。
“我是辛奇五歲之前記憶形成的投影你可不要亂動啊!停停!老妹你不相信我也要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啊!”
最後小男孩兒被全身五花大綁,赫塞希雅讓他指揮自己前往什麼證據的所在地。
辛奇的意識海是很大的,大得讓赫塞希雅不相信自己的兄長竟然只是一個普通人。
就算是普通人中的超級天才,那種在石器時代就想到蒸汽機的存在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意識海。
當初薇羅雅等人來喚醒辛奇的時候這裡被大片大片的海霧所籠罩,所以看不清原貌,而現在沒有了雲霧的遮擋,赫塞希雅看到了位於意識海中央的那座巨大的擎天柱。
仔細辨認就能發現那是一隻巨大而怪異的手指。赫塞希雅操控著意識海中的那艘巨大的輪船向著那個擎天柱而去。
靠近了才發現,那些土黃色的和白色的並不是什麼石頭,積雪,而是無數的道門符紙和鍊金矩陣。
而擎天柱下方的島嶼則是一個巨型的複雜機械構造體,在三者的作用下,這個佇立在意識海中央的怪異結構保持著奇妙的穩定。
“這,這是什麼?”赫塞希雅向小男孩兒問道。
“不能說不能說,說了就有可能讓【】注視這裡。”小男孩搖了搖唯一能動的頭。
“你在說什麼?什麼東西注視?”
就在赫塞希雅詢問的時候,那像手指一樣的擎天柱開始微微的抖動。
雖然是微微的抖動,但是對於這麼大的體積來說,還是可以說是地動山搖。
底部複雜的機械機構開始飛速運轉似乎在抑制著什麼,擎天柱上面的道符和鍊金矩陣在閃閃發光。
過了好一會一切才終止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赫塞希雅皺著眉頭問道。
“都說了不能說,你看看剛剛發生的事情
,再說下去可就不只是這麼一點小動靜了。”小男孩兒說道。
“那你是幹什麼的?我沒有看出來為什麼要把我兄長五歲前的記憶變成一個投影的必要。”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幫助辛奇進入意識海的時候引導他到安全屋的。順便在他是不是昏睡的時候保護他的意識海。當然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也是那座山的組成之一。
所以,我可不興殺啊,老妹。”
“別喊我年老的妹妹,這什麼奇怪的稱呼。”
“東方方言東方方言。”
“東方方言都這麼怪嗎?我說當初為什麼我父親叫我母親年老的岳母。東方人真奇怪。”
“那是老婆。”
“行了行了,奇怪就是奇怪,有什麼好辯解的。所以你不能殺,那我兄長怎麼回覆記憶?”
“也許可以找克爾斯滕試一下。”
“這跟克爾斯滕有什麼關係?”
“當初的洩洪口裝置需要兩者的記憶相融合所以理論上在用一道記憶融合裝置就能讓辛奇回覆一部分克爾斯滕掌握的屬於他的記憶。”
“你不是說五歲錢的記憶也是那座山的組成部分之一嗎?怎麼回到克爾斯滕那裡。”
“你不覺得克爾斯滕很異於常人嗎?就是有一絲影響造成的。當初他的父親漢斯博士就是因為這影響變成了一個瘋子。”
“。。。這秘密可真多。”
“這就是現實嘛,你看著是平面實際上立體的,怎麼看都看不全面。”
“你還講起道來了?”
“沒有沒有。”小男孩兒趕忙搖了搖頭。赫塞希雅現在是意識體,難免理智會有所下降,展露出更多感性當面。
所以這就是她本來的面貌?嘖嘖嘖,辛奇這一家子也夠古怪的。
“帶我去哪個什麼安全屋看看。”
“好的。”
巨大的輪船駛離了中央地區的擎天柱,開始向著安全屋前進。極目遠眺可以看到遠方正在緩緩圍繞著意識之海邊界運轉的一座燈塔。
而在遠方的海面上,時而能看到一座小島,小島上都是一些形式各異的建築。
這些是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在意識中存在的痕跡。普通人可能就是房屋裡的一本書,一個雕塑。
而在非凡世界中,越強大的人,他們的記憶具象化的物品就越大。
像薇羅雅,那就是一個個完全獨立的世界。
顯然,兄長的意識海中的記憶具象化都能是一座小島,怎麼可能外表是一個凡人呢。所以那座山究竟是什麼。
一想到這裡,赫塞希雅連忙打斷自己的思考。
很快,輪船就來到了一處海面深淵的地方。
海洋在這裡突然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漏洞,四面的海水不斷地湧入到深淵當中,但是絲毫不見其有所堆積,好似其根本就沒有底部。
而在那深淵上部的中央就懸浮著一塊小島島上是一座房子。赫塞希雅很熟悉那座房子那是他們出生的地方,在條頓公國的一個美麗的鄉村裡。
聽說聖國和萊茵聯盟開戰,已經打得條頓公國只剩下最後一個堡壘了。不知道那座房子那個莊園還在不在?
“我該怎麼過去?”
“這還用問?當然是飛過去了。”
“。。。”剛剛短暫地回憶,將赫塞希雅拉回了自己還什麼都不會的童年。
雖然什麼都不會但是又好似什麼都會。
飛躍深淵,來到了房子的門前。辛奇看上去有著複雜紋路的大門,實際上那是一個個還不熟練的符號。
當年父親和母親需要為遮掩行蹤的事情操勞的時候,她和辛奇只有在莊園裡面玩耍。對於小孩子來說,一個小小的莊園那裡夠呢。
可是負責管家的愛舒幽爾不讓他們出去,而且他們的逃跑計劃在愛舒幽爾看來那可是相當的幼稚,就沒有成功過。
他們不再計劃到外面的田野裡追逐蝴蝶,而是開始在門上塗鴉。愛舒幽爾雖然很專業,但是太過專業以至於她並沒有覺得在門上塗鴉有什麼問題。
這當然有問題了,在埃爾德里奇家族派出去的偵查鷹眼裡,這可就是異常的情況。
好在愛舒幽爾很專業,一隻甚至滿天的偵查鷹都不可能傳回去任何有效的資訊,這個塗鴉就一直留在了門上,一直到他們被條頓公國迫於聖國的壓力而驅逐他們。
“醒醒,你不是要看看安全屋嗎?”
“閉嘴,你再鬧就弄掉你半條命!”
“。。。”
安全屋就是那個樣子,很快,赫塞希雅就來到了那個被緊鎖的門。
這裡面不是原來那個屋子的內部,看那些精緻的餐具和明顯有南洛亞風格的傢俱,該有最為明顯的燭教花紋,這顯然是愛舒幽爾的記憶所組成的。
她大概明白了為什麼愛舒幽爾會變成薇羅雅。
“這裡面是什麼?”
“血脈之力。”
“既然是血脈之力,為什麼被鎖起來了?”赫塞希雅似乎明白為什麼兄長意識海這麼強大,然而卻仍然是一個普通人的緣由。
“跟那座山有關。”
“。。。怎麼什麼都跟那座山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