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感覺身體被掏空,掏的是一乾二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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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煉丹室房門輕啟,清新脫俗的丹藥芳香徹底席捲整個走廊。

酒香不怕巷子深,明明此處離地火相去不遠,應是被灼熱之氣覆蓋的滴水不漏,可偏偏丹藥的香味卻依舊不受其影響,反倒是往外瀰漫的更遠了。

眾多煉丹師把面前的少年給圍得水洩不通,一臉飢渴地凝視著他手裡攥著的一枚丹藥。

即便隔著肉掌,也難掩其耀眼的光芒。

“本以為我等煉丹師在丹道一途還算是有些天分,如今跟您一比,才自知這些年煉的丹,都他媽活生生的煉在狗身上了!”

“在下在煉丹方面有一疑問實在無法解決,不知大師是否有空?”

“俺也一樣!”

“去你麻的,大師哪有功夫陪你們閒鬧?!

嘿嘿,小女今年二八年華,尚未婚配,正缺一個丹道的領路人,大師,您看……”

“老王,你真不要臉!”

正當江陵掐著眉心,頓覺頭疼之時,眾人的身後突然響起一聲不大不小的輕咳。

“此乃老夫請來的貴客,如今竟被你們給堵在煉丹室房外,成何體統!”

眼瞅見雲淳那副洋裝惱怒的樣子,江陵頓時鬆了一口氣,心裡卻暗自腹誹:

真是夠麻煩的,還是低調些好啊,待此事一過,得趕緊離開青嶽國……

與雲淳並排走出丹會的下一刻,老者張望四周,發現沒什麼人之後,一改正經嚴肅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諂媚之色。

“前輩果然牛掰,煉丹就如同庖丁解牛一般得心應手,即便是煉製五品丹藥,也依舊不費吹灰之力,雲淳佩服!”

江陵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言語之間不乏憤世嫉俗之意。

“別瞎特麼逼逼了,煉你一枚金元丹,我感覺自己小小的身體都被徹底掏空了,掏的是一乾二淨。

小爺也不能說是‘無利不起早’,但這麼虧本的買賣,打死我我也不願意幹,僅此一次,以後再有丹藥別來找我了!”

話罷,少年將丹藥往雲淳身上一甩,滿臉憤懣。

雲淳接過丹藥的一瞬間,頓時不樂意了,滿臉憋屈,就差給他跪在地上了。

“您可有所不知,這丹藥可是花光了整個丹會的近七成的積蓄啊!

金竅通天葉,正陽花,元瀧果,還有幾味珍稀輔藥,就連我自己的家底都被掏了個底兒淨!”

江陵嗤之以鼻地冷哼一聲,不屑一顧道:

“小爺只管煉藥,藥材當然你們出,沒讓你們支付給我酬金就已經夠可以的了!

你們的背後不是青嶽國皇室嗎,他們家大業大,還愁沒有錢?”

話至此處,元淳難得地皺起了眉頭,朝著西北方群山四應的位置望去。

“此次我們要去見的人,就是當今青嶽國的皇帝夏白,而要突破金丹期的皇室中人,便是其父,太上皇夏觀仁。

為了殲滅太師府的勢力,此戰我們可是積蓄已久,半年前尋了一處上好的渡劫之地,為的就是今朝!”

……

西北群山萬壑,千巖萬谷,其中風水之盛,就連一些得道的高人都未能參透明瞭。

山谷深處的中心地帶,有一座天然的八卦五行陣,乃是石巖天然地勢所成,其正上方恰巧對應著二十八星宿中的天罡星,所以濃郁靈氣交匯流動極為迅速。

八卦五行陣的防禦運轉,需要源源不斷的提供靈力以維持,所以此處生生不息,才能夠在此長存至今。

江陵與雲淳御劍而行,片刻間便抵達了山脈深處,路上瞧見了不少飛禽走獸。

倒不是說他們不同人性,只不過是一些低智妖獸,靈智尚未完全開發,骨子裡流淌的血脈便定在了那裡,永遠不能成為一方大妖。

想必這也是它們不懂修煉所致,否則傍著這麼一處仙山雲海,怎麼著也不該如此平庸。

“好陣勢!”

江陵望著下方的谷底,發現邊緣皆有一顆巨石懸墜,總共八顆,而八顆巨石裡面,卻有五塊青石圍成一個圈,它們彼此之間互相勾連。

如此地勢,即便他前世看過不少陣法駁論,此刻也不由得感嘆了起來。

“沒找到下界這麼一處不起眼的小山坳裡,竟也有如此純天然的八卦五行陣勢。

神識範圍下都不能探索到此際異常,看來神識亦並非萬能,若沒有親臨此處,親眼瞧見,恐怕非得錯過這麼一處好地方不可!”

雲淳捋著鬍鬚,擺出一副自信的樣子,淺笑著說道:

“這裡,便是此次夏觀仁前輩渡劫之處了。”

很快,二人操控飛劍,順著石壁俯衝而下,輪到了最下方的祭臺上面。

江陵抬眼一觀,發現身前除了自己熟悉的聚仙閣閣主蕭衡之外,還有另外兩個黃袍加身,一身龍氣的英武之人。

“容我給小友介紹一下,這便是我青嶽國的皇帝陛下夏白,而他身旁這位,就是其父,太上皇夏觀仁。

二位,這名少年,便是老頭子跟你們說的那位在煉丹之道得天獨厚的年輕人,江陵。”

先前元淳、蕭衡曾發下天道誓言,不可透露出江陵的身份,他們自然要遵守約定。

“見過皇帝陛下,太上皇。”

少年微微頷首,臉上波瀾不驚,並沒有變化。

父子兩人見狀,對視一眼,深諳其心性老成,頓覺其極為不凡,視線中也不乏對其讚賞之意。

對於江陵而言,先不說他們只是一介修道不過百年的“小修士”,單憑他們幾個都是修仙者的這個身份,就註定了彼此之間沒有君臣之分。

“朕這些天來沒少聽見蕭衡閣主對閣下的誇獎之語,如今一見,果真是與眾不同。

單憑你身上較於同齡人而言更加成熟的氣質,便說明今後定是人中龍鳳!”

“皇帝陛下過獎了。”

江陵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並未多言。

雲淳眼見氣氛變得有些少許尷尬,急忙從懷裡掏出一枚閃閃發光的丹藥,走上前去遞交給太上皇夏觀仁。

“這便是江陵小友耗費數日煉製出來的五品金元丹,老夫浸淫丹道幾十年,也自知煉製不出品相如此高的進階丹藥。”

夏觀仁激動地緊緊握住丹藥,臉上肌肉細微的抽搐抖動,皆被江陵看在眼裡。

“果真是金元丹!小友放心,帶此事解決之後,我青嶽國皇室必有重謝!”

“晚輩有一事不解,既然您是要突破金丹期,自知光吞服金元丹,也只能在丹田裡結出一顆下品金丹。

既如此,為何不去搜集一些天材地寶來擴充丹田,強化肉身?倘若結出一顆上品金丹,對上太師府的那位金丹期修士豈不是更有把握?”

少年疑惑的言語一經響起,夏觀仁以及其身旁的夏白下意識地低下頭來,沉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看似還在猶豫的夏觀仁終於開了口,只不過語氣裡多的是些顧慮。

“到那時便太晚了,天材地寶何其難尋,非仙緣深厚者不能遇……聽聞江陵小友也是仙門弟子,呵呵,我家孫女也在天玄宗裡,聽說不久前還因外出執行任務有功,被授予了核心弟子的職位。

即便如此,可還是不夠啊,李尹的兒子如今身為天玄宗天驕,未來宗門必定會傾盡一切去培養他。再過個幾十年,恐怕整個青嶽國都會遭受無妄之災,就連朕久居宗門的孫女,也不能倖免。”

話至此處,青嶽國的皇帝夏白突然走上前一步來,憋紅了的臉透露出來他這些年來所做出的隱忍。

“若是紫檀不會受到牽連,我和父皇忍耐多久都可以,可你我深知,斬草除根這種事情,古往今來謀權篡位者並不少做。

所幸,趁我們還未行將就木之前,還能為自己的子嗣拼上一把。我也曾勸過父皇,可他說若不及早去除禍根,受累的終究還是無辜的百姓,這也是作為一國之君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聽著,江陵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頭,神情一陣恍然。

夏紫檀是青嶽國公主的這個身份,只怕就連天玄宗裡面的人都少有人知,但毫無疑問的是,李天德一定是知曉的。

怪不得他二人一直不對付,感情還有這麼一層原因在。

不過他倒是不介意幫夏紫檀的爹和爺爺一把,畢竟當初下山除妖的時候,她也沒少照顧自己。

很快,沒過多久,夏觀仁服下了金元丹,便靜坐在祭臺上吸收著藥力,靜候著體內那道枷鎖的打破。

而與此同時,江陵卻在原地來回踱步,臉上凝重的表情說明他心裡思慮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可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雲淳瞧見他這副模樣,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江陵直接杵在了原地,將視線投向不遠處的皇帝夏白。

“今日二皇出宮一事,宮內可有人知?”

“這自然是知道的,畢竟皇帝的車馬非同尋常,一眼便能認出,可我們對外宣稱的是外出打獵,想來並不會引起太師府的注意吧?”

江陵冷哼一聲,搖頭失笑道:

“開什麼玩笑,你當太師府發展成今天這般規模,暗地裡能瞞過朝堂,皇宮裡會沒有他李尹的眼線?別天真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後背一涼,周遭靜謐的彷彿能夠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雲淳急忙吩咐下去:

“通知一下駐守在外頭的人,瞧見任何的風吹草動便向我們通報,太上皇渡劫過程中,絕對不能受到任何影響。”

……

此時,太師府的庭院之中,李尹坐在石桌旁飲著茶水,當聽到來人傳來的訊息之後,瞬間坐不住了,竄起來下意識就捏碎了茶碗。

“此訊息確定可靠嗎?”

“千真萬確,宮內傳來訊息,二皇出宮打獵,尾隨三千御林軍,方向是西北位置的山脈。”

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之後,李尹臉上瞬間笑開了花。

“呵呵,棋都已經下到這份上了,終究還是坐不住了嗎?哼,想要把死局給盤活,也得問問老子答不答應!

去,召集太師府所有下屬,隨我進山!”

“可要通知洞府中的那位大人?”

言及此處,李尹回頭朝後山的位置一望,臉上滿是鄙夷不屑。

“那老東西,恐怕現在正忙著呢。

你先留守在此處,待他出關之後,告知他讓他儘快前來。”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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