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要殺人,人便殺你(1 / 1)
江陵再攻,庚金劍氣蘊於渾然劍之上,劍鋒銳利,肆意切割虛空,猶如吹毛斷髮,無往不利。
李尹祭出青焰輪,一分為四,彼此交叉彈射,撞擊作擋,配合宛如十指連心,心隨意動,極致熟稔。
二者之間的戰鬥,可真正稱得上是築基期修士級別的鬥法,而唯一讓李尹感到詫異的還不是眼前少年可怕的實力,反倒是他幼小的年齡。
“這小子骨齡不過十五六歲,練氣期十二層的實力對上我這築基後期的境界居然遊刃有餘。
若任由此子成長下去,必會成為天德覓仙路上的大敵!”
李尹還是是太高看自己家的兒子了,實際上李天德的微弱本事在江陵的眼中,連屁都算不上。
少年劍指並起,悍然一點,純元指的強悍指力洞穿虛空,發出撕裂哼鳴之聲,直朝李尹天靈蓋迸發而去。
四個青焰輪歸於一體,再次格擋在後者身前。
純元指畢竟只是《鴻蒙道經》的第一層,單憑江陵練氣十二層的境界修為,只怕靈力強度只能達到練氣大圓滿,想要破開二品法寶青焰輪,還是遠遠不夠。
純元指的指力點在青焰輪身上,便瞬間被青色烈焰給吞噬殆盡,激不起半點風浪。
李尹撤去青焰輪,仰天大笑,形貌極盡狂妄。
“底牌層出也無法將我斬殺,你是不是覺得很氣憤啊,沒辦法,這就是你我之間在境界上的巨大差距,這道無法逾越的鴻溝縱使你拼盡全力,也還是填不滿!”
成了……
江陵心頭一喜,但臉上卻憋出一副憤懣不平的表情。
方才他之所以使出功法裡面相比之下威力最弱的純元指,為的就是讓他心中的防備有所鬆懈,放下警惕。
的確,他確實小瞧了築基後期修士的實力,儘管李尹沒有修煉強大的功法,但只憑這操控的相當熟練的二品法寶,便足以令他頭疼不已。
因為一個人只有自大狂妄的時候,他的要害才會暴露出來,屆時顧之不及的地方,便是江陵的突破口!
江陵持劍橫於身前,庚金劍氣再起,劍氣蕭然,劍意凌人。
與先前隔空釋放劍氣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竟然直接衝了上去,看架勢似乎是要貼身近戰。
李尹冷哼一聲,嗤之以鼻地道:
“當真是破罐子破摔了……也罷,這就儘快了結你!”
只見其伸出手掌,緩緩圈住青焰輪,一個箭步頂了上去。
銳利無匹的金光劍氣直刺在青焰輪的青色烈焰上面,頓時激起一陣金青交加的豔麗氣焰,餘波盪漾開來,壓倒大片大片的樹木。
兩人沒有維持住這對峙的局面,江陵毫不猶豫,果斷使出兩儀劍法,再加上先前渾然劍中所蘊含的庚金劍氣,實力強度再度往上邁了一個層次。
劍影交錯間,與李尹的青焰輪反覆碰撞摩擦,擦出片片青焰星火。
李尹嘴角一勾,暴喝一聲,直接跳起來操控青焰輪往下砸,目標正朝江陵的頭頂。
後者眼睛一眯,在前者視線所不及之處,從儲物戒裡悄然取出冰魄神針,藏於手心裡。
眼見李尹的攻勢便要當頭砸下,青焰輪所附帶的灼燒效果也已經蔓延過來,熾熱的溫度充斥在頭頂上方,江陵瞧準時機,果斷從背後丟出冰魄神針,分出一縷神識來控制,同時釋放出乙木劍氣,將靈劍的強度再度提升。
李尹的青焰輪一落,“咣”的一聲,打在渾然劍上之時劍身突然綠光大盛,耀眼奪目。
這位太師虎口一陣劇痛,感覺自己彷彿打在了一顆萬年老樹的樹根上,堅硬的令人髮指。
而後,他突然後背一涼,築基期的微弱神識查覺到了一絲不妙。
就在這時,隔著發著綠光的靈劍,李尹看到了身下少年的嘴角突然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整張面目上就差寫著“奸計得逞”這四個大字。
噗!!!
冰魄神針洞穿後背,鮮血破體而出,李尹頓覺胸口一寒,身體彷彿不屬於自己,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但他此刻能夠知曉的是,自己渾身上下的血管經脈都被凍結凝固,周身靈力無法執行,甚至連丹田,都密封致死。
李尹瞪著兩隻眼睛,滿臉驚恐地緩緩低下腦袋,他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身上正有冰霜急速蔓延,沿著自己胸口的位置不斷向外凍結。
未至須臾,他甚至連表情都做不出來,驚恐的神色死活是僵硬在了他的臉上。
“你要殺人,人便殺你,這就是天理公道!
你既然敢動我的人,那我就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漸漸的,李尹無力做出任何動作,到最後竟像冰塊一樣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四腳朝天,驚愕失色的模樣看起來有些令人胸悶噁心。
江陵收回冰魄神針,拾起地上的青焰輪,主人死後,法寶與其之間的聯絡便會折斷,而這時,它便是無主之物。
滴血認主之後,少年將法寶收進儲物戒裡,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腳下這具冰冷的屍體,語氣裡面盡是無奈。
“我本已厭倦了這刀劍交錯,血骨飄零的亂世,但總有些人不長眼,看不清這個世道的曲直黑白。
倘若有朝一日你的兒子也敢對我身邊的人出手,我真的不介意,送他去地下見你。”
與此同時,天上幾位纏鬥許久的結晶期修士,也結束了這場震天撼地的戰鬥。
雲、蕭二人提著止暉國兩位權傾朝野的丹會會長以及聚仙閣閣主的屍首,緩緩地走向江陵這邊。
少年轉身望向他們的位置,發現兩人此刻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看上去狼狽至極,方才這生死之戰,他們顯然贏的並不輕鬆。
江陵拖著劍,緩緩挪步走向他們,卻不想竟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驚恐。
眼見雲淳與蕭衡急忙衝向自己這裡,江陵立刻釋放神識,須臾之間,他立刻朝前撲了出去,而後他方才所待的位置,居然塌陷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少年回頭望天,果然發現虛空之上站立著一個披頭散髮的赤腳男人,他一副中年模樣,渾身氣息內斂的極好,但他每走出一步,都能讓人感受到極其強悍的威壓。
可即便他不暴露自身境界,在神識通天的江陵面前,他也依舊無所遁形。
“金丹中期……”
雲淳、蕭衡急忙擋在少年身前,一臉警惕地抬頭凝視著那個中年男子,或許連他們都未曾察覺到,自己的額頭已然多了些密密麻麻的汗粒。
“一拳之威竟能將地面給砸的塌陷,前輩既有如此實力,大可不必做這黃雀啊。”
男子右眼一定,淡淡地從嘴裡透露出兩個字:
“滾開。”
只見其大手一揮,一股強勁的力量直接撲向他們這邊,雲淳、蕭衡拼命抵擋,卻依舊無濟於事,被輕易地扇出了數十米開外,趴在地上直吐血。
即便他們是結晶期強者,在金丹期修士面前,也只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意蹂躪的螻蟻。
很快,那中年男子便走到了江陵的面前,看到眼前少年渾然不懼的神情,他卻沒有絲毫的詫異。
“前輩果真是前輩,即便是練氣期的修為,這般道心也非一般強者能有。
在下琉璃仙門長老,宇文顯。”
少年合了閤眼,語氣顯的十分輕鬆。
“想讓我感到恐懼,就憑你,還不配,只怕該感到恐懼的人,是你自己吧。
若非對我有所忌憚,你又豈會等到現在才出來。”
江陵歪著腦袋,抱著雙臂,神色不動地說道:
“怎麼,看完了鷸蚌相爭,所以忍不住想出來做這漁翁了?
你可要當心,說不定一個不注意,便會被鳥兒給啄瞎了眼。”
宇文顯先是一愣,緊接著笑意盈盈地擺手說道:
“前輩說笑了,不日前晚輩便在青嶽國境內感知到了一股強悍如斯的神識力量,想來尋遍青嶽,也唯有前輩有此實力了吧?”
聞言之,江陵頓時腦中一亮,心中暗自盤算道:
原來那天在聚仙閣裡釋放神識籠罩了整個青嶽國,期間感知到的金丹期修士,就是他啊……看來今日說什麼也不能讓他離開了,不然回琉璃仙門交代這邊的事情,我難免會被牽涉其中。
“多說無益,你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何原由,說出來吧。”
宇文顯呵呵一笑,神態故作親和,眯著眼說道:
“此次下山本想外出尋訪機緣,沒成想讓這李尹給絆住了腳,非要晚輩助他得到青嶽國的皇位。
當時晚輩才與人發生了一場大戰,正缺一處療傷的住處,所幸便住在了他那太師府裡。不過在此期間,晚輩可並沒有幫助他做過任何事情。”
此話一出,江陵疑惑地輕“咦”了一聲,不解地問道: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宇文顯笑道:
“前輩實力強勁,即便練氣期修為,卻依舊能夠釋放出不輸元嬰期大能的神識力量,想必奪舍有道。
晚輩不求別的,就是想向您請教一些功法法寶,若前輩肯賜予,我宇文顯日後必定以您馬首是瞻!”
江陵心想:
窩你媽,這是要強逼我掏腰包啊……
“我若不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