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仙魚(1 / 1)
“那是……”
一道亮光從木兮的眼前閃過。
閃過她的雙眼和臉龐。
木兮順勢看向那邊,一灘紅色的液體之中,倒影著一個人的身影。
血泊中倒著的正是剛剛被斬殺完的屍潮。
它們的眼睛裡面全是一副驚恐的面孔,有些徹底進化完成的怪物們,眼珠子都被剛剛的那一道光和那一雙白色的翅膀給斬殺,眼珠子從眼睛裡面掉了出來。
鮮血帶著濃濃的黏液,黑色的黏液一片又一片的在地面蔓延,和血紅的液體一起交雜在一起,整個廣場也被這些怪物們的屍體給撲滿,全都在這一塊破舊的廣場上聚集著,堆積成山。
而在屍潮的中心,一個身後長著一雙翅膀的人,慢慢的從幾米高的半空上降落了下來。
他的兩雙白色的翅膀,將自己嚴嚴的包裹了起來,就如同一朵還未盛開的花苞,綻放著一種生命盛開的精彩。
幾秒鐘後,那一朵花苞緩緩的降落在了地面上。
在雙腳剛剛觸碰在還是鮮血的地面的瞬間,他腳下的那一大片的血泊的上方出現了輕微的漣漪。
一波又一波。
他身後的那一雙巨大的白色翅膀突然張開,很驚豔,宛如一朵綻放的白色的鮮花綻開,綻開的那一秒的時間裡,彷彿所有的靈氣從他的翅膀上飛散。
一些微弱的銀白色的熒光在這個人的旁邊漂浮著。
沒有聲音,一點聲音都沒有。
只有銀白色散發著的光。
四周也被光線給照亮,那個人的全身上下也像是一顆閃耀的光球,一直都在散發著耀眼的白光,直到最後光線散去。
他的臉也是正式的出現在了木兮的視線裡。
木兮被剛剛的那一畫面給驚豔到了。
那是一道什麼樣的光,什麼樣的臉。
臉上和身體上全部都是璀璨的光芒,光芒散去之後,他的那一張臉也是讓木兮驚訝萬分。
只見一個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男子,出現在了死去的屍潮中心。
他飄飄欲仙,如同神仙下凡,來到這麼一個充滿悲劇的世界。
他的腳下滿是被撕碎的肉體,一具具死屍。
而他本身,身體像是那一種神聖且不敢玷汙的身軀,讓人生怕地上的血跡和汙垢把他的身體給弄髒。
“臥靠,你鴨蛋的,天神下凡了是吧,這個城市到底來了多少“神仙”啊。”
剛剛高達數十米高的大浪,如今卻被這麼一個神秘,身上帶著光的男子給全部擺平,而且還是那麼一瞬間之內,時間還不到一秒,動作流利的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其他的小動作。
簡直就是一個自帶bug和神秘的人物。
木兮見著這麼一個突然出現的奇人,也是有所好奇和感到奇怪的站在原地,想要一探個究竟。
當白色的光全都散去,一切都變得跟平常一樣。
滿是血腥的廣場如今仍是一片血腥,滿是屍體的地面也是橫屍遍野。
一切都是那麼的現實。
眼前的這個神秘男,他在絞殺完了所有的怪物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其他的話語,就連木兮的吐槽聲也沒怎麼回應,只是靜悄悄的站在那裡,雙手合十,默默的閉上著雙眼,表現得很虔誠。
只有輕輕的微風從他的臉上吹過,吹起他鬢角的頭髮,和潔白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臉上,身體上,一種很輕盈,很仙氣飄飄的視覺。
即時到現在,那個傢伙還是綻放著一種仙氣。
他身後的那一雙白色的翅膀,羽毛的上方滿是沾滿了被斬殺的鮮血。
鮮血塗滿了那一雙雪白的翅膀,在羽毛上一滴一滴的慢慢的滴落下來。
看來,這個人的身上,已經沾滿了鮮血和殺戮。
彷彿天使墜入人間,對著人間展開大屠殺。
“各位,晚上好。”
神秘男突然簡單的開口到。
他還是那一副虔誠的臉,微微的低著頭。
只不過,從他的這一句話的聲音裡,可以聽得出一點的資訊。
仔細的分辨一下的話,他的聲音不就是魚骨那個傢伙的聲音嘛。
聽到這裡的木兮,整個人都被驚了一下。
全身一哆嗦,彷彿自己像是發現了什麼。
木兮偷偷的看向眼前的這個神秘的男人,偷瞄了一眼他的正臉之後,也發現了事情的端倪。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沒想到還真的是你這個傢伙啊,咋了?你是去了油漆店買了一桶純正的熒光漆倒在了自己的身上?你不說話的時候我還真以為你是一個天使呢,你這種打扮叫什麼啊,叫殺戮天使嗎?噢,瞧瞧,我們傾城市讓人看著都覺得噁心的臭魚,既然還有一顆想要當天使的夢。”
此時在木兮的身前,正站著一個乍一看似是神仙下凡,仔細一看確實是魚骨的那一張臭臉,也就是那個一直在自稱是白鴿的傢伙。
看到這麼一張臭臉的木兮,臉上的表情也是從剛剛的等待轉變為一臉的不屑。
語氣也是逐漸的變回之前的嘲諷,專門懟著魚骨,管他變成什麼鬼樣子。
不過在她還在嘲諷調侃的時間裡,她也關心起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剛剛救自己的人既然是自己最想打敗的人,這傢伙被自己罵了不知道多少字了,既然在關鍵時刻還會反過來救自己。
屬實離譜。
不過,他的這一表現更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魚骨!”
不知道在地上趴了多久的線上,耳朵在聽到魚骨的這個名字的剎那間,全身都瞬間提高了警惕,身體也是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全身警備,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魚骨!魚骨在那?那個傢伙難道……”
當他抬起頭來看到眼前的魚骨跟一個被仙氣所圍繞的這麼一副奇怪的畫面時,他的臉上滿是問號臉。
“這傢伙,誰啊?”
就連線上都對眼前的這個仙氣飄飄的男子感到莫名其妙。
“臭魚?難道你們的老師沒有糾正過你們,喊對方名字的時候是要有禮貌的嗎?我可是有名字的啊。”
仙氣飄飄的魚骨(就簡稱仙魚),仙魚他對木兮的謾罵並沒有太多的理會,也沒有過多的去在意,只是默默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
舉手投足之間,真的能看到仙魚的那種溫柔和對世間的憐憫。
他沒有魚骨那般的生性好鬥,也沒有二魚那般的嚴肅認真,他真的就是那種自己壓根就沒見過的畸形鍾,在所有見過的魚骨裡面。
仙魚所有動作裡面都表現得非常的輕盈和溫柔,跟他身上所展示出來的仙氣飄飄也對應在了一起。
有那麼一小段的時間裡,木兮彷彿真的是看到了天使。
這個傢伙好像還真的跟之前所見到的魚骨不一樣。
“那也得看跟什麼人交流了,如果對方是你,我覺得壓根就沒必要對你好聲好氣,相反我還想對你刀劍相向。”
木兮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裡面都是一種冷漠無情的光,光從語氣裡面也可以聽的出,她還想跟魚骨再打一次。
她很不服之前的那一次。
“噢,難怪你們這幾個孩子會被他們所仇視,還被他們當成敵人,原來在名字上面你們就開始有矛盾了啊,看來所有的一切還是得從根源下手啊。”
仙魚盤腿而坐,就坐在了屍潮的最中心,在那滿是鮮血的地面坐了下來。
他腿上,屁股上也是很快的被紅色的液體給染色。
但他卻絲毫的對這點血跡不感興趣。
在仙魚的心裡,有著一顆永遠都不會被染色和玷汙的心。
說實在的,他的那一種如天神下凡的形象,在這一塊充滿殺戮和戰爭的小區裡,真的有一種不和群眾。
他盤腿的坐在血泊之中,雙手合十的靜坐著。
不與外人發生爭執,也不與愚者發生衝突。
達到了一種清高的境界。
“根源下手?你下得了手嗎?我告訴你,臭魚,我木兮輸也只會是輸一次,在同一個人面前,我是絕對不會輸第二次的!”
但是面對木兮的嘲諷和辱罵,他還是放下了自己的清高,閉著雙眼很有禮貌的好聲好氣的回了一句:“輸?他又沒有贏,何談輸呢?”
仙魚的實力是個謎,但是更恐怖的還是在他剛剛所說的這一句話都語氣裡面,木兮既然聽到了一種很gay的語氣。
這一聲音直接把木兮給整得全身直哆嗦,打了個冷顫,像是自己置身於零下幾十度的寒地裡,冷的死人。
如果不是仔細的看一下仙魚的臉的話,真的會誤以為這個人壓根就不是魚骨。
實力和所具備的能力完全不是一個人。
“名字?喔,也對啊,你這傢伙確實是有名字的,你的名字就如同常年堆積在廁所最底層裡面的糞便,又髒又臭又噁心,蒼蠅見了笑開了花,屎殼郎看了都感動的流淚,那個生蛆養蛆還自產自銷的那種,簡直就是尼瑪噁心到吐,也不看看你現在的這個鬼模樣,你要是不開口說話的話,我還真以為你這條死魚鯉魚跳龍門了,昇華了,昇華成了一坨白色的屎,你也算是屎中的一朵奇葩了吧……”
木兮的語氣和罵人的髒話越來越離譜,也越來越違反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感覺她要是在繼續這麼罵下去的話(搞不好作者估計都得遭殃)。
她的語氣也是逐漸的加速,什麼髒話和難聽的話全都從木兮的嘴中罵了出去。
那簡直就是一個人間大噴,見不爽的人就噴,見噁心的人就噴。
寬闊的廣場上,寂靜的小區裡,本只有夜晚鳥類的鳴叫和風聲刮過聲響,卻在此刻被木兮的謾罵聲給壓過。
她的聲音從廣場蔓延到整個小區,已經是死氣沉沉的小區,如今又變得熱鬧了起來。
“臥靠,木兮她又開始了。”
已經是快習慣了木兮沒素質的線上,表情也是從最開始的驚訝慢慢的演變成了無所謂。
臉上更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反正這種畫面他見多了,自己還被木兮捏著腦袋狠狠地撞過牆,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看著木兮一直在仙魚的身前,指著他的鼻子的怒罵,說實在這畫面還有點搞笑。
也有點讓線上忍俊不禁。
偷偷的轉過頭去,笑了笑。
因為線上也知道,惹誰也不要惹已經發怒了的木兮,更何況還是生氣之後還在罵人的木兮。
自己曾經親身經歷過木兮的那一張惡毒的嘴到底是有多惡毒,她的嘴裡簡直就如同滔滔江水一般,連綿不絕。
只有親自經歷過她的辱罵後才明白什麼叫感同身受。
可是,儘管如何傾聽著木兮的辱罵和羞辱,木兮都已經罵到家門口了,親戚隔壁加祖宗也早已經全都被罵了個遍。
但那個盤腿而坐的仙魚,他好像還是一點怒意都沒有,還是默默的閉上著雙眼,雙手合十的坐在血泊之上。
在仙魚的眼裡,他看木兮就像是一個凡人,一個永遠都不會明白自己的意圖和行動的凡人。
所以他才會這麼的安靜和不作為,反而還是啥也不做的坐在死人堆的中心,沒有半點敵意的閉著雙眼,靜靜的當一個傾聽者。
他的臉上仍然是那一副很平和的樣子,默默的閉上著雙眼,雙手合十的放在胸前,更是表現出了一副不與眾人纏鬥和發生口角的面孔。
“喂!死魚!你丫的是不是故意裝叉啊!你這傢伙不會真的跟我猜想的那樣吧,罵你這麼久了你一點脾氣都沒有,你是腦子有點病還是先天性有受虐傾向啊。”
木兮的謾罵聲仍是不間斷。
都聽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線上,也實在是抗不下去了,他很清楚的記得木兮在自己的面前辱罵仙魚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快十幾分鍾。
其中所有髒的話和難聽的句子完全就沒有帶一句重複的。
這就是神仙過招,殃及凡人嘛。
他最後都表現出一副扛不住的樣子走上前去,雙手拍在了木兮試圖讓她停下來。
“啪!”(線上雙手拍在木兮肩膀的聲音)
木兮的嘴巴也突然戛然而止。
線上突然雙手拍在木兮的雙肩上,臉色很是凝重的出現在了木兮的身前。
他的那一雙眼神裡,神情也是非常的凝重,彷彿他接下來要做什麼違背良心的事情。
“你要幹嘛?”木兮語氣裡面帶滿著殺意的問到。
“幹嘛?呵呵……”
線上表情越發的奇怪,臉上更是展現出了一張很拽的臉色,更是不屑的看了一眼身前的木兮,又轉眼看向了身後在那打坐的仙魚。
“呸!”
一小口的痰從線上的口中噴了出去。
線上他朝著仙魚的那個方位嫌棄的吐了一口痰,樣子很是拽,也很是欠打。
眼睛裡面更是有一種小混混在大街上惹事的意思。
“你覺得我還能幹嘛啊?木兮。”
線上慢悠悠的轉過了頭來,月光照映在他的那張很拽的臉上,給木兮一種發自內心的想要抽他的衝動。
甚至身體也都跟著起反應。
雙手手掌開始微微顫抖,表示現在自己的雙手很想抽人的臉,特別是眼前這個叫線上的臉。
好好的待在旁邊看劇情不好嗎,非要上前湊合這一腳(啊不對,是一口痰)。
只見木兮神色淡淡,歪歪的輕微扭了一下頭,也是不屑的開口問道:“咋滴?你想找抽還是欠大耳光子光顧你的臉啊?是不是欠揍啊你?”
“欠揍?呵呵,你覺得像我這樣真正的異人,會淪落到被打的地步?”
“……”
木兮不語,她不知道線上這是突然發起了什麼瘋,又是什麼腦子有病,還是什麼這傢伙身上潛藏著什麼人格分裂症,她只是靜靜的看著線上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
如果有一丟丟違背自己團隊的舉動,她就一巴掌拍上去,最好是一巴掌還能將他扇醒的那種,不然還得繼續拍。
“我現在就來告訴你吧,木兮,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
他的臉上露出了兇惡的表情,沒有也跟著緊皺了起來。
“你說。”
“那就是……”
“撲通!”(一聲雙膝下跪的聲音)
線上的雙膝就已經跪倒在地,雙手還是緊緊的扶在木兮的雙肩上,雙眼的眼角處全是閃爍著的淚花,抬著頭望著眼前的站直著的木兮,嘴裡還在哭訴著:“師傅!求你別唸了!你念了這麼久,你不累我聽都聽累了,求求你放過孩子吧,哇啊啊啊啊……”
“線上狗……”
突如其來的騷,害木兮閃到了腰。
眼前這個傢伙剛剛還是一副壯漢和囂張的氣焰,現在卻哭哭的哭訴著,祈求自己不要再罵下去了。
巨大的反差都讓木兮反應不過來。
“求你別罵了,木兮,你再罵下去的話,估計書都過不了稽覈了,何必呢是吧?你要是回過頭來仔細一想的話,這個魚骨看起來本身就跟其他的魚骨不一樣啊,況且他還救了你,你就不能不要再惡著一張臉罵人了行嗎?”
“哼哼……”
仙魚默默的小聲的笑了一聲。
他聽到了線上剛剛所說的這句話,也覺得這兩個傢伙有點意思。
“線上狗,你這傢伙……”木兮眼神平靜,臉色從容,看著眼前還在嘗試著試圖挽回自己的形象的線上,內心像是被他所打動了一般。
開始沉默了起來,聽著線上所說的話,好好的回憶起了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好像還確實是那麼一回事。
一番仔細回憶過後,自己的腦子裡也展開了激烈的思想鬥爭。
直到腦子裡面的一方贏得了勝利。
“我懂了,線上狗。”
她面懷笑容的開口到。
“啊?你懂了?”
“對,我懂了,我懂了你和星期日對我所說的話,我也明白你們的企圖,也開始理解你們了。”
這話說在木兮的嘴裡,像是真正明白了他們兩個人的用心良苦,苦口婆心。
她開始笑了,臉上的那一張看著讓人感到溫暖和陽光的笑容,那獨特的弧度,再一次的出現在了木兮的臉上。
剎那間,木兮的身後彷彿有神明眷顧,光線從木兮的背後照射出來,很溫暖,讓人感到內心深處正逐漸的被陽光所照耀。
看到這裡的線上,眼睛裡面閃爍的淚光再一次奔湧而出,他很感動自己的虔誠終於打動了這麼一個罵天罵地罵空氣的少女,簡直就是一個人間奇蹟。
他擦了擦眼角上的淚水,笑了笑的小聲問道:“所以說……”
“所以說,勞資要笑著噴死那條死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