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又來一個熟人(1 / 1)
一邊的張誠這才反應過來,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然後不自然笑道:“呵呵,陳夕,剛才大家聊的太投入,冷落了你,你別介意啊,這杯酒我敬你。”
陳夕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卻不舉杯,張誠一張臉憋得通紅,他都能感受到周圍人鄙視的目光了,但他沒辦法啊,他勞心勞苦,好不容易開了家公司,要是能攀上華夏集團的大樹,那以後就真的不用愁了,再也不用卑躬屈膝了。
當然他不知道他這舉動已經把錢樂給得罪了,錢樂低哼一聲,這宴會的主角明明應該是自己才是,怎麼變成那個不起眼的小子了?
還有這個張誠,他公司的訂單是別想了,以後都不會再有合作。
錢樂雖然掩飾的很好,卻還是被人給發現了,邱平看了他和張誠一眼,沒說話,心裡暗自算計著。
張誠還端著杯不知所措,陳夕沉默良久,拿起自己的酒杯在唇邊碰了碰。張誠忙不迭將酒一飲而盡,濃烈的白酒刺激著他的喉嚨,他感覺喉嚨上火辣辣的疼,接著就被嗆得忍不住咳嗽,連眼淚都流了出來,不過他還是不停給陳夕道謝:“謝……咳……謝謝……”
陳夕搖搖頭,拿起筷子夾東西吃。
“哼,裝什麼,不過是運氣好攀上了高枝罷了,有什麼好牛氣的。”
這時符珠珠低聲道。
吳玲介面道:“就是,最後成不成還不知道呢,以我的經驗來看,倒插門的女婿可不好哦,就他這樣,還想當鳳凰男啊?”
兩人的聲音很小,只有少數幾人聽見,當然也包括陳夕,但他不在意,既然知道了她們是什麼人,自然就知道她們會說什麼話,這些話在陳夕聽來真是酸到掉牙了。
再說了,陳夕確實是因為運氣好……
風詩雨的事也就是個小插曲,其他桌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就陳夕他們的5號桌有些沉悶,幾名同學雖然笑談聲不減,卻不再似之前那般了,其他同學倒是也想巴結一下陳夕,但剛才張誠那個糗樣他們都看見了,知道自己過去了也是熱臉貼冷屁股,索性跟剛才一樣不再理他,但卻在心裡盤算著一會兒散會了怎麼跟他同坐一輛計程車,幫他付錢也行……
錢多多回到1號桌後,看看自己手上的大金錶,大手一揮朗聲道:“大家開宴,開宴!”
“開什麼宴,我都沒來呢!”
這時,從外頭傳來爽朗的笑聲,陳夕一震,不會吧……
眾人轉頭朝門口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隨意的中年壯漢大跨步走了進來,他臉上一條猙獰的刀疤從眉頭直到下巴,正隨著笑一抖一抖的,看著恐怖瘮人,身後跟著個小弟模樣的人,與壯漢一樣,那小弟也是一身隨意的穿搭,後腦勺編了個小辮子,小辮子染得透綠,他雙手背後,乍一看還以為是從中南海請來的保鏢。
錢多多見了來人,笑道:“刀哥,要請你來可真不容易呀,你現在可是大忙人了。”
來的人正是刀哥,一路走來他不斷朝人們拱手,走到1號桌前,對錢多多道:“再忙也得抽空來參加錢老闆你的開業慶典呀,來,這個就當禮金了……”
刀哥從懷裡掏出一條大金鍊子,那可比之前錢多多送陳夕這條粗多了,錢多多眼睛一亮,忙接過戴在脖子上。
刀哥道:“知道你喜歡這個,不過時間太急,來時沒準備禮盒,別介意。”
錢多多心滿意足道:“不打緊不打緊,送禮送的是心意嘛,來,快坐!”
刀哥也不客氣,拉著綠毛在一邊坐下,他看看風正龍道:“風總。”
風正龍也朝刀哥微微一笑:“你來的也太慢了……”
刀哥居然也被邀請來了,他這是真的黑白兩道通吃了嗎?看來收編了齊老大的產業後在胥城混的風生水起了,從一個混混頭子,晉升成了大企業家。
不過看風正龍的表情好像不是很意外,難道還有什麼秘密?陳夕忍不住想。
老大們聊天,小弟肯定是插不上嘴的,綠毛就是這樣,他看刀哥和錢多多還有風正龍相談甚歡,自己正無聊呢,他當然也發現了風詩雨,但看她樣子就知道生人勿進,而且那是人家陳老大的女人,他可不會不懂事。咱混道上的,要講道義嘛!
綠毛沒什麼事幹,於是扯了根雞腿東張西望起來,看看有沒有啥好看的小姑娘過去認識認識。
這裡坐的要不是些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政客,要不就是大肚便便的房產開發商,哪有什麼小姑娘,倒是送酒上菜的旗袍妹子不錯。
突然綠毛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嘴裡的雞腿也不吃了,忙拉身邊的刀哥,大喊道:“刀……刀哥,陳老大!”
刀哥皺眉道:“別亂喊,什麼陳老大?我說綠毛你能不能矜持點,都是有身份的人了,別總是大呼小叫的,這裡可都是文明人。”
今晚還說帶他出來見見世面的,沒想到還這麼一驚一乍的。
“你看,那不是嗎?”
綠毛用雞腿一指陳夕,陳夕正朝他微笑招手。
“咦,真是陳兄弟?”
刀哥往綠毛指的方向一看,果然陳夕就坐在那,綠毛忍不住吐槽道:“還說我呢,你自己比我還大聲。”
刀哥狠狠拍了一把綠毛,然後對錢多多說:“錢老闆,抱歉啊,我過去會個朋友。”
錢多多揮手道:“去吧去吧!”
錢多多先前還納悶,怎麼風正龍會把女兒嫁給一個白身小子呢,現在看來這個年輕人應該不簡單,他可不是笨蛋,稍稍一想就明白過來,他看向風正龍:“難道他就是……”
風正龍點頭道:“沒錯。”
錢多多重新打量起陳夕來,嘖嘖稱讚道:“第十組,陳夕,看樣子他啥也不知道啊,也不知道我這酒樓是幹嘛的,誤打誤撞居然過來了,真是好巧。”
這時,刀哥已經帶著綠毛來到陳夕面前,一桌人再次無語,這個陳夕到底是什麼人啊?要說之前風正龍和錢多多離他們身份相差太大沒什麼感覺的話,這個刀哥可是真真讓他們內心震撼。
在胥城的人誰不知道這胥城一霸啊,甚至名聲都傳出好幾個省了,雖說現在都在掃黑除惡吧,但人家也沒做什麼壞事,而且還幫助了不少人再就業呢。
更重要的是,在胥城的這些企業,誰敢不給刀哥面子,那第二天他的店就別想開了,曾經有個房產老闆不信邪,非要在刀哥地盤上挖地基,結果第二天給人連人帶車扔水庫去了,撈上來的時候那老闆嚇得不輕。
當然了,最後肯定是不了了之的,證據都沒有,怎麼抓,更何況人家刀哥在胥城也有不少基礎產業,你把人老闆抓了,那胥城還要不要GDP了?
小老百姓對這種管不了沒法兒管的人是真的又敬又怕,好在人家刀哥管理很有一套,手下那麼多小弟,也沒見著誰作奸犯科,他們對普通人還是很好的。
張誠他們這些同學見陳夕居然也認識刀哥,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特別是張誠,他那批建材還有些是從刀哥廠裡買的,他比別人更清楚,別看人家穿的埋汰,但是身家已經超過這裡的好些富商了。
與陳夕那些同學震驚的表情相比,錢樂和邱平倒是很淡定,雖然心裡也有些微微驚訝,但更多的卻是嗤之以鼻,不過是一個混混罷了,終究上不得檯面。
刀哥可不理其他人怎麼想,他對陳夕說:“好巧,你怎麼來這的?這裡不是商業聚會嗎?”
“商業聚會?”
陳夕納悶道:“不是這酒樓的開業大典嗎?”
刀哥笑道:“反正都差不多,你看周圍是不是很多房地產商?錢老闆就是讓他們聚在一起,準備買地的。”
這個陳夕也發現了,要說胥城除了房地產,其他產業也不少,但今天來的卻絕大多數都是房產大亨,從剛剛收的名片就能看出來了,再經刀哥一提醒,陳夕就懂了,原來錢多多是藉著開業的名想置辦些地產呢,難怪還請了這麼多市裡的領導過來,要買地,不找政府開證明怎麼行。
刀哥環顧四周,呵呵笑道:“多的我就不說了,反正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又關我什麼事了?陳夕白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摻和你們的事。”
綠毛跟著刀哥倒是學了不少,他找一邊的旗袍妹子拿過兩個乾淨的酒杯,倒了杯酒給刀哥,然後自己也倒了一杯道:“來來來,陳老大,別的不說了,先來喝一杯。”
陳夕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然後一口乾下,刀哥喝光了自己的酒又搶過綠毛的,罵道:“你一個初中生喝個屁的酒!”
綠毛苦著臉道:“我都已經十八了。”
刀哥一口乾完,然後對陳夕道:“我們先走了,你慢慢玩,有空再來找你喝。”
陳夕點頭道:“沒問題。”
刀哥來的快去的也快,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能讓他親自過來打招呼是很給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