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1 / 1）
這地方看著還行，被人打理的很乾淨，除了設施條件簡陋外沒什麼不好的。
獄警對陳夕說：“進去吧，每天6點起床,晚上10點熄燈。還有什麼問題嗎？”
陳夕道：“沒了。”
這時躺在床上的人被燈光照的睡不著，他坐起身揉著眼睛道：“不是吧警官，我這地方睡的好好的你給我找了個室友？以後廁所都要公用了。”
獄警罵道：“少廢話，要不是牢房緊缺，怎麼會讓你住這麼好的地兒？再囉嗦就讓你到外面睡去！以後你們就在一起住了，好好相處知道嗎？”
獄警手電筒燈光一直往那人臉上打，陳夕也看清了自己的室友，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還光著膀子，頭髮蓬鬆，並且很長，跟藝術家似的，略有些鬍鬚,賊眉鼠眼，一看就是監獄裡的老油條了。
“哎，知道了知道了。”
那人聽了獄警一記訓，才從床上拖拖拉拉站起，然後對陳夕道：“嗨,你好啊，我叫周謀，叫我老周就行了。”
“我叫陳夕。”
陳夕點點頭，算是跟他做了個自我介紹了，周謀擺擺手，又坐回床上去。
“好了,你們都睡吧！”
獄警又交代了陳夕一些事宜，然後就將牢門鎖上離開了。
獄警走後，陳夕將自己的東西放在上鋪，準備上床，周謀說：“誒，兄弟，規矩懂不？”
“什麼規矩？”
陳夕覺得莫名其妙。
周謀嘿嘿笑道：“這上鋪都是給老前輩睡的，你一個新來的，還是睡我這裡吧，我到上面去。”
說著就要爬上去。
陳夕攔住他說：“我可不睡你那裡，你說的什麼規矩我不懂，你要是非要找茬恕不奉陪。”
陳夕手一撐，身體輕盈地跳到上鋪。
“喲，身手不錯呀！”
見陳夕不理他，周謀撓著頭道：“哎，我先前是嚇你的，以前別的新人來的時候都是戰戰兢兢的，哪像你。兄弟，你是練家子吧？”
“關你什麼事。”
陳夕將枕頭弄好，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但周謀一幅自來熟的樣子，拉住陳夕的床沿，問他：“誒，你是做什麼事兒被抓進來的？”
“殺人！”
陳夕翻了個白眼，不想和他多說，於是說自己殺人，希望能嚇退他。
“別開玩笑了。”
周謀初始還不在意，但又見陳夕表情淡定，身體一個激靈，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陳夕：“你不是說真的把？”
他只是個小毛賊，怎麼讓個殺人犯跟他住一起了。
但沒多久他又恢復自然，尷尬一笑：“嘿嘿，你牛逼，上鋪你睡是應該的。”
說完便不再多說，躺回自己床上去了，雙手合十，不斷念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祈求佛祖保佑陳夕晚上別殺他……
“鐺……鐺……鐺……”
早上6點，破鑼一樣刺耳的聲音傳來，伴隨著其他牢房中稀疏的埋怨聲，陳夕也起床了。
周謀踩著拖鞋拿著自己的杯子牙刷到“獨立衛生間”裡洗漱，不到一分鐘就弄完轉出來，他見陳夕也起床了，對他打招呼道：“早啊！”
陳夕淡淡點頭道：“早。”
然後翻身下床，拿出自己的毛巾去洗臉。
周謀道：“我說你好歹也熱情點，要放在小說裡那監獄裡的人可都是重要資源，我說不定就是你的貴人，現在跟我打好關係，以後出去了也能給你當個軍師什麼的。”
這人倒也有趣，陳夕笑道：“咱倆才認識不到一天，熱情不起來，再說了，監獄裡的人要真有本事還能來蹲監獄？”
周謀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啊，這裡的人可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在這裡的。”
見陳夕還是不信，他指著對門的一個老頭跟陳夕說：“看見那老頭沒？我那撬鎖的手藝就是跟他學的。”
陳夕定眼一看，黃不拉幾的老頭子，他問：“那他是怎麼進來的？”
周謀道：“他說當年因為老婆跟人偷情，失手打死了那個偷情漢子，被判了幾十年，到現在還沒服完刑呢！”
陳夕看看周謀，問他：“那你呢？你是犯了什麼事兒被抓進來的？”
周謀不好意思道：“嘿嘿，學藝不精，偷電瓶被人抓住了……”
陳夕鄙夷道：“你有手有腳，還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也不嫌丟人的。”
周謀攤手道：“那有什麼辦法嘛，我一沒文化二沒手藝，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也沒人要。”
陳夕道：“你去碼頭上當搬運工，不照樣有錢拿，還是正經營生。”
周謀嘿嘿道：“搬運工又苦又累，哪有偷電瓶輕鬆……”
陳夕翻了翻白眼，懶得理他，這人價值觀已經扭曲了。
周謀見陳夕又不理他了，於是小聲嘟囔道：“都怪師父，讓我進監獄……”
“嗯？你說什麼？”
陳夕正專心致志的刷牙，周謀的話聽不太清。
周謀道：“沒什麼，我說都怪我那開鎖的手藝太潮了，都被抓了好幾次了，從拘留幾天到現在被判坐牢三年，哎，想想那些有錢人，花點錢就能減刑甚至免罪了，這世界也太他孃的不平衡了。”
陳夕心說要是我告訴你我殺了人還一兩個月就出去，你不是心裡更不平衡了？
周謀問：“誒，對了，你怎麼殺的人啊？殺了人判幾年？不會是槍斃吧？”
“咣咣咣……”
正在這時，獄警拿著警棍過來了，他一邊敲門一邊喊道：“快點快點！準備工作了！”
陳夕穿好衣服，然後問：“什麼工作？”
周謀道：“勞動改造唄，每天不同樣的，最好別是去挖地鋤草，累屁了。”
“咣噹……”
所有門鎖都開啟，獄警大喊道：“好了，都出來，排成兩排！”
陳夕和周謀出去排隊，排好後獄警拿著花名冊檢視，不斷給人分配任務，到了陳夕和周謀時他說：“嗯，0501、0502，你們倆今天去洗衣房洗衣服。0501，照顧好新人！”
“明白！”
周謀大聲應道，然後胳膊肘捅了捅陳夕，陳夕會意，也說了聲：“明白。”
“行，就這樣，除了他們兩個，其他人跟我來。”
獄警一揮手，所有人都跟著他往外邊走去，周謀拉住陳夕道：“走，洗衣房在另外一邊。”
周謀帶著陳夕來到一處小倉庫一樣的房裡，這裡有幾臺老舊的洗衣機，邊上的許多大籃子中裝滿了發臭發酸的衣服。
周謀雙手抱起一個大籃子，然後將衣服全倒進洗衣機裡，倒下一些洗衣粉後就開啟洗衣機的開關。他見陳夕還站在那，於是道：“別愣著呀，趕緊幹活。”
陳夕點頭，一手一個，抓起大籃子就往旁邊兩臺洗衣機上倒衣服。
周謀詫異道：“你這小身板，看不出來還挺有勁兒的。”
一個大籃子得有一二十斤的衣服，就這樣也很少有人能一手一個的。
陳夕搖搖頭，我這也算小身板嗎？比你還高多了。
十分鐘後，陳夕和周謀兩人終於把衣服都丟進了洗衣機裡。
周謀拍拍手坐下道：“今天運氣不錯，這活兒是最輕鬆的了，不用在外面曬太陽，還能得空休息。”
陳夕知道，這應該是獄警的照顧。
反正閒得無聊，陳夕問周謀：“你既然都被抓了這麼多次了，就沒想過好好找份工作謀生？”
“當然想過了，我還想回老家弄個菜園子種菜的呢，但是……”
周謀說到這，眼珠子一轉，接著道：“但是這不是沒辦法嘛，我流浪到這，連錢都沒有，回都回不去了，又不想給人家打工，只有偷東西來錢快。”
陳夕覺得周謀話裡邏輯有問題，感覺他說的有真有假，不過他也不想刨根問底，在這的人哪個不是這樣？十句話可能只有兩三句是真的。
又聊了會兒天，陳夕和周謀從人生哲學聊到詩詞歌賦（當然這個周謀並不會），對於兩人犯罪的具體事情都有意閉口不談。
洗衣機在這時也洗完衣服了，兩人把衣服取出，收在一邊，然後拿到外面晾曬。周謀看看天色道：“也差不多放飯了。”
果然，又是一陣“鐺鐺鐺”的響聲，一名獄警衝他們喊道：“開飯了，把衣服晾完就到食堂集合吃飯。”
“OK！”
周謀對陳夕道：“趕緊弄完，不然晚了就沒東西吃了。”
當陳夕和周謀來到食堂的時候，這裡已經擠滿了人，周謀拿過一個餐盤遞給陳夕說：“拿著，往前走。”
陳夕端著餐盤跟在一排人身後，午餐不出意料的是饅頭和花捲，一碗只有幾顆蔥花淡如白水的湯，唯一慶幸的是還有一小塊午餐肉。
兩人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陳夕才剛咬了一口饅頭，周謀就抓起午餐肉送進嘴裡，閉著眼睛細細品嚐，吃完後跟陳夕說：“嗯，好吃！”
接著周謀眼神一凝，小聲對陳夕道：“趕緊吃了你的肉！”
說著把花捲塞進嘴裡咬了一大口，生怕有人跟他搶似的。
陳夕納悶道：“你吃你的，還管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