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算卦(1 / 1)
“五百下品靈石,黃金獅幼崽便宜賣啦,幼崽期呆萌可愛,絕對增加妹子跟你搭訕機率,等到你跟妹子瓜熟蒂落時,它也長大啦,實力堪比金丹境,殺人奪寶樣樣行,還能帶你們遨遊莽荒大陸,去潛龍海泛舟,到凌谷山觀日出日落。”
“來來,都看看,古月門推出最新版的熔爐動力靴,只要輕輕按下開關,噴力強勁,就算練氣境的師弟,也一樣可以體驗御空飛行的感覺,心動不如行動,買到就是賺到嘍!”
天機門的雜貨街,攤主們扯著嗓子吆喝,聲音一浪蓋過一浪,時不時有弟子蹲在攤位前,跟攤主唇槍舌戰,把靈石壓到滿意的價位。
某個角落,十幾名青袍弟子,有男有女,把某攤位圍的水洩不通,你推我搡的爭先恐後道:“我早早付的錢,先幫我算!”
“討厭!你們一群大男人怎好意思跟我們搶…”有嬌滴滴的女弟子使出美人計,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男弟子們的雙腿就先軟了三分。
寬大的青袍套在身上,就像裝進麻袋的林慕,面對餓狼般的同門,猶如老僧入定。
只是眼睛,快速掃過眼前粒粒飽滿的靈石時,又忍不住舔舔嘴唇,眼前出現金色煙霧狀的文字:“命運任務,完成積攢一百塊靈石,獎勵:培元丹一枚!”
“我林慕又跑不掉,各位同門不要急。”林慕露出和煦笑容:“一個個來,先排好隊。”
“來來,排隊。”
青袍弟子們也知道如此不是法子,就像糖葫蘆一個貼著一個,按捺住性子排隊。
他們也奇怪了,原本平平無奇的林慕,近幾日簡直就像換了個人,神神叨叨的說自己得到神靈垂青,能預測未來走向。
關於這一點,他們是不相信的,天機門占卜術數是專業的,若論預測未來,就算掌教他老人家,也未必敢鐵口直斷。
於是,就有人抱著戲耍的態度,讓林慕推演,結果屢試屢中。
就算再不信邪,現在也要跪服啊!
林慕裝模做樣的擺弄眼前的算籌,面對上前來的同門,只要提出所求之事,林慕必能給出肯定答案,惹的眾人驚呼連連,幾乎更多弟子好奇聚攏過來。
“觀師姐一副紅鸞星動的氣象,想必是算姻緣嘍。”
林慕上來第一句話,就讓略帶嬌羞的女子露出驚訝,還未等她張嘴,林慕擺弄算籌道:“你且回去,大膽表露心聲就可,你喜歡之人,也在等著你,只是太過老實,不敢表露心跡而已。”
“你怎知道。。。討厭!”女子落荒而逃,紅撲撲的臉蛋三分嬌羞,透著七分驚喜。
男弟子們對著背影善意起鬨,打節拍唱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青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女子步伐更急亂,左腳踩到右腳後跟,險些跌倒,男弟子們唱的更歡,林慕失笑搖頭,眼睛有片刻失神,苦澀道:“李雷師兄,林某隻能幫你到這裡嘍。”
就在此時,林慕眉頭一皺,眼角餘光就看到如鐵塔般壯碩,滿臉橫肉的李景宇撞開人群,氣勢洶洶向他的小攤撲來。
“我聽說林師弟最近混的不咋地啊,都幹起裝神弄鬼的勾當。”林慕把玩算籌,李景宇蹲下前傾的身子,皮笑肉不笑道:“咱們好歹是一個村出來的,哥哥今天特意來照顧照顧你生意啊。”
“呵。。。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林慕露出嘲弄之色,不願跟此人計較,直接收拾卦攤走人。
但李景宇就是奔他而來,還沒等林慕起身,渾身肌肉就像鐵疙瘩的李景宇,伸手就搭在林慕的肩頭。
林慕試了幾次,結果眼前這廝的力道甚大,硬生生又給他按回去。
更何況,除了李景宇,還有幾名以此人唯首是瞻的青袍弟子。
甚至其中,還有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弟子許嬌,幾人圍成一圈,就像一堵牆將林慕的前路堵死。
李景宇跟林慕的衝突,早就被那幫起鬨的弟子察覺,頓時勸誡道:“你們別打架啊,宗內規定,不許倚強凌弱,否則關進桀獄,不死也要脫層皮。”
“我們哪動手啦,我就是看不慣林慕詐騙而已。”
提到桀獄,李景宇也露出忌憚神色,暗中用力將林慕慢慢按在凳子上,慢條斯理的解釋:“我們一同出村修真,同時進入煉藥殿,又很巧的分進同一個煉藥組,他有幾分本事,我李某人忒清楚啦,這廝根本就不會推衍,純粹是騙子。”
對此,林慕嘆氣,他跟李景宇從小就八字不合,每回見面就像兩隻鬥雞,非打的頭破血流不可,好不容易進入天機門,沒想到還被命運弄到一起死掐。
唯一不同之處,在村子時,李景宇常被林慕揍的鼻青臉腫。
修真後,此人天賦異稟,短短兩年,就已經在煉氣境紮下七條氣脈,本人更像吃了大力丸,壯的一匹。
於是,林慕就過上水深火熱的日子。
煉氣境也稱紮根境,煉精化氣,就像根鬚在紫府紮根,扎的越多越粗,以後的成就便越大,再之後是紫府境,氣脈就像種子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你到底想咋樣?”林慕語氣開始不耐煩,若按他以前的脾氣,恐怕早就動手,只是遭遇過常人難以理解,會把你當做瘋子的事情,甚至經歷過生死後,整個人就不屑跟他爭鬥啦。
“不咋樣,李某就是想揭開你這騙子的面目。”
李景宇看到眾人已經對林慕隱隱懷疑的眼神,不由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哼,都是一群蠢貨,居然會相信如此鬼話,簡直侮辱智商,看我李景宇來拆穿他的把戲後,這些人傻瓜似的表情。
唸到此,此人不由得意洋洋道:“給李某算上一卦,若是不準的話,我砸了你的攤子,再給我磕三個響頭,說李爺爺,小子錯了,再也不敢騙人了。”
聽到此,眾人暗暗蹙眉,就算林慕真是騙子,也不該生受這般折辱,還不如捲鋪蓋下山去。
“李景宇,你過分啦!”林慕挑挑眉毛,眼睛就如兩把利劍,直視李景宇。
以前二人小打小鬧,林慕可以不予計較,但是踐踏到人格尊嚴,林慕不受。
林慕挑眉的剎那,李景宇就像老鼠遇到貓,連退三步,整個人的氣勢不由一弱,隨後意識到自己的軟弱,不由臉色通紅道:“怎麼,你不敢?!”
“嘻嘻,把戲要被揭穿,就惱羞成怒了。”女弟子許嬌,看出李景宇有些色厲內荏,趕緊幫腔作勢,拍拍傲人的胸脯,一臉刻薄道:“人家好怕怕啊。”
許嬌故意激怒林慕,身為雄性,她相信,沒有男人會不在乎女人的輕視。
林慕掃了一眼說話的許嬌,沒搭理這個勢利的女子,此女比他還早上山一年,不靜心煉藥修行,反而總想走捷徑。
勾搭小執事關師兄未果,不知道怎麼又跟李景宇勾搭上,倒是破鞋配賤男,天造地設的一對。
“笑話。”林慕的眼神充滿憐憫,眯著眼睛道:“我應下便是,不過你若輸了怎辦?”
“呵。。。我怎麼會輸!”李景宇壓根沒想過輸,林慕幾斤幾兩他還不清楚,但隨後林慕就收拾攤子,起身走人,李景宇手疾眼快的把林慕重新按回去,咬牙道:“你說咋辦?”
“簡單嘛,辱人者人恆辱之。”林慕冷冷一笑,但看到李景宇我沒文化,我很懵逼的表情,不由愕然,耐著性子道:“你輸了,就繞著山門裸跑三圈,喊三次我李景宇是蠢貨就行。
很簡單,不過分吧?!”
“你。。。”李景宇氣到握緊拳頭,若不是有人拉住,一拳恨不得就砸過去,這龜兒子叫不過分,你敢不敢再來點狠的!
不過隨後一想,反正林慕也贏不了,不由咬咬牙應道:“行,我答應你,到時看你怎麼輸。”
圍觀的同門暗暗擦汗,這對師兄弟真是夠狠,互相往死裡整,這是註定要走一個的節奏。
“你要算啥?”林慕擺開算籌,看向李景宇道。
“前途!”李景宇揚揚下巴,果斷乾脆。
林慕頓時露出果然不錯所料的神情,這幾乎是鐵律,男弟子都算修為跟權利達到何種程度,女人基本算感情。
腦海中回憶起李景宇十幾後的點點滴滴,林慕頓覺氣悶,吐出口濁氣道:“你日後成就非凡,先是三天後的煉藥小組選拔賽成為小執事,憑藉手頭權利,資源更豐,你的修為增長很快,達到紫府境後期。
兩年後調出煉藥殿,在圍剿邪修的戰鬥中,屢立戰功,十年之間就已坐上宗門長老的位置,還娶了焚香谷的方青怡為妻。”
聽到林慕娓娓道來,李景宇吞嚥一下口水,都有種不想讓自己贏的衝動,這真是走上巔峰,妥妥的人生贏家啦。
“這可是你說的,若我三天後成不了小執事,我砸你攤子!”李景宇一臉惡狠狠的表情,現在煉藥組的小執事是關天麟師兄,怎麼可能三天後就輪到自己,還參加什麼鳥毛選拔賽,根本就沒聽到風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