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手眼通天(1 / 1)
“我一時心急罷了,還望師兄勿怪。”
顧青竹連連拱手,對江若水很尊重,頓了頓道:“不過,這幾個弟子,確實要好好教訓一下,否則不足以正門規。”
“一切執法堂自有公斷,私自動刑,把人捆住像什麼樣子?!”江若水聲音嚴厲,對顧青竹道:“讓開,否則別怪師兄不給你面子。”
先是被林慕頂撞,後有顧青竹出手救人,江若水當著眾人面,勢必要給予懲戒,否則日後還了得。
林慕看看擋在身前的顧青竹,主動給李武等人解開,一臉委屈:“本來我是不會放的,因為這回他們做的太過了,要不是我修為比他們高,真的被他們屈打成招,會是啥後果?
肯定是奸細的屎盆子扣實了,我會被師門直接打死。
但我更不想兄弟鬩牆,我鬆開就是了,請江師兄別為難顧師兄。”
林慕看江若水誓不罷手,就知道不能硬來,吃虧的可是他們。
不由的先提出真被這幾個孫子得逞的後果,然後再一臉委屈,好像被江若水逼迫似的,一臉鬱悶的給李武等人鬆綁。
圍觀的一群師兄弟,暗暗點頭,才開始還認為林慕確實有點過,但沒深想,此時一想林慕被嚴刑逼供的後果,有點不寒而慄,看向李武等人的眼神,充滿活該。
此時又看林師弟一臉委屈的把話說出來,不由暗道,林慕是個識大體的。
“我沒為難任何人,大家也都知道我江若水的品性,先鬆綁他們又跑不掉。”
江若水被林慕噎的,就像吃個死蒼蠅,心裡尋思,你他娘裝什麼可憐,以退為進這招,你玩的可是真溜啊。
不過,林慕把話說到這份上,江若水為了人設也要把脾氣收回來,並且大義凜然的保證道:“這件事,師兄會給你做主,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林慕連連道謝,就好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要的就是鬥而不破的局面,讓明眼人知道二人有點小嫌隙,避免日後江若水給他小鞋穿。
話都到這一步,江若水讓林慕跟李武等人進執法堂,本來顧青竹也想進去,林慕也希望他進去,卻被執法堂的人擋了回來。
進入執法堂,江若水沉默片刻,衝李武等人道:“你們有什麼話說?”
“師兄,我們冤枉啊,我們也是為了門派著想,只是想過去問問林慕實情,沒想到林慕上來就動手啦。”
剛才江若水跟林慕動手,李武等人暗暗高興,認為江若水在生林慕氣,肯定偏向自己,不由大倒苦水,上來就站在道德制高點,反正死活不認賬。
說話間,還給江若水看看身上的傷,確實不輕,每個人都被林慕狠狠揍一頓。
江若水暗暗震驚林慕修為提升之快,嘴上卻道:“你們確定沒有說謊,要知道門派查出來,門規不饒人,誰說謊就辦誰。”
李武等人面面相覷,感覺江若水有點要給他們下套子啊。
“我可是有你們錄的口供,現在要是說謊,誰都跑不掉。”林慕晃晃手裡的一卷紙,面無表情道:“裡面可是有你們親自畫押的指紋。”
江若水示意林慕拿給他看,越看臉色越沉,斜著看向林慕眼神,暗暗凌厲。
其實之前他還想幫李武等人的,但是等進了執法堂,他才感覺被林慕他孃的給涮啦。
林慕明明就是要激怒他,讓他不好偏幫。
若是林慕輸了,肯定有人以為他江若水從中作梗,為了正人君子的人設,江若水就算再想弄死林慕,此時也不得不公正處理。
但是,就在江若水看口供時,林慕看見李宜川把慕青請來,前面更走著揹負長劍,三尺青須的辛師祖。
執法堂的堂主,就是辛師祖,不過他很長時間不打理門派,天天跟岱嶽師祖等人往外跑,也不知忙什麼。
辛師叔祖掃了一眼眾人,然後走到桌案前,江若水這才發現他師祖來了,連忙起身讓座,恭恭敬敬站在身後。
辛師祖詢問情況,江若水道:“根據錄的情報來看,此事是李武等人私心作祟,想撈取功績,才想劫走林師弟,嚴刑逼供。”
江若水此話一說,李宜川偷偷給林慕一個得意眼神,倒是林慕,不為所動,不知在想點啥?
有林慕的口供,又有辛師叔祖坐鎮,這群弟子也沒見過這般大的陣仗,在他老人家的三言兩語下,互相推諉責任,承認想半道劫走林慕。
但又都稱一切為了宗門,反正一句話,事實是有的,但不是為了自己。
辛師叔祖根本沒有聽幾人的狡辯,雷厲風行的廢了李武等人的修為,讓執法堂的人逐出山門。
然後,目光一掃在場幾人,辛清聲音犀利告誡道:“你們幾個小子聽著,百年大樹都是從根上爛的,我絕不允許你們師兄弟,明爭暗鬥,利慾薰心的對付自己人,內部先亂起來,發現一個就處理一個。”
林慕暗暗翻白眼,他老人家的夢想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啊,有人地方就有鬥爭,免不了的。
說完這句話,辛師叔祖就要離開,江若水嘴巴動了動,一直等他師祖快走到林慕跟前時,才忍不住道:“師祖,關於這件事情還沒完,需要您老人家親自來把關。”
“那群害群之馬都處理了,還有什麼事?”辛清道。
若是辛清不來,為了自己的人設,江若水覺得這事可以完。
但是辛清來了,萬事由辛清做主,江若水就要搞事情啦,不由恭敬道:“此事看似完了,卻有一個重要的起因,就是林師弟是不是奸細?
畢竟,這麼多內門弟子,都不能搞定的邪修,卻被林師弟三言兩語搞到情報,事後慕師姐捉的兩名邪修,最後也咬破毒囊而死,這很不正常。
尤其是林慕,還能打入邪修聯盟這個組織的內部,堪稱手眼通天啊。
林師弟,你是不是要做出一個合理解釋哪?”
誰知道江若水不說還好,一直就像木頭站在那裡,看著事情結束的林慕,就像受了什麼刺激,直接就是嚎啕大哭啊,眼淚越擦越多。
江若水等人看的目瞪口呆,這貨受了啥刺激,我他麼就是問問你,你至於哭的這般慘麼?
結果,讓他們更日了狗的還在後面,林慕噗通一下坐到地上、
抱著辛師叔祖的大腿,無比委屈道:“師叔祖啊,弟子我受盡委屈啊,拼了老命才把李宜川師兄救回來,卻受盡猜忌。
沒有師兄弟跟弟子說話,你也看見了,他們甚至聯合起來對付我。
弟子心裡苦啊,我師父死的早,沒人護著我,受盡欺負,還請辛師叔祖替我做主啊。”
本來辛清想說點啥,結果被林慕這一抱,抱的有點忘詞啦,他從來沒受到這種待遇啊。
看見林慕像受到天大委屈,尤其是聽到說師父死的早時,更心底一軟,低聲勸他幾句,結果林慕哭的更起勁,最後辛清怒道:“拉開拉開,像什麼話。”
李宜川把林慕拉起來,他是真服了這位,說哭就哭,也不知道哪來的眼淚,不過效果不錯,辛師叔祖可是出了名的冷麵,居然還會勸人。
“林師弟,你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必須要面對,把邪修的事解釋清楚,邪修的事情,自然不攻自破。”
江若水就像站在林慕的立場般,替他思考,苦頭婆心的勸林慕。
林慕暗地恨不得吐江若水一臉吐沫,這貨沒安好心,含沙射影的說他跟邪修有關係,還逼他解釋。
不過,林慕敢站在這,自然有打算,兩手一攤,道:“我沒明白師兄的意思,我要解釋什麼?”
“為何別人就沒法讓邪修吐露實情,而你就可以?”江若水逼視林慕道。
“可能是他看我順眼咯。”林慕一副無奈的樣子,攤手道:“他可能覺得我長的比較帥,所以就一吐為快。”
眾人翻翻白眼,是因為你長的難看,才一吐為快吧。
江若水痛心疾首:“林師弟,你什麼態度,再這般下去,誰也幫不了你。”
“其實很簡單的事情嘛,你做不到,並不代表我做不到。”林慕道。
“誰又比誰聰明。”江若水惱道。
林慕取出一個雞蛋,來到江若水跟前,要的就是他這句話,遞到他眼前,道:“師兄,可以不用真氣,單憑技巧就把雞蛋立起來嗎?”
“。。。”江若水傻眼,一臉黑線,“師弟,你這是逗我玩吧,雞蛋是圓的,怎麼立起來?”
“師姐,你能立起來嗎?”林慕道。
慕青搖頭,林慕又問李宜川,結果這貨屁顛顛接過來,再桌案上立幾回都倒下去,樂呵呵道:“立不起來。”
林慕拿過雞蛋,本來還想遞給辛師祖,尋思下算了,怕等會要捱揍。
晃了晃雞蛋,林慕得意道:“我能立起來啊。”
把雞蛋往案桌上一戳,蛋殼破個洞,黃色的蛋液流滿桌面,但雞蛋確實立起來。
眾人看到目瞪口呆,你真會逗大家開心。
“立個雞蛋又能說明什麼?”江若水扶額,想輕描淡寫的揭過去。
可林慕就不願意,他跟邪修的事情,本來就說不清,也可以說心虛。
想了好久,才想出這麼個辦法,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林慕指著腦袋道:“你們辦不到的事情,我就能辦到。
腦袋裡的想法不同罷了,在我沒戳破雞蛋之前,你們誰想到它能這麼立起來。”
看到顯擺的林慕,眾人這一刻想打死他,感情你是秀智商來了。
“嗯。。。師弟證明了你的能力。”江若水被氣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好半天才耐住性子道:“你能具體說說,你是怎麼讓邪修告訴你事情的?”
“不能!”
林慕果斷拒絕,還沒等江若水逼問,他就接著道:“當日,我潛入邪修內部,他們的頭領曾拿出我跟師姐的畫像,特意叮囑要除掉我們二人。
此事發生後,我跟師姐彙報過,也幸虧我打入內部,否則師兄早就見不到我了。”
林慕把目光看向慕青,後者知道要她上場,沉默片刻後道:“確實,此事林師弟交代過,我也在暗查,究竟是誰在故意害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