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土城起風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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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城,苦境東荒天朝西南邊陲的一個小城,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掠過土城的城樓,整個土城彷彿因為這道陽光活了過來,路上的行人,往來的商客,街邊的店鋪頓時忙碌了起來。

趙玉虎帶著他最信任的幾個手下行走在土城內土街之上,看著周邊的行人、商客、店鋪還有那被他盯了眼便慌忙低下頭快步而去的小姑娘,趙虎感覺內心無比滿足和自豪。

是的,整個土街又有誰不知道他‘劍鬼’趙玉虎的威名,三年前他憑著單人只劍打下整個南城後,巡視土街便成了他每天早上必做的一件事。

在這裡,除了能讓他感到驕傲和自豪外,更能讓他的心冷靜下來去思量他目前和未來,可能存在的一些威脅!

今日的土街和往日的土街並沒有什麼不同,也許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一輛無人駕馭,正沿著道路的中間,疾馳而來的馬車。

馬車的速度很快,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一旁,一時間怒罵聲四起,迎路而來的趙玉虎自然也見到了這一幕,他面上的笑容已經消失,怒色漸起。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那馬車竟是直奔他而來,並且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馬車沒有減速,趙玉虎身後已經有兩人握住了腰間的長劍,眼看馬車離趙玉虎只有三尺距離之時,隨著馬車內一聲低喝,馬車前飛奔的駿馬四蹄揚起,猛的一收,堪堪停在了趙玉虎身前一尺之處。

趙玉虎依舊紋絲不動,就連湊到他面前,直往他臉上噴著臭氣的馬嘴,他也沒有絲毫理會,他只是靜靜的盯著馬車之上的車廂,就連先前的那絲怒色也早已消失無蹤。

而他身後的那幾名手下,雖然已經握住了腰間的長劍,但是誰都沒有出手,只因為趙玉虎沒動,所以他們沒有動。

他們都知道,沉默冷靜之時的趙玉虎,才是最可怕的趙玉虎。

馬車停在了趙玉虎的身前,隨後,一個冰冷的聲音自車廂內傳了出來:“你就是趙玉虎?”

趙玉虎冷冷的道:“不錯,閣下是?”

馬車內沉默了下:“三年前,南城老杜可是你所殺?”

趙玉虎聞言渾身一震,瞳孔微縮道:“不錯。”

“那你可以瞑目了!”

音落火光現,一縷藍色的火焰突然自車內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趙玉虎不禁暗駭,他猛地一聲低吼,劍光一閃,他已拔劍出手,隨後身形一閃已到了馬車前。

疾如閃電快如風,趙玉虎一劍在手,豪氣頓生,他一劍直接向著馬車的車廂內刺了過去去,卻見車廂的車簾微微一動,一股無形力量自簾後透出,趙玉虎手中長劍頓時停在車簾前,竟是再也遞不出分毫。

攸的,幾聲慘嚎聲自後方響起,趙玉虎目光微微一瞥,他的神色頓時一凜,面色瞬間一陣蒼白。

就這麼短短一瞬,他那幾名手下已被車內之人激射而出的那縷火焰化作了飛灰。

火光一閃,那火焰連殺數人後,徑直在空中微微一轉,隨後迅疾無比的沒入了趙玉虎的後心。

火焰入體,趙玉虎頓時一聲慘呼,他恨聲大喝道:“堂堂法者,竟對世俗中人出手?你……”

剩下的話他沒來得及說完,那道射入他後心的火焰已自他口中噴出,隨後席捲而下,眨眼間已將他化成了飛灰。

“法者又如何?當年老杜不就是死在了法者手中?不然,就憑你也能拿下南城?”

車內之人淡然出聲道,隨著車簾微動,馬車掉頭,緩緩的向著土街之外駛了過去。

徐小川今日感覺很頭大,因為剛剛有人來報,眾目睽睽之下,南城趙玉虎被一輛馬車內的修士襲殺在了土街之上。

這事叫他怎麼處理?

以前有沒有他不知道,至少他跟隨著城主赫連水到了土城這十來年,還從沒遇見過修士當街隨意殺人的先例。

望著地上那幾道淡淡的灰影,徐小川內心不禁有些忐忑,雖然苦境習武修法盛行,但是,除了那些名山大宗外,世俗界大多數人都停留在養氣這個初步境界。

而所謂的養氣境,便是將天地之氣納入體內,蘊意溫養,拓展體內經脈,也就是世俗界習武之人統稱為的內家真氣。

其後體內之氣日盛,進入御氣之境,是時體內之氣外放,可以隔空傷敵,較之養氣境時不知強了多少,而根據各自蘊養之氣不同,體內之氣外放時更是各有千秋,例如習劍之人的劍氣,用刀之人的刀罡,儒門的浩然正氣等,不一而足。

而習武之人進入御氣境後,便可稱為修士,根據他們御使體內之氣的方式,一般又分為武者和法者,武者首重體內之氣的凝練程度和招式的運用,法者則注重御使體內之氣與天地之氣的共鳴,兩者倒也說不上誰勝誰負。

在進入御氣境後,修士便需要將養氣境時蓄意溫養,散佈在全身經脈之中的氣,收納合一,再結合天地之氣來強化體內漩渦,直到漩渦完全長成,便可將體內之氣提純、精煉為本命之氣,之後便可進入化體境,是時,化體飛掠,一夜暢遊千里之地也只是等閒。

至於其後的胎息、輪迴境的修士有何威能?徐小川沒有見過,自然也就不知道了,但是想來定是焚山煮海,遨遊天地,無所不能,絕非他所能想象的了。

徐小川今年已近四十,他習武較晚,又無名山大宗的功法和指點,更無足夠的資源供自己消耗。

所以,十來年的打磨,他才堪堪到了養氣巔峰的水準,這在一般習武人中,也算是一名不錯的高手了。

可想到苦境大陸那些名山大宗之內,有人年紀輕輕便已是御氣甚至化體境的修士,他內心中也不禁感到幾分嫉妒、懊惱和不滿。

看著地上的痕跡,徐小川不禁暗罵一聲:“這些天殺的,你一個御氣境的修士不好好的修煉,跑來世俗界殺人,這叫什麼事,閒得蛋疼嗎?”

“統領?這事兒怎麼辦?”

一名兵士見徐小川面色不愉,只好小心翼翼的請示道。

“還能怎麼辦?”

徐小川低喝道:“修士殺人,我們能怎麼辦,上報城主吧,這事我們管不了”。

土城城主府,城主赫連水靜靜的聽完了徐小川的敘述,他眉頭不禁微微一皺道:“你確定那是一名御氣境的修士?”

他不得不這樣問,畢竟土城實在太偏僻了,離那些名山大宗也實在太遠,要不是由此可以去到邊境一些特殊的地方,這裡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名修士,更不要說會有修士對普通武者隨意出手了。

“絕對不會錯。”

徐小川沉聲道:“土街上很多人都見到了,一縷藍色的火焰,眨眼間便將趙玉虎和他手下幾人化成了灰,以趙玉虎‘養氣’高階的實力,也只有御氣境的修士才能這樣輕易的辦到。”

“藍色的火焰?看來是一名法者了,如果真是如此,此人的火氣只怕已進入御氣中階了。”

赫連水沉吟了下道:“有沒有查下,他出手的原因?”

徐小川道:“三年前,南城老杜被殺,這事您也知道,當時便有人懷疑他是被修士所殺,只是從他屍首上的痕跡來看,修士出手的可能性不大,當然也不排除有修士在場干預,不然以當時趙玉虎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殺得了他。”

赫連水點了點頭,想到最近一段時間土城周邊修士出現的痕跡逐漸頻繁,他內心不禁微微不安,他沉思了下:“傳令下去,叫兄弟們最近多留點心眼,別一不小心招惹了哪位修士,死了都沒處說理去。”

徐小川聞言面色不禁一緊,慌忙下去將城主的命令傳達下去。

赫連水在大廳中沉思了下,也理不出個頭緒,隨後他搖了搖頭,轉身準備去往後院。

驀的,他身形突然一緊,隨後他猛的一轉身,只見兩男一女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徐小川方才站立之處。

“來者何人?”

被人悄無聲息的潛入,而且還到了如此近的地方,饒是赫連水城府極深,此時也不禁微微有些動怒。

三人中看著最年長,身著華麗白袍,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的青年掃了赫連水一眼,他淡淡一笑道:“想不到這樣一個邊陲小城,竟有一位化體境的強者,赫連城主,裂天劍派上官雲飛失禮了。”

上官雲飛確實有些意外,要知道苦境雖然修法盛行,御氣、化體境,在那些名山大宗之中不算什麼,但是放在這樣一個邊陲小城來說,那就不可多見了。

裂天劍派?

赫連水倒吸了一口涼氣,土城雖小,卻也有普通人口數萬,兵士三千,可與坐擁數萬裡地,上百座城、附庸門派無數的裂天劍派一比,那就無疑是螻蟻般的存在了。

別說裂天劍派本身,就是那些附庸門派,隨便一個出手,也不是他這個小小土城所能抵擋的。

“原來是裂天劍派的高足,快請入坐。”

即便眼前的青年和他身旁身著青衣,面容極美的少女不過御氣’巔峰的修為,而落在最後那名面容冰冷,看起來只有十三四的黑衣少年,甚至連御氣境都還未達到,但就憑他們身後有裂天劍派,赫連水就不敢有絲毫怠慢。

上官雲飛很滿意赫連水此時的態度,他倨傲的點了下頭,邁步來到大廳正中間,指著赫連水平日間處理事務的位置,對身旁那名青衣少女輕聲道:“青鸞,一路風塵,你先休息會兒。”

那青衣少女微微頷首,隨即依言坐下,只有那名黑衣少年依舊站在原地,彷彿對身邊的一切都毫不在意,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冰冷之氣。

自己的位置被人佔據,赫連水眼睛微微一縮,不過他城府極深,轉眼已恢復正常面色,不發一言的靜立在一旁。

上官雲飛盯了赫連水一眼道:“本公子此次奉命去前方辦事,師門弟子眾多,想在城主這裡暫歇,還望城主行個方便,打擾之處,還請見諒,區區薄禮,也請城主不要嫌棄,無極師弟”。

那沉默靜立的黑衣少年抬了抬頭,自懷中摸了一下,掏出一個水晶瓶拋向了赫連水。

赫連水探手接過,隨後他目光自瓶內掃過,不禁面色一動道:“如此貴禮,實在……實在是,公子有何吩咐,赫某定當竭力相助。”

他的目光再次自水晶瓶內掃過,確認一切都是真的後,他連忙小心的將水晶瓶收好,面上的神色也好了許多。

天朝雖強,可幅員遼闊,土城又如此偏遠,能分配到他手上的資源可說是相當有限,瓶中盛放著的三粒‘養魂丹’,對於那些掌握無數修行資源的名山大宗而言,確實不算什麼,但是對於他而言,卻是難能可貴的了。

上官雲飛點了點頭:“稍後本派的長老和其他弟子會隨後趕到,還請城主儘早安排。”

“一定,一定,公子稍後,赫某馬上去安排。”赫連水笑容滿面的恭聲應了一聲,隨後他大步走出大廳,一路吩咐下去。

青衣少女青鸞望著赫連水快步而去的身影,她眉頭微微一皺道:“區區幾粒養魂丹,便令一名化體境的強者放下了身段,世俗界的修士若都如此,他日異族襲來,他們又能作何抵擋?”

對這位自小便在族內和門內修行,對外界之事少有過問的師妹,上官雲飛不禁搖了搖頭道:“世人多逐利,師妹,難道你當真以為靠他們就能抵抗異族的入侵?你不想想,哪次異族入侵,不是靠著我們這些名山大宗出力,不然,世俗界哪有現在的安寧?”

青鸞點了點頭道:“師兄說的極是,前輩先賢為了苦境大陸所做的犧牲,我等後輩之人確實不能或忘。”

“這個人並不簡單!”

攸的,那名一直保持沉默的黑衣少年突然出聲道。

“哦!”

上官雲飛盯著黑衣少年道:“無極師弟突發此言,還請賜教。”

哪知黑衣少年說完那句話便不再發一言,再次沉默靜立。

“魏無極!”

見黑衣少年不發一言,又陷入了沉默,上官雲飛不禁怒喝道:“不要每次說話只說一半。”

“師兄息怒,無極師弟一向如此,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了!”

見上官雲飛動怒,少女青鸞忙出聲勸道。

黑衣少年魏無極抬頭掃了上官雲飛和少女青鸞一眼,隨後身形一閃,已直接掠出了大廳,眨眼消失在了城主府的範圍。

上官雲飛望著魏無極離去的方向,暗哼一聲:“讓你再得意一些時日吧,要不是為了你體內的不死冰蠶,本公子何以到了今日還沒突破得化體境?嘿嘿,不過就快了,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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