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嗜血樹(1 / 1)

加入書籤

錢途、錢言二人離去的方向魏無極很熟,因為他之前便是從那邊過來的,而他飛掠的速度一向極快,畢竟在這方面,他所花的時間和心血遠遠超過了很多人。

可他一路追出去很遠之後,他發現那叔侄二人竟然消失了,就連氣息也脫離出了他的感應。

嗯!

魏無極一聲沉吟,他沿著原路尋了回去,直到來到那處有著許多蜜蜂和蜂蜜的樹洞附近,他才輕輕放下了腳步。

他仔細傾聽感應了下,隨後他身形一動,來到一處齊膝深的草叢邊,仔細一看,他不由啞然失笑,只見錢途二人渾身僵硬的躺在草叢裡,早已失去了知覺,數只拇指大小的黑氣蜜蜂,正圍繞在二人的頭頂之上還沒離去呢!

“你們還真夠倒黴的。”

魏無極微微一笑道,他屈指一彈,數道冰氣發出,二人頭頂上的蜜蜂在他彈出的冰氣之下,瞬間被冰封了起來,齊刷刷的掉進了草叢中。

他伸手扶起錢途,略微看了看,還好兩人只是中了蜂毒,昏迷了過去,暫時問題不大,不過,如果時間一長,會有什麼其他問題,那就不得而知了。

是夜,星空如洗,月光灑落在大地上,四周一片寧靜,一堆篝火旁,錢途叔侄二人望著支架上烤得一片金黃,噼啪滴油的獸肉直咽口水,錢言時不時的掃一眼躺在另一旁的魏無極,神色有些複雜。

錢途伸手拍了拍錢言,將他腰間的獸皮袋子取下,起身來到魏無極的身邊,他將手中的獸皮袋子遞了過去,開口道:“一點心意,魏兄弟請收下。”

魏無極仍舊赤裸著上身,玄陰宗弟子的納物袋裡有一件黑袍,可是他沒有穿,直接扔在了來時的路上,因為他討厭那種陰冷的感覺。

他仰躺在地上,望著天上的星空,搖了搖頭,淡淡的道:“說說,怎麼回事吧!”

錢途將獸皮袋子放在地上,坐了下來,他沉吟了下,低聲道:“前面,也就是我們來的那個方向,有魔鬼猿異種。”

魏無極聞言一驚:“魔鬼猿?”

錢途點了點頭道:“當然不是純血的魔鬼猿,只是遺留有他們部分的血脈,不過,即便如此,他們的血脈也極高,起碼有五成。”

說完,他開啟了那個獸皮袋子,從中取出一個白色玉瓶,隨後他扒開了瓶塞,一股陰冷之氣頓時從中散發了出來。

魏無極淡淡的掃了一眼,只見玉瓶裡面裝著一種黑色的血液,那股陰冷之氣的來源正是它。

錢途盯著玉瓶中的黑色血液,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亮光,不過他很快便目光一清,迅疾的將玉瓶蓋上,放進獸皮袋中,開口道:“這種異種的精血提煉出來的血脈之力對修煉冰寒、陰冷之氣的修士十分有益,在外界也十分難得,沒想到我們剛取完便被玄陰宗的人發現了,本來他們想要,給了他們也沒什麼,可是他們不光想強要,還要殺我二人滅口,無奈之下我二人只好逃了,然後就被他們一路追殺,之後便遇見了你。”

魏無極猛地從地上坐起,他雙眼直盯著錢途道:“你說謊!”

錢途臉色微變道:“魏兄弟何出此言?錢某方才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

魏無極淡淡一笑道:“是嗎?我看,實情應該是玄陰宗的人貪心異種精血,沒想到驚動了那裡的恐怖怪物,落荒而逃,然後被你二人趁亂打劫,奪走了異種血液吧。”

錢途聞言一怔,沒想到魏無極簡單幾句話就已經道出了實情,他不禁老臉微紅,支吾了下道:“算不上趁亂打劫,最多算是撿了個便宜,那東西擺在那裡,不撿白不撿不是?”

魏無極搖了搖頭,他算是明白這叔侄二人為何會中峰毒了,感情你們的名字還真沒白取,趁亂劫走玄陰宗的異種精血不說,逃命中看到好東西也居然不忘去取,只是他倆沒想到那些蜜蜂那麼厲害,當下就著了那群蜜蜂的道,要不是自己趕到,他二人只怕已經和樹洞周圍的那些白骨做伴了!

他拍了拍錢途手中的獸皮袋子道:“放心,我對這玩意兒沒興趣,收好,別讓其他人打劫了。”

說完,他轉身向著篝火那邊行了過去!

錢途方才也只是做做樣子,其實早知道魏無極對他們身上的東西沒興趣,不然在他們昏迷的時候,魏無極大可以取了一走了之!

當下,他嘿嘿一笑道:“那哪能呢!東西到了我錢老三的手中,哪會那麼容易被劫走!魏兄弟,今後我們三人一起同行可好?”

魏無極自支架上取下一塊獸肉遞給一旁一直沉默的錢言,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眼前的錢言和從前的自己有點像!

錢言接過獸肉,衝著魏無極微微一笑道:“謝謝!”

隨後他便坐到一邊撕下一塊獸肉,沉默的咀嚼了起來。

魏無極盯了錢言一眼,他伸手取下一大塊獸肉,抬手拋給趕過來的錢途道:“好啊,一起同行,明天先去取那些蜂蜜。”

“啊!”

錢途一陣手忙腳亂的接過獸肉,臉上猶有餘悸的道:“你說真的?”

清晨,一處草叢後,魏無極、錢途、錢言三人蹲在那裡盯著遠處樹洞中的蜂蜜,錢途輕聲道:“真要動手?”

魏無極摸了摸身上的草衣,這是昨夜錢途親手用地上的草為他編制的,你別說,手工優良,非常精細,就連錢言見了也是一臉驚異,感情,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叔叔居然還有這份手藝。

草衣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新之氣滲入魏無極的鼻尖,他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你不覺得這玩意味道肯定不錯?”

錢途盯著那些圍繞著蜂蜜密密麻麻的黑色巨蜂疑惑道:“此處方圓幾里之地連朵花都沒有,也不見這些巨蜂離開,這蜂蜜是怎麼來的?”

錢言在一旁點了點頭,對著身前的魏無極道:“你不是說樹下很多獸骨?他們是採花還是採血?那些蜂蜜是花蜜還是血蜜?”

魏無極聞言面色頓時一僵,他回頭對著錢言輕喝道:“閉嘴,我怎麼知道?”

隨後他目光一轉,見錢途一臉戲謔的盯著自己,他不由面色一冷對著錢途道:“一會兒,你先上……”

錢途臉色瞬間一白,他連連擺手道:“不行,打死我也不去,昨天你也知道我的後果了,那蜂毒太厲害了,一被蜇中,就連我的青木之氣也扛不住,馬上見效昏迷。”

見錢途如此貪生怕死,魏無極不由暗罵了一聲:“你貪心時的膽子去哪了?”

清風一起,他身形一動,已直接向著樹洞中的那群巨蜂撲了過去。

經過一夜的靜養,尤其是吃了那顆神秘的果子後,他的身體比之昨天明顯好了很多,體內經脈中的損傷,已經對他的行動造不成多大的妨礙了。

有人闖入,蜂群猛地一下好似炸開了鍋,隨著嗡的一聲,黑壓壓的一大片的蜜蜂,向著闖入的魏無極直接衝了過去。

群蜂襲來,魏無極體內冰氣漩渦急轉,冰氣頓時迸發而出。

‘咔嚓’聲中,他全身已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層,宛如披上了一件堅冰鎧甲,一道冰氣如環狀環繞著他上下飛舞,蜂擁而來的黑色巨蜂被那冰環一掃,立刻便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直接被冰氣給封住了,隨後猶如雨點般墜落而下。

偶有幸運穿過冰環的黑色巨蜂撲到了魏無極的冰鎧之上,還沒等它們將身後的尾刺射出,便渾身一僵,被冰氣封住了全身,步了同伴的後塵。

見黑色巨蜂在魏無極的冰氣之下毫無還手之力,遠處的錢途、錢言二人不禁看呆了!

錢言一臉崇拜的盯著魏無極道:“好強的冰氣,體內之氣竟然還可以這樣用?叔,和他相比,你御氣的手法太差勁了。”

錢途盯著魏無極喃喃的道:“好雄渾的冰氣,難怪他不將異種精血放在眼裡,只怕他的冰氣早已強化到了頂點。”

跟著他一臉興奮的拍了錢言一巴掌道:“言啊,這次撿到寶了,撞大運了,可要跟緊他,今後咱叔侄倆能不能飛黃騰達,全靠他了”。

錢言點了點頭,只是他的心思和錢途完全不一樣。

魏無極不知道那叔侄二人的想法,他只是一路向前,沿途的黑色巨蜂紛紛墜落,很有一種所向披靡的感覺。

驀地,紅光一閃,一隻個頭比那些黑色巨蜂起碼大了三四倍的紅色巨蜂,自樹洞中飛掠了出來。

魏無極面色不禁一凜,那隻紅色的巨蜂,竟讓他產生了一絲危險的感覺

紅色巨蜂速度極快,幾乎是一閃而逝,刷的一聲穿過了魏無極的冰環,‘啪’的一聲,一根紅色的尾刺已射在他的冰鎧上。

魏無極低頭看了一眼,只見冰鎧上破了一個小洞,竟是差點被那根尾刺射穿,他體內冰氣一動,瞬間已將冰鎧修復。

那隻紅色巨蜂見自己的尾刺無效,隨後它雙翅疾震,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之聲,只見樹洞中一片紅雲飛出,跟著一道莫名的威壓席捲而來。

遠處的錢言驀地大呼道:“嗜血樹,小心”。

魏無極早在紅色巨蜂飛出之時,已將自己的警覺提到最高,氣息感應中,一道雄渾的土木之氣已自他身後襲來,魏無極頭也未回,他身形已如一道閃電般掠向一旁,險險的避開那一擊。

隨後他目光一暼,只見襲擊他的竟是一根長逾十餘丈的樹根,還沒等他喘息一下,隨著地面一震,數根如虯龍般的樹根已是破土而出,向著他四面八方的捲來。

“退!”

魏無極暴喝一聲,提醒錢途二人快退,哪知他出聲過後發現二人竟是毫無回應,他餘光向後一瞟,只見錢途二人早已展開了身形,速度飛快的向著遠方掠去。

哇靠,這倆叔侄!魏無極差點一口鮮血噴出。

樹根席捲而來,他沒空再理會二人,他猛地深吸一口氣,體內冰氣漩渦一陣疾旋。

‘喝!’

隨著一聲輕喝,他猛地一拳轟在了地上,體內冰氣已然迸發而出,以他為中心,無數數丈長的冰柱,宛如孔雀開屏般向著四面散開,轟擊在襲來的那些樹根之上。

魏無極身形如閃電般沖天而起,一抬頭,迎面,數百隻紅色巨蜂宛如一道紅雲般撲面而來,危機間,他手一揮,一塊冰塊已然落在他的腳下,他腳尖在冰塊上一點,隨著冰氣一閃,他身上的冰鎧猛地加厚數分,隨即他便合身向著那片紅雲撞了過去。

頓時,‘噼啪’之聲不絕於耳,無數紅色巨蜂被冰氣冰封墜落,還沒落地之時已然化為了冰沫,魏無極就這樣身上帶著數百根鮮紅色的巨蜂尾刺,向著錢途二人離去的方向疾掠而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