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至孝魚紅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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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陰冷潮溼,地面之上殘留著岩漿凝固之後的痕跡,前方,一抹淡淡的亮光印入魏無極的眼中,那裡,也是他感應到的自己本命劍胚停留下來的所在。

魏無極身形一動,直接向著那道亮光掠去。

所謂山連山,洞連洞,魏無極沒想到,那道亮光之處,竟也是一個巨大的石窟,而且比不死冰蠶指點他去過的那處石窟還要大了許多。

而且內中的空氣竟是清新無比,遠不是之前那個石窟那樣,有些混濁不堪,這倒是令魏無極驚訝不已。

魏無極向著石窟之內看去,只見一名身著金黃魚鱗鎧甲,白皙俊美無比的青年,正一臉悽然的站在正中央,在他的手中,握著一柄只有兩尺劍身的長劍。

那柄長劍,正是他之前被奪走的那柄本命劍胚,難道,眼前的這名青年,就是那條火漿魚?

魏無極看著一臉悽然的青年,沉聲道:“閣下不問自取的行為,好像有點過份了吧?”

那名青年看著進來的魏無極,面色不知為何突然一紅,他呆了呆,可能是他從未與外人交談過,他喉嚨鼓動了半天,除了發出一陣呃呃之聲,沒有吐出半個詞出來。

他有些焦急的搔了搔頭,憨厚的對著魏無極笑了笑,半晌之後他才有些生硬的道:“不好意思,一時情急,還望見諒。”

說完,他居然恭恭敬敬的向著魏無極鞠了一躬,然後將手中的劍胚仔細的擦拭了一下,方才倒轉劍身,遞向了魏無極。

魏無極不禁一愣,他沒想到那名青年會如此恭敬有禮的將劍胚還給了自己。

自青年手中接過劍胚,收進了神識空間之後,魏無極向著那名青年道:“為何奪我之劍?”

那名青年沉默了下,然後向著一旁移開了數步,將他身後露了出來。

魏無極一見之下,瞳孔不禁一縮,面色微變。

在那青年方才站立的後面,一根根粗如兒臂的鎖鏈,縱橫交錯著,緊緊的鎖著一名面容枯槁的老人,看她的樣子,只怕已不知道被鎖在這個地方多長的歲月了。

那老人微微睜眼看了魏無極一眼,便再次閉上了眼睛。

魏無極內心卻猛地一凜,雖然那名老人看上去似乎已經行將就枯,但是方才的那一眼,竟是讓他感覺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那種感覺,還在不久前遇見的赫連水之上。

半步先天的絕頂大能!

魏無極心中震駭不已,絕對沒有錯,那名老人絕對是一名半步先天的絕頂大能。

她到底被鎖在這裡多久了?否則,以她半步先天的修為,絕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到底是誰?又是什麼原因將她鎖在了這裡?

魏無極內心驚異不已。

此時,那名青年再次開口道:“她是我的母親,被人鎖在這裡已經上萬年了。”

魏無極聞言不禁一震,難怪,被人一鎖就是上萬年,任誰也不會比她好過多少了。

不過,他有些孤疑的掃了青年一眼,心中疑惑不已,既然如此,你又是如何出生的?怎麼才是現在這點修為?

上萬年的時間,這要是放在外面,經歷了萬年的時光,哪一位的一身實力不是通天徹地,強絕無比?

似乎從魏無極的表情和沉默之中,明白了魏無極的意思,那青年有些尷尬的道:“我,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火漿魚,只是母親的一滴心血所化,所以萬年的時間裡,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是懵懂無知,直到千多年前,母親大人才為我開了靈智,那時,我才開始修行,可惜我天資有限,千年的時光,目前也才到了妖將中階的水平。”

魏無極頓時恍然,難怪如此,畢竟只是一滴心血所化,千年時光能修行到如此境界,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青年繼續生硬的道:“方才奪你之劍,實在是因為我最近感覺這個世界,彷彿突然變得陌生恐怖了起來,所以我才想尋找能破開我母親身上鎖鏈的利器,助他脫困!這千年的時間,我已經試過無數種方法,只可惜……”

“哎……”,青年一聲長嘆,面色一片悽然,彷彿心中好生的失落。

魏無極神色微動,他沉默了下道:“敢問你母親是為何被人囚禁於此?又是何人所為?”

青年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母親大人也從未提及!”

魏無極內心一陣猶豫,在他的神識感應中,雖然那老人身上的鎖鏈十分的不凡,但是他卻有種感覺,憑著自己的石刀,一定可以輕易的斬開。

只是在沒弄清楚老人被人囚禁在此的原因之前,他不敢貿然行動,萬一放出來的是一名絕世惡魔,他日一旦危害人間,豈不是後悔莫及?

“噗通”一聲,那名青年突然跪在魏無極身前,對著他連連磕頭道:“道友一再猶豫,說明道友一定有方法可以解救我母親出來,還望道友可憐我母親被人囚禁了萬年之久,忍受了萬年的痛苦寂寞,救她出來吧!”

魏無極神色一陣複雜,他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嘭嘭”之聲不絕於耳,那名青年每一次都磕得極重,絲絲鮮血自他的額頭滲出,眨眼已將他整張臉染紅,讓他焦急不已的一張臉,看上去有些猙獰。

他口中連連的道:“道友,如今這個世界似乎即將有大事發生,我只求你救我母親出來,讓我二人好有一條生路,道友的大恩大德,他日我魚紅衣定當肝腦塗地,以報道友大恩!”

“罷了……”

驀地,魏無極一聲長嘆,既然在此遇見了,而且自己恰好又能斬開那些鎖鏈,也許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吧!

看著血流滿面的魚紅衣,魏無極內心一陣黯然,他自幼父母雙亡,年幼之時便開始到處輾轉流浪,多次自死亡的邊緣又活了過來。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個夜晚,多少個午夜夢迴之時,他是如何的渴望著能有雙親在旁,能夠享受他們溫暖的懷抱!聽聽他們慈愛的聲音!

那名青年對他母親的一片至孝之心,實在是讓他的內心一陣激盪,感動不已。

他上前一步將魚紅衣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盡力試試吧!”

魚紅衣點了點頭,他伸手將臉上的鮮血一把抹去,突然抬手指著魏無極,咳咳的咳嗽了聲。

不知道是因為他之前臉上被鮮血染過還是什麼?此刻,魚紅衣原本白皙如玉的臉色一片血紅,看上去極為怪異。

魏無極順著他的手指向著自己身上看去,頓時滿臉通紅,好生尷尬,怪不得先前魚紅衣的母親,在看了自己一眼之後便直接閉上了眼,感情自己從一開始到現在,居然忘記了自己還是赤裸著的。

他慌忙自神識空間之內的納物袋中,取出了衣物和一件血騎禁軍的戰鎧穿在了身上,然後他才對著魚紅衣尷尬的笑了笑,連道不好意思!

魚紅衣善意的對著他笑了笑,擺了擺手,看上去十分的憨厚。

黑光一閃,魏無極將石刀握在了手中,他緩緩來到魚紅衣的母親身前,看著她身上那些縱橫交錯,不時有著一道流光閃現的鎖鏈,他不禁心中一顫。

那些鎖鏈,也許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的原因,也許是老人掙扎得太過劇烈的原因,那些鎖鏈,除了斑斑血跡之外,幾乎全都有部分陷進了老人的血肉之中,隨著鎖鏈之上的流光一轉,老人那枯槁的身軀發出了一陣陣的顫抖,她面上的表情亦是痛苦不已。

顯然,每時每刻,她都在承受著鎖鏈之上的力量,忍受著其中的痛苦,不然,她應該也不會變成了如今這樣。

似乎感應到了魏無極的靠近,魚紅衣的母親微微睜開了雙眼,她淡淡的看了眼魏無極手中的石刀,眼神之中滿是冷漠。

也許,在那已經過去的萬年歲月裡面,無論是魚紅衣,還是她自己,都嘗試了無數種的方法,可惜仍是無法掙脫身上的鎖鏈。

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可能她的內心之中,已經不像多年以前那樣,充滿了鬥志,開始有些麻木了。

是以,當她看到魏無極手中石刀的時候,才會顯得那麼的淡然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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