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旭日初昇的一劍(1 / 1)
莫雪聞言不禁猛的翻了一個白眼,她對著龍山和錢途一聲嬌叱道:“難道你們就不能有點強者該有的氣度?”
龍山嘿嘿一笑道:“氣度?又不是比武論高下,要什麼氣度?在本大爺的眼中,只要能贏,隨便什麼樣的手段都可以!”
他頓了下道:“就好比之前方師兄和無極老弟接連出手斬殺那些異族,其實本大爺心裡高興得很,只不過因為幹這事兒的不是本大爺,所以才嘀咕個不停而已!”
對於龍山的話頗為贊同的錢途,一副前輩高人感覺的點了點頭道:“不錯,生死之間,哪還需要講什麼氣度?”
莫雪頓時怒極,龍山和錢途的話,無疑是在告訴她莫雪,她所認為的氣度,在他們二人的眼中,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
莫雪當下憤怒的不想再去理會二人,她隨即看向了魏無極,見他也是一臉的認同,她不禁勃然大怒道:“難道你們從未與人切磋過?”
錢途和龍山聞言齊齊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們是故意,還是原本就是如此,他倆一臉懵懂的看著莫雪,那意思好像是在問:這世間還有切磋這回事兒?
咳咳!
見莫雪的面色有些陰寒,魏無極不禁咳嗽了一聲道:“各位,眼下好像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
此言一出,莫雪、龍山和錢途不禁微微一怔,隨後他們三人直接看向了方佑哲和燕孤鴻那邊,臉上滿是震駭,因為,他們發現自己三人之前的那番對話,竟是因為受不了方佑哲和燕孤鴻之間的那股肅殺之氣,迫切需要找個人說話,來緩解那股壓迫感!
自己三人隔著如此之遠已是如此,那位於正中心的方佑哲和燕孤鴻,又會是何種情況?
雖然魏無極察覺到了錢途他們的異常,而且還出聲提醒了,但是他自己的感受,卻也不比錢途他們好多少!
儘管燕孤鴻一直沒有出劍,方佑哲也依然輕搖著他手中的玉扇,但是兩人之間透發出來的那種直逼心間的壓迫感,實在是太過沉重了!
特別是玉寒破憂劍在劍鞘之中發出的那一聲聲嗡鳴,就宛如一柄巨錘一般,在眾人的心臟之中,一下又一下的錘擊著,令人感到陣陣的發悶。
攸的,就在這時,燕孤鴻微閉的雙眼猛地一睜,隨後他按在劍柄之上的手,以一種無法用肉眼能夠看清的速度,倉的一聲拔劍出鞘,隨著一聲清越無比的劍鳴聲響起,一道劍光宛如黎明之時,旭日初生之際,向著人間灑落而下的第一縷陽光般,自燕孤鴻手中的劍鞘之中飛射而出,直向方佑哲掠了過去。
陽光的速度有多快?幾乎是旭日方一升起,它的光線便已經灑滿了人間,此刻燕孤鴻的那道劍光便是如此!
魏無極沒有料到燕孤鴻一出手竟是這樣的一劍,看著那道劍光,他不由想到如果面對的是自己,又該如何去破解?
這樣的一劍,早已超越了胎息境修士所能夠理解範疇,他估計,恐怕就連一些三轉輪迴境的大能,也未必能夠使出這樣驚豔的一劍!
面對燕孤鴻這樣的一劍,方佑哲也不禁感到了一陣的驚歎,以他對燕孤鴻的瞭解,他原本以為燕孤鴻出手的一劍,定然是寒霜萬里,氣象萬千,驚天動地。
哪知其結果卻是完全相反,那道劍光一反燕孤鴻一向以來的霸道和冰寒,反而不驕不躁,溫和而不奪目,猶如春風拂面,帶著濃郁的生機和希望!
這樣的一劍,遠比石破天驚、雷霆萬鈞的一劍,來的更加的完美,更加的厲害!
“弘儒之風,教化萬千,天下可定!”
一聲輕喝猛地自方佑哲的口中響起,他沒有動用右手之中的白玉定風羽,而是緩緩的伸出了他的左手,如同握著一柄無形的戒尺一般,向著那道劍光慢慢的點了過去。
如果說燕孤鴻的那一劍,代表著一種如光一般的極速,那麼,方佑哲的出手,則是代表著一種猶如夜空般的寧靜,時光似乎也為之而停頓了下來。
一時間,燕孤鴻的動,方佑哲的靜,形成了十分強烈的鮮明對比。
波的一聲輕響,燕孤鴻極速而來的劍光,在離方佑哲緩緩伸出的那隻手,還有著四尺有餘的距離之時,便突然間的停滯了下來,彷彿有道無形的力量,將它生生的鎖定在了那裡!
隨著一聲輕吟,劍光一斂,玉寒破憂劍已然露出了它的本體,隨後它便不停的嗡鳴輕顫著,似乎極力想擺脫身上的束縛,向前而去。
可惜,無論它如何的努力,甚至劍身之上再次散發出了陣陣的流光,它仍然是無法再向前半分,彷彿在方佑哲的附近,有著一股強大無比的無形力量環繞著他,任何事物,只要一進入到那個範圍之內,都直接會被束縛住,處在了一種相對靜止的狀態!
“儒尊的四字天言,定字訣!”
十丈之外,燕孤鴻的瞳孔一縮,他冷冷的看著停滯在方佑哲身前的玉寒破憂劍,沉聲道:“想不到,你連這個都學會了!”
方佑哲一臉平靜的道:“如果你沒有離開儒門回到魔族,以你的天賦,相信儒尊他老人家一定會傳你勝字訣!”
“呵呵……”
燕孤鴻聞言只是一聲冷笑,亦不知道他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方佑哲的天真!
他一臉傲然的看著方佑哲道:“儒尊的定字訣自然極強,但是在你手中,我就不信破不了!”
人影一閃,燕孤鴻瞬間跨越了十丈的距離,來到了玉寒破憂劍的後方,他探手將劍一握,隨即,一道陰冷至極,凍徹心骨的劍氣,狂猛無比的自玉寒破憂劍中迸發而出。
頓時,一股遠比先前那道劍光還要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而出,只聽咯的一聲輕響,似有空間破裂的聲音響起,燕孤鴻手中的玉寒破憂劍猛地掙脫出了定字訣的束縛,以一種遠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直奔方佑哲的眉心而去。
叮的一聲,似有金鐵之聲響起,燕孤鴻手中的玉寒破憂劍雖然擺脫了定字訣的束縛,而且爆發出了更為強大的力量,但是它還是在離方佑哲眉心之處僅有數寸距離之時,便再次停滯了下來。
燕孤鴻看著突然出現在玉寒破憂劍之前,將它再次定住的兩根手指,他的面色頓時一沉。
該死的定字訣!
“你贏了,動手吧!”
劍光一閃,燕孤鴻收劍入鞘,隨後一臉平靜的看著方佑哲道。
“哎……”
方佑哲一聲長嘆之後,搖了搖頭道:“你走吧!”
燕孤鴻沉聲道:“你不殺我?”
方佑哲道:“對手難覓,況且你我畢竟同門一場,為兄又怎麼會對你動手,相信儒尊和其他幾位師弟,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一抹異樣的神色自燕孤鴻的眼中一閃而過,他深深的看了方佑哲一眼,隨著光華一閃,他已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現之時已然到了百丈之外。
“哎……”
方佑哲神色複雜的看著燕孤鴻離去之時,有些索然的身影,他不禁再次一聲長嘆。
燕孤鴻的心情確有些蕭索,方才的一劍,他看的十分清楚,從頭到尾,方佑哲都一直立身在原地,而他三年苦練的一劍,不但不敵方佑哲不說,就連對方的身形都沒有迫退半步,這如何不讓他感到無盡的失望和挫敗!
這一次,他也終於知道了自己與對方之間的差距,哪怕他沒有離開儒門,又得儒尊親授四字真言裡面的勝字訣,恐怕仍然不會是方佑哲的對手,畢竟,他明顯感覺得到,方佑哲其實身體之內是出了一些問題的,而且,到目前為止,他一直都沒有動用過他手中的白玉定風羽呢!
勝要勝得乾脆,敗也要敗的徹底,既然全力一劍都勝不了還不是最佳狀態的方佑哲,那他還有何面目再留下來多做停留?
莫雪看著燕孤鴻離去的背影,她心中也不禁一聲長嘆。
方才的一戰,結束得很快,甚至乍一看去似乎還有一些草率,但是她卻清楚的知道,那一戰之中的兇險,卻是遠在那些氣勢恢宏,激烈萬分的戰鬥之上。
她不得不承認,燕孤鴻的那一劍的確很強,換作自己完全無法接下,甚至,她感覺輪迴境以下,除了方佑哲以外,恐怕沒有人能夠接得下那一劍。
錢途和龍山也在看著燕孤鴻離去的身影,龍山一臉不甘的道:“就這樣讓他走了?”
錢途也是一臉不爽的道:“不留下人,也起碼把劍給留下嘛!”
隨著清風一動,方佑哲看著閃身來到自己身前的魏無極,他一臉認真的道:“你看清楚了嗎?”
魏無極點了點頭道:“陰極而陽生,陽極而陰盛,冰火相激,火中孕生,先內而後外!”
方佑哲點了點頭道:“明白了就大膽的去嘗試,以你目前的體魄,只要不是當場死亡,什麼都可以去嘗試嘗試的!”
魏無極頷首道:“師兄說的極是,無極也正想一試!”
方佑哲搖了搖手道:“現在先別急,等上了不滅之巔再說,不過,在這之前,得辛苦師弟你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兒?”
人影一閃,錢途已然閃身來到了方佑哲的身前,他嘿嘿一笑道:“有什麼好處的事兒,可千萬不要和我老錢客氣!”
方佑哲看著錢途,一臉微笑的道:“揹我上不滅之巔,你覺得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錢途聞言頓時一愣,他隨即仔細凝視著方佑哲,沉聲道:“已經嚴重到了這一步?”
方佑哲點了點頭,嘆口氣道:“我也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雖然知道方佑哲出了問題,但是具體是什麼問題,卻是毫不清楚的魏無極頓時急聲道:“老錢,方大哥到底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