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溫室裡的一朵花(1 / 1)
見來人語氣似乎有些不善,錢途頓時雙眼一瞪,隨後他掃了錦衣青年一眼道:“嗜號一族的秘法,我老錢不過一介人族,又哪裡會懂?”
那名青年冷笑了一聲,那意思彷彿是在說:“既然不懂,你又在我裂天劍派這裡顯擺什麼?”
不過這話他沒有說出口,他只是對著常庚厲喝了一聲道:“常庚,還不過來?跟幾個外人在那裡閒聊什麼?”
似乎那錦衣青年在裂劍峰內甚有地位,常庚聞言面色竟是一陣的為難,他抬頭看著那名青年道:“獨孤師兄,我是奉了宗明長老的指令,在此招待無極師兄的,況且無極師兄本就是我裂天劍派之人,算不上外人吧!”
那青年聞言面色一冷道:“當日他既然已經明言退出了裂天劍派,那自然就不再算我裂天劍派之人了!”
雖然不知道那青年為何對自己竟是隱有敵意,但是魏無極還是對著那人抱了抱拳道:“東荒散修魏無極,見過道友!”
那錦衣青年立身在石階,他揹負著雙手,一臉傲然的俯視著魏無極道:“裂劍峰,獨孤傲!”
魏無極側首掃了常庚一眼,常庚連忙低聲對魏無極道:“獨孤傲師兄常年在裂劍峰修行,甚少外出,他爺爺獨孤劍乃是裂劍峰劍堂首座,一身修為不在執法堂的無鋒首座之下!”
魏無極點了點頭,隨後他抬頭掃了獨孤傲一眼,語氣平淡至極的道:“失敬!”
魏無極語氣之間的平淡,令得獨孤傲面色頓時一冷,他冷冷的出聲道:“既然你已經離開了裂天劍派,那今日又緣何回來?而且還登上了裂劍峰?難道你不知道,非裂天劍派內門弟子,不得輕易踏足裂劍峰嗎?”
“哦!”
魏無極聞言眼神一冷道:“那道友的意思是?”
獨孤傲沒有出聲,他身後一名裂天劍派的弟子冷然出聲道:“如果你是訪友的,而今既然已經見過了,那就速速下山吧,如果你是另有其他事,那就先去執事堂報備吧!”
魏無極面色頓時一沉,獨孤傲的針對之意實在是太明顯了,看他的樣子,就差直接出手將他和錢途丟下山了!
“喲喲喲!”
錢途一聲怪笑,隨後他一臉認真的問常庚道:“敢問這貨在裂劍峰上身居何職?”
雖然不明白錢途為何突然有此一問,不過常庚還是如實相告道:“獨孤傲師兄雖然乃我裂劍峰這一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因為峰上不想影響他的修行,所以暫無任何職位交代於他!”
錢途聞言一臉恍然的道:“那這麼說來,他就是散人一個了!”
雖然錢途的話有些不中聽,但是常庚還是點了點頭道:“差不多是這樣!”
石階之上的獨孤傲冷冷的盯著錢途道:“你想說什麼?”
“說什麼?”
錢途厲聲喝道:“我們乃是無鋒首座相請,宗明長老親自相引而來,你一個無權無職的閒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吆五喝六的?”
“放肆!”
“你是什麼東西?豈敢這樣和獨孤師兄說話?”
錢途的一句話,可謂令得獨孤傲身後的那些人群情激憤,若非看見獨孤傲沒有指示,有人差點都直接拔劍出鞘了!
呼的一聲,人影一閃,魏無極已身如幻影般來到了獨孤傲立身的石階之上,他一臉認真的盯著獨孤傲道:“你我之間以前應該沒有見過吧?還是說,你我之間曾經有過過節?”
獨孤傲搖了搖頭道:“沒有!”
魏無極冷聲道:“既然如此,你我想必也不熟了?”
獨孤傲道:“當然!”
魏無極點了點頭,隨後他聲音一提,厲聲喝道:“既然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彼此又不熟,那魏某在哪裡?要做什麼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了?你吃飽了沒事做,難道不會找個沒人的地方,玩你的劍去!”
被魏無極如此當面喝斥,獨孤傲的臉頓時有些掛不住了,他面色一沉道:“你敢這樣和我說話?”
魏無極冷聲道:“只會拐彎抹角的東西,你有什麼身份值得魏某不敢的?”
獨孤傲還沒出聲,他身後先前出聲的那名裂天劍派弟子再次大喝了一聲道:“論修為,獨孤師兄天資過人,如今離輪迴境也不過僅僅一步之遙而已,論地位,他爺爺獨孤劍乃是我裂劍峰傳功堂首座,你一介叛出宗門之人,如何能與他相比?”
“好厲害,離輪迴境只有半步之遙嗎?”
錢途嗤笑著拍了拍手,隨後在那名弟子再次出聲前,他已是一臉不屑道:“百族的王級大能我們也殺過不少,算不得什麼,不久前,魏無極還在宛城剛剛斬殺了一名鬼王,算起來,也就是你口中的輪迴境了!”
“你……”
那名弟子聞言頓時一怔,隨後他哈哈一笑道:“斬殺鬼王,就憑你們?你當自己是佛宗三菩提,道門四劍那樣的人了?”
“的確!”
提及俠菩提和道門四劍,魏無極不禁點了點頭道:“俠菩提,紅塵赤劍洛塵衣,之前魏某也見過,論修為和劍法,魏某確實自愧不如!”
“你知道就好!”
那名弟子一臉傲然的道:“紅雪一動染塵衣,紫衫如雷天涯行,黃沙漫天風雲起,黑龍一吼震乾坤!一年前,獨孤師兄與道門四劍之一路天涯有過一戰,也不過只是一招惜敗而已!”
和洛塵衣齊名的路天涯一戰,只是一招惜敗?魏無極不禁多看了獨孤傲一眼後道:“切磋之下,一招惜敗嗎?倒也算不錯!”
見魏無極一副高人的樣子,獨孤傲傲然的面色頓時一變,他沉聲道:“什麼意思?”
魏無極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過錢途卻是嗤笑了一聲道:“切磋之下尚且不敵,如果是生死相博起來,估計你能撐過三劍不死,就算你命大了!”
“你……”
一抹殺氣自獨孤傲的面上一掠而過,他冷冷的盯著魏無極,殺氣凜然的道:“裂劍峰獨孤傲,請教閣下高招!”
“算了!”
魏無極搖了搖頭道:“切磋這種事,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魏某沒有半點興趣!”
一抹血氣自他身上升騰而起,他冷冷的看著獨孤傲道:“這裡畢竟是裂劍峰,如果一不小心殺了你,實在是件麻煩的事,所以……”
他再次搖了搖頭,隨後身形一動,已然繞過獨孤傲他們,徑直沿著石階向著上方而去!
雖然魏無極餘下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獨孤傲他們又豈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當魏無極自他們身邊而過的時候,卻是沒有一人出聲,也沒有任何人出來阻止。
及至錢途帶著一臉戲謔的笑容,帶著常庚一起掠過他們之後,一名裂天劍派的弟子方才嚥了咽口水,鼓動了一下喉嚨,聲音微啞的道:“好強的殺氣,他到底殺過多少人?”
呼的一聲,獨孤傲猛地一轉身,此刻他面上的傲然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冷峻,他宛如換了個人般,以一種十分特別的眼神看著逐漸消失在石階密林之間的魏無極,隨後他對著那一干裂天劍派弟子道:“秋蟬師妹得老祖看重,已經進入劍域精修,傳令下去,魏無極上裂劍峰的事,絕對不能傳入他的耳中!”
“是!”
似乎感受到了獨孤傲語氣之中的殺氣,那一干裂天劍派弟子神情一凜,齊齊躬身應是。
不過,有一人卻是眉頭微皺道:“秋蟬師妹的事常庚也知道,他會不會帶魏無極過去?”
獨孤傲擺了擺手道:“一旦進入劍域,除了本人親自出來以外,其他人沒有劍符是進不去的,常庚那邊就不用擔心了!”
看著魏無極三人逐漸消失在密林石階之間的身影,獨孤傲一聲冷哼道:“既然離開了,又豈能那麼容易就隨便回來的道理!”
這時,那一干裂天劍派弟子中,其中一人猶豫了下之後出聲道:“獨孤師兄,昨日烈火宮天峰前輩來訪,今日還沒離去,聽說魏無極在落鳳坡前曾和烈火宮的天刑有過節,如今天刑就在藏淵閣內,你說要不要……”
提及天刑,獨孤傲眉頭微微一皺道:“這事兒你們看著辦吧,不用問我的意見!”
“是!”
那人點了點頭,隨後他身形一動,已然掠身離開!
此刻,裂劍峰頂之上,裂天劍派執法堂首座無鋒,正立身在峰頂的萬丈懸崖之邊,迎著山頂那猶如道道風刃的勁風,他一身的劍服正自列列的作響!
在他旁邊,一名氣息沉穩如淵,鬚髮之間似乎都縈繞著一絲淡淡幽光的老者,正同他一起看著山峰之下。
突然,一直靜靜而立的無鋒出聲道:“如何?”
那老者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隨後他點了點頭道:“不錯,是個可造之才!”
無鋒淡淡的道:“能將遠古不死冰蠶的力量和神凰一族不滅蒼炎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天資也好,機緣也罷,都是特例,可一而不可再的,獨孤師兄,你知道我說的不是他!”
“哎!”
那老者長長的嘆了口氣,隨後他悠然出聲道:“溫室裡的花朵始終經不起一陣嚴寒,看來,是時候放他出去走走了!”
無鋒頷首道:“論天資,獨孤傲在裂劍峰這一代中算是數一數二的,只可惜他修行至今,一切都太順了,如果當日他隨我去了落鳳坡,也許他現在早已破鏡入輪迴了!”
那老者正是獨孤傲的爺爺,裂劍峰傳功堂首座獨孤劍,此刻他微微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道:“無鋒師弟,我獨孤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三代單傳,非是我不願,實在是他奶奶那一關不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