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星空閃耀人已遙(1 / 1)
心知眼下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魏無極面色頓時一正,隨後他搖了搖頭道:“說不清楚,那種感覺說不出來,似乎還在,又似乎什麼都沒有了!”
尉遲敬悟眉頭一皺道:“先別急,只要沒有當場被打穿,總會有辦法的,可惜太蒼師兄未歸,否則由他出手,應該能夠助你重塑神識之軀!”
他一臉認真的出聲道:“眼下你先儘量穩住、拖住,老夫現在立馬趕去皇城給太蒼師兄傳訊,請他儘快趕回!”
魏無極點了點頭,他的目光飛快的自素白衣的身上一掠而過,隨後便將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嚥了回去!
尉遲敬悟深深的看了魏無極一眼,隨即他轉身對著素白衣微微行了一禮後道:“白衣,這兩天就有勞你了!”
由尉遲敬悟對魏無極的關心和態度,素白衣已然明瞭眼前的這名青年在對方心中的重要程度,她心中暗自嘆了口氣之後,點了點頭道:“發生這樣的事,我玄天閣也有責任,師兄儘管放心前去便是,這裡一切有我!”
尉遲敬悟點了點頭,隨著光華一閃,他已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尉遲敬悟離開之後,素白衣一臉平靜的看著魏無極道:“孩子,不用這麼重的戒心,拋開蝶衣那裡不說,就憑你與納蘭容若妹子的關係,素某都不會容人再欺負於你!”
雖然自己的神識空間一片的混亂和糟糕,但是憑著一身強悍的體魄和渾厚的氣血,他身體表面被天音所傷的地方已經盡復,除了一些地方依舊還有些脆弱以外,光憑外表和精神,此刻他的狀況倒是和平常之時無異!
他深深的看了素白衣一眼,然後淡然一笑道:“前輩之所以姍姍來遲,想必是因為那雪婆婆的緣故吧?”
素白衣沒料到魏無極甫一開口,便是這樣一句話,當即她微微一怔道:“想不到你如此的敏銳!”
魏無極伸了伸懶腰,哈哈一笑道:“雖然無極不知道蝶衣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單憑天音老太婆和那雪婆婆的態度,無極又豈能不多猜測一二?畢竟,能將三種本源之氣融合歸一的人,任憑哪個宗門也不會等閒視之!”
素白衣點了點頭,隨後她嘆了口氣道:“蝶衣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以後你自己問她吧,如果她願意說的話!”
她頓了下道:“玄天閣雖然比不上苦境五大無上勢力,也比不上中域一些存世久遠的家族,不過本閣的妙香天玉,對於修士的神識卻是極有助益,你先在此休息,素某去向閣主求取一份!”
看著素白衣飄然而去的身影,魏無極本欲阻止,不過最後他還是將微微抬起的手放了回來,實在是他本身就不是一個矯情的人,自己如今這種情況,能對自己神識空間有一絲幫助的東西,他自己也的確不想就此放棄!
“天音!”
咔的一聲,魏無極雙拳猛地一握,隨後他便鬆開了拳頭,形勢比人強,如今的他在天音這種存在面前,確實算不得什麼!
眼下神識空間暫時處於半封閉,不受控制的狀態,在沒有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之前,他只好鼓盪起自己一身的氣血,將之前那些斷折的地方,努力的錘鍊一番,爭取讓他們變得比以前更加的結實。
而且,也因為天音這次的出手,讓他模糊的感應到了,他體內深處一些極其細微的地方,仍然十分的薄弱,他剛好可以藉著這次機會,好好的去梳理洗禮一番!
而且,他心中還有一個極其瘋狂的想法,只是一些事關細節的地方,他還需要好好的琢磨琢磨。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破不立,錢途之前說的那段關於他如何破鏡的問題,他一直記在心裡,這段時間其實也在不停的進行推理,只是一直沒有實踐而已!
任憑體內氣血自行鼓盪執行,閒來無事,他不禁打量了一下現在身處的地方。
入眼處,整個閣樓不大,內中的擺設也極其的簡單,但是俱都十分的典雅精緻,看的出來,這裡的一切應該和她的主人素白衣一樣,簡單、素潔、崇尚寧靜!
倒真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啊!
是夜,星光閃耀,明月高懸,魏無極立身在樓閣的窗邊,看著遠處不停變幻的雲煙,聆聽著外面竹林在清風吹拂之下,散發出的輕柔沙沙聲,他感覺內心一片的寧靜!
攸的,他的目光突然一動,因為不知何時,那片竹林之下,一名身著綵衣,美豔動人的女子,正悄然而無聲的立身在那裡!
看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名女子對著她嫣然一笑,月光星輝之下,整片竹林似乎都因為她那一笑,散發出了奪目的光輝!
“蝶衣!”
魏無極身形一動,已然穿窗而過,落在了竹林之下!
袁蝶衣深深的看了魏無極一眼,隨後她嘆了口氣道:“能陪我走走嗎?”
看著一身氣息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宛若判若兩人的袁蝶衣,魏無極沉默了一下,隨後他點了點頭道:“可以!”
清風徐來,隱有涼意,看著下方的玄天閣,以及更下方燈火通明的皇城和天都,袁蝶衣終於打破了兩人之間有意或無意之間保持的沉默。
她面色平靜如水的出聲道:“無極師兄,你覺得我輩修行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麼?”
呃!
魏無極聞言當即一陣的愕然,袁蝶衣的這個問題,說大也不大,說小卻也不小,最主要的是,對於這個問題,他真的沒有認真的去想過,而今袁蝶衣突然提及,他一時間倒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總不能像之前對其他人說過那樣,他這一生,追求的只是讓身邊的人安樂無憂,不受五境之爭的困擾,對於這種說法,說出去別說袁蝶衣會覺得空,就算是他自己有時候也會覺得有些不太現實。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覆巢之下豈有完卵?他?包括他身邊的人?又如何能夠獨善其身?
也許只是為了開啟話題,所以袁蝶衣沒有等魏無極回答,便徑直接了下去,她語含無奈的道:“以前,我總以為我輩修行一生,只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不死不滅,後來知道了其他幾境,又得知了異族的存在,我總以為,我輩修行一生,是為了護佑那萬千的普通眾生,免受異族的欺凌和屠戮,不過現在……”
她頓了下,抬頭望著群星閃耀的天空,無限惆悵的道:“經歷過輪迴轉世之後,我才發現,原來那所有的一切,都太虛妄,太遙遠了,我輩這一生,也不過只是為了自己求得一個生存之地而已!”
魏無極聞言身軀一震,隨後他一臉認真的看著袁蝶衣道:“蝶衣,你到底想說什麼?”
袁蝶衣似乎望著星空怔怔出神,所以,沒有出聲,不過隨著人影一閃,蒙面女子安寧已然出現在了空中,她語氣平淡至極的出聲道:“她的意思是,為了儘快的回覆到當年的修為,她現在一心只想回到白雲澗,為自己求得一個生存之地!”
魏無極聞言當即一陣的默然,隨後他盯著袁蝶衣如玉般光潔的側臉,他沉聲道:“蝶衣,這是你真實的想法嗎?”
嗤的一聲,一絲輕蔑至極的冷笑自安寧的口中發了出來,她冷冷的道:“到現在你還沒明白嗎?你所認識的玄天閣袁蝶衣,早已不存在了,如今站在你旁邊的,乃是白雲澗蓮花宮的袁戀宮主!”
“是這樣嗎?”
魏無極微微閉上了雙眼,隨後他雙眼一睜,一臉肅然,無比認真的嘶聲道:“那誰能告訴我,以前的袁蝶衣到底去哪了?”
安寧道:“破繭成蝶,徒作嫁衣,你說呢?”
“破繭成蝶,徒作嫁衣!”
魏無極低下頭仔細的品味了一下這句話,他喃喃低語道:“真的只有這樣嗎?”
“哎……”
一聲無奈至極的長嘆響徹在了空中,魏無極抬頭掃了凌空懸浮,一臉平靜的袁蝶衣一眼,隨後他身形一沉,已然向著下方的天都落了下去!
看著魏無極那在列列的風中,有些晃動和蕭索的身影,安寧心中不禁微微嘆了口氣,隨後她轉過身對著袁蝶衣,不,對著如今的袁戀道:“宮主,這樣好嗎?”
袁戀將自己的目光自遊離的狀態收了回來,她眼角的那抹水珠還沒滑落,便徑直化作了一絲水霧,她面色一沉道:“剪不斷理還亂,既然註定了要回到那裡,那這裡的一切就應該早點結束,也許,這是對他和蝶衣最好的結果!”
心知白雲澗的某些規矩,袁戀此刻的做法,確實是對她和魏無極之間最好的處理方式,況且,而今已經差不多將袁蝶衣的記憶深鎖的袁戀,本就已經不是從前的袁蝶衣了!
安寧除了一陣的默然以外,確實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袁戀向著化作一個小點,融進天都之內人群之中的魏無極掃了一眼,隨後她對著安寧點了點頭道:“走吧!”
人影一閃,兩人已然身化流光消失在了空中!
清風依舊,明月高懸,群星閃耀人已遙!
魏無極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天都內城的街道之上,穿行在那依舊人頭攢動的人群之中,此刻他只想找人大戰一場,然後再找個沒人的地方大醉一場。
人他當然沒有找到,沒人的地方他自然也同樣的沒有找到,不過以天都內城的繁華程度,他要想完成大醉一場的願望,倒是沒有太大的困難!
嘭!
隨著一聲乾脆至極的破碎之聲傳來,魏無極努力的睜開了自己有些朦朧的雙眼,他搖了搖自己有些昏沉的頭,提起已經不知是第幾壇的酒,然後大大的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