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難以推測難以定(1 / 1)
“不對呀!”
攸的,刀靈天泣突然出聲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當年戰帝來到這裡的時候,為何沒有發現這裡的異常?”
丁依依微微嘆了口氣道:“也許他發現了這裡的異常,可惜發現自己沒有路引,所以才直接退走了而已!”
刀靈天泣聞言點了點頭道:“這樣一說的話,倒是有這種可能!”
他沉思了一下,隨後一臉肯定的道:“是了,在我的記憶之中,戰帝曾經有過一段時間,似乎一直在沉思著一個問題,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捨棄一切,強闖一個地方,現在想來,他所要強闖的那個地方,應該便是這裡了!”
魏無極沉吟了聲道:“如此說來,那個所謂的長生劍,其實並不在這裡了!”
“不!”
丁依依一臉肯定的道:“長生劍確實在這裡,當年魔尊來此,也的的確確是為了那柄劍,只不過當他找到這裡,發現深處除了長生劍以外,還有著另外兩柄不弱於長生劍的存在之後,他便不再打算離開了!”
魏無極沉聲道:“這麼說來,魔尊當日被封困鎮壓在這裡,除了一部分是儒尊等人之功以外,其實還有著他自身的原因!”
“不錯!”
丁依依頷首道:“儒尊曾言,魔尊之所以能夠被他們封困和鎮壓在這裡,其實是他想借著這樣一個機會,安安靜靜的謀取深處的那三柄劍,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儒尊為了鎮壓他,竟然將一頁天書也給捨棄了,以至於他這麼多年以來,本體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以自己的神魂和魔氣行動而已!”
“哈哈……”
魏無極聞言哈哈一笑道:“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恐怕魔尊也沒有想到儒尊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決心和魄力!”
對於儒尊,丁依依自然有著她的尊敬和崇拜,當下她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如論行事的決心和魄力,恐怕除了當年的戰帝以外,便要數儒尊他老人家了!”
“咦!”
刀靈天泣突然再次一聲驚呼道:“不對呀,據我所知,長生劍一直都在長生天君的手中,以長生天君的脾性,他應該不會對這裡感興趣才對,更何況他對長生劍愛惜至極,又豈會將它遺留在這裡?”
丁依依聞言暼了刀靈天泣一眼後道:“戰帝最後的一段時間,你應該不在他身邊吧?”
提及這個,一抹憤恨和遺憾之色,不由得出現在了刀靈天泣的面上!
他一臉憤然的出聲道:“並非如此,他只是把我前面那位給封印了起來,所以他後面做了什麼,我才不知道!”
魏無極一臉愕然的道:“戰帝為什麼要那麼做?”
刀靈天泣一臉不爽的道:“我怎麼知道?誰知道他那個時候突然抽什麼瘋?”
丁依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他將你和那座青銅王座封印起來之後,便去了神凰一族,帶走了一縷不滅蒼炎,而後又去了天神殿、仙境、魔池、鬼獄深淵等地,沒人知道他為什麼會去那些地方,又到底去做了些什麼,不過長生劍能夠在這裡,確實是他的手筆!”
魏無極沉聲道:“這麼說來,戰帝當年應該是準度做一件大事,只是在還沒有完成之前,便隕落了?”
丁依依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事實上,戰帝到底有沒有隕落,亦或者只是借當的日一戰,轉明為暗,以進為退,其實一直以來,都沒有一個具體的定論!”
魏無極聞言一怔道:“你的意思是說,戰帝有可能還活著?”
“不可能!”
刀靈天泣聞言一聲暴喝道:“如果他還活著,我前面那位又豈會感應不到?最後還選擇了直接兵解,成全了我?”
“的確!”
丁依依點了點頭道:“很多人也是這樣想的,畢竟,戰帝最後那一戰,所牽連到的強者實在是太多了,在他們看來,戰帝雖強,可仍是沒有人會認為有誰能在那樣的陣容之下,能夠倖免於難!”
見丁依依對此似乎知道的頗多,也甚為詳細,魏無極神色一凜道:“當日都有哪些至強者?”
丁依依道:“天絕、長生天君、神羅、風流子、天妖、魔喉,那一戰,光是這種層級的存在,據說都不下十人之數,而隕落之人更是不下一場神魔大戰,光是想想,你便知道那一戰有多麼的慘烈了!”
想起在界碑之前所見的那一戰,魏無極不禁點了點頭,戰帝不愧是當時最強的一代殺神,似乎他每一戰,所波及和牽連的強者都不在少數,果然,到了他所在的那個層級,一舉一動之間,都會引起無數人的注意!
一念及此,魏無極一臉認真的看著丁依依道:“師姐,如果那香獨秀的來歷和所言都是真的話,既然正主到了,恐怕其他人很難從他的手中帶走他的那柄劍了!”
“不能這麼說!”
刀靈天泣沉聲道:“那香獨秀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難道你當真以為只是一個巧合?”
丁依依眼中精光一閃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其實也是衝著那個地方而來!”
“十有八九!”
刀靈天泣頷首道:“魔尊早已脫困,卻一直不現身離開,若非香獨秀的出現,恐怕他還會隱匿的更久,如今外面大戰已起,不知道還有多少強者正在暗中覬覦著沒有現身,這內中的玄機,恐怕就不是僅憑你我就能推測和猜度的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語氣一轉道:“話說,難道你們就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嗎?”
魏無極聞言一怔,隨後他面色一沉道:“不錯,怎麼不見洛兄他們?”
丁依依聞言仔細感應了一下,隨後她面色也是一變道:“不錯,他們的氣息的確消失了!”
刀靈天泣沉聲道:“留神了,指不定一會兒我們掉下去的地方,還不知是什麼所在呢!”
魏無極抬頭向著上方掃了一眼,隨後有些詫異的道:“這裡到底有多深?”
刀靈天泣一臉肅然的道:“咫尺天涯,光陰似箭,想不到這道劍意之中,居然還有著這樣的力量,竟然連我都察覺不到,真是厲害!”
魏無極沉聲道:“怎麼破?”
刀靈天泣聞言向著丁依依掃了一眼,卻見後者略一沉思之後,手腕一翻之間,一枚散發著淡淡流光的印章,已直接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一見那枚印章,刀靈天泣的雙眼頓時一亮,隨後他微微一笑道:“儒尊果然對你比較特殊,連流光印都捨得放在你身上!”
雖然不知道丁依依手中的那枚流光印,到底有著怎樣的能力,但是憑著丁依依取出之時的凝重之色,以及刀靈天泣的話,魏無極已可以斷定,丁依依手中的那枚流光印,絕非凡品,定非一般的秘寶能比!
想到這裡,魏無極一臉認真的看著丁依依道:“師姐,儒尊當真隕落了嗎?”
被魏無極問起,丁依依的面上竟似沒有絲毫意外和傷心的表情,她一臉肅然的道:“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儒尊他老人家就已經預見會有此一劫,而他也一直都在等著這一刻的到來,在此期間,他一直都在告誡所有的儒門弟子,不可因為他的離去而有所悲傷,也不要有任何的騷亂,順心而動,行自己眼前之事即可!”
說到這裡,她的眼神深處方才隱隱約約的浮現出了一抹淚光,她頓了頓道:“不過,和很多人一樣,沒有誰會真的相信,儒尊的生命就那樣的結束了,畢竟,他已經經歷了那樣的時代,也闖過了那麼多的風波和劫難,依然屹立不倒,這一次,他又豈會過不了?”
當日儒尊駕馭著無字天書,強勢降臨鬼域,直接壓得妖魔鬼三境沒有絲毫的脾氣,不敢正面於他,那一幕,魏無極可是親眼所見,感觸頗深的!
當下他沉吟了聲道:“以儒尊的強大,何人能有如此的實力,能夠讓其這樣的隕落?”
提及此事,明顯可以見到丁依依的面色不但瞬間大變,而且其眼神還流露出了一抹痛苦和落寞之意!
她將自己那紅潤而誘人的嘴唇微微一抿,隨後搖了搖頭道:“這中間的一切,一時之間很難說清,先脫離這裡再說吧!”
一言落下,隨著丁依依手中的流光印光華一轉,魏無極只覺一抹猶如水紋般的波動,自那枚印章之中緩緩的擴散了開來,隨後他的神識便感應到了百丈之下的地面!
當即他的神色便是一動道:“如果不能從那裡脫離出來,是不是代表著會一直停留在那裡面?”
刀靈天泣點了點頭道:“差不多是那個意思!”
說到這裡,他一臉戲謔的看著魏無極道:“小子,這麼好一個磨礪刀意的機會和地方,難道你就準備這樣放棄了?”
一言既出,魏無極的眼神頓時一亮,哪知,還沒等他將自己的力量向外溢位,按刀靈天泣所言,去試一試能不能磨礪自己的刀意之際,他只覺腦海之中突然嗡的一聲,隨後,一柄縈繞著淡淡青光,劍身狹長,薄如蟬翼一般的長劍,竟是直接來到了他的眉心之處!
一瞬間,魏無極不禁汗如雨下,只因為那柄長劍給他所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此刻,被那柄劍指著,他別說可以動彈了,他感覺自己的思維,似乎也受那柄劍上透發出來的劍意影響,變得緩慢無比,甚至於直接凝滯了!
恍惚間他還看見,在那柄劍的後方,一名面容有些模糊,但是依稀可以感受其絕世風姿,身著一件奇異戰甲的高大女子,正以一根手指抵在劍柄之上,大有下一刻便會直接推過來的架勢!
那名高大女子的眼神凌厲而冷然,其眉宇之間的那抹高傲之意更是直衝鬥宵,彷彿只要她願意,她可以一劍斬盡諸天,令萬千生靈臣服膜拜!
“這是……”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只是第一次見到那名高大的女子,但是在魏無極心中,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青絲!”
看著那道高大的身影,以及那柄直指自己眉心的劍,魏無極輕輕的吐出了這樣兩口字!
轟然一聲,就在魏無極吐出那兩個字的同時,葬兵谷的上空,突然風起雲湧,一道道金黃色的閃電,宛如一條條劃破長空的金色巨龍一般,發出了陣陣的轟鳴之音,竟似要直接落在葬兵谷中央那柄巨大那石劍之上!
而一股莫名而強大的威壓,隨著那些金色的閃電,直接降臨了下來!
“什麼情況!”
周身火氣翻湧,每一次出手,必然帶起滔天火浪,渾身浴血的赤炎修羅,此刻猛地抬頭看著上方,口中一聲厲喝道:“要來便來,搞這些花樣做什麼?”
同樣衣襟染血,渾身劍氣翻湧的穆悲風,抬手一劍將一名來自虛空的先天神魔斬飛之後,他同樣抬頭看著上方道:“赤炎,別大意,來人之強,不是你我能夠應對的!”
“那又如何?”
赤炎修羅一聲大喝道:“事到如今,管他是誰,不過一戰而已!”
“這劍意……”
攸的,穆悲風的神色突然大變,隨後他看著上空,一臉不可思議的道:“怎麼可能,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的劍意能夠強橫到如此的程度?到底是何方神聖?”
嘭的一聲,赤炎修羅一拳將一名渾身籠罩在鬼霧之中的強者震退以後,他一聲大喝道:“難道是長生天君?”
“不是!”
身如浮影流光,手中之劍劍出如風,斬出一道道劍氣,洞穿了身前的空間,向著遠方一人接連攻出數劍之後的穆悲風,聞言一聲暴喝道:“長生天君的劍意固然很強,非你我所能及,但是他劍意之中,其殺意絕對沒有這麼凌厲,不會是他!”
赤炎修羅聞言一聲怒喝道:“難道又有不出世的強者降臨了?”
“別去理會這些了!”
穆悲風猛地一聲怒吼,因為就在剛才他略一分神之際,一道勁風擦著他的肩頭一掠而過,在那裡留下一個前後透明的窟窿之後,還帶走了附近的一大塊血肉!
痛怒之餘,穆悲風直接一劍斬出,隔著遙遠的距離,差點把那人一劍劈成了兩半!
不得不說,身在他們這個層次,除非實力相差極近,否則,有時候,空間和距離對於他們而言,已經失去了很大的作用!
而此時,隨著那道劍意的出現,苦境大陸之上,虛空之中,無數強者的目光都向著這裡投射了過來,只不過和赤炎修羅與穆悲風一樣,對於那道劍意,所有人都感覺極為的陌生,尋遍自己的記憶,也無法將其和其中的任何一人聯絡上!
一時間,原本還打算趁著赤炎修羅和穆悲風負傷,強行降臨的人,此刻不禁猶豫了一下,再次沉寂了下去,想看看那道劍意背後之人的真正意圖!
而在同一時間,葬兵谷巨大石劍下方的極深之處,雙手負於身後,氣息超然而出塵的香獨秀,他看著前方散發著璀璨光芒的三道光束,一臉平靜的對著不遠處的魔尊道:“如何?本樓主說過,長生劍真的算不了什麼!”
“哎!”
魔尊輕輕的嘆了口氣,隨後他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有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不到這個世間,還真的有這等存在!”
香獨秀聞言微微一笑,那模樣彷彿是在告訴魔尊,這有什麼好驚訝的,你面前不是早就站著一位嘛!
似乎心中已經有了某種決斷,魔尊一臉認真的看著香獨秀道:“尊駕到底出身何族?”
“我?”
香獨秀一臉笑意的出聲道:“你心中不是早已有了答案嗎?”
“不可能!”
魔尊聞言一臉不解的道:“除了那位以外,人族不應該還有這等存在才對!”
“嗤!”
香獨秀一聲嗤笑道:“虧你在遠古之時也還算是一方霸主,居然連這點見識和認知都沒有,人族如果真的那麼簡單,又豈能誕生出戰帝那樣的強者?”
他頓了下,面帶戲謔之意的看著魔尊道:“如果本樓主告訴你,在你們這些先天而生的神魔之前,統治著這片大陸的,其實就是人族,你會相信嗎?”
“什麼?”
魔尊聞言身軀頓時一震,隨後他一臉駭然的看著香獨秀,一口否決道:“這絕對不可能,人族怎麼可能會比我們誕生的時間更早?他們的功法和對這個世間的認知,還是來源於我們這些先天神魔呢!”
香獨秀聞言頗有一些失望的看著魔尊,搖了搖頭道:“雖然同為魔池最原始的三道魔氣孕育而生,不過確實各有不同,魔尊,這就是為何你一直以來,都不如另外二人的原因了!”
似乎對於眼前的魔尊還有著一絲期待,而香獨秀的耐性也還算是沒有用盡,所以他頗有一種耐著性子的語氣出聲道:“那你能否告訴本樓主,人族是什麼時候進入你們視野的?”
“這……”
魔尊聞言當即一愣,香獨秀的這個問題,一時間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做出回應,而且他仔細想來,在他的記憶之中,好像人族確實從很早以前,就已經出現在遠古的那片大陸之上了,只不過那時的人族,相對於他們先天神魔而言,實在是太過於孱弱和弱小了,以至於他們根本沒有將其放在眼裡,更遑論去關注他們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了!
看著魔尊那一臉愕然的樣子,香獨秀一聲冷哼道:“自以為是的東西,如果有一天,當你們發現事實的真相,明白是什麼造就了你們的時候,到時候你們就會發現,你們那種所謂的驕傲,是何等的愚昧和可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道:“好比現在過來的那位,難道你還會天真的以為,她會是一名晚於你們而誕生的存在?”
魔尊聞言神色一動,隨後他看著前方那三道璀璨無比的光束,一臉死灰的道:“難道她便是其中之一的主人?”
香獨秀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道:“所以你自求多福吧,那位可沒有本樓主這麼好說話!”
在魔尊瞬間大變的面色之中,香獨秀哈哈一笑道:“不用那麼擔心,她雖然難對付,不過自有人會出面的,想來一時半會兒應該也到不了這裡!”
直到此刻,哪怕之前香獨秀曾經展示過令他感到震駭莫名,遠勝於他的力量,也沒有半點示弱的魔尊,此刻終於低下了他那高昂的頭顱!
他恭敬的對著香獨秀行了一禮後道:“還請大人示下!”
似乎對於魔尊眼下的態度還算是頗為滿意,香獨秀點了點頭道:“看在你替本樓主守住這座門戶,看守了這麼多年劍的份上,本樓主來此又沒有第一時間便讓你形神俱滅,你就大可放心,本樓主不會放任你不管的!”
他看著魔尊,一臉慎重的道:“你之前說過,這深處曾經溢位過一道力量,將三柄劍都帶了進去,只留下了這麼三道光束,那麼本樓主問你,當時的那股力量到底有多強?具體又是什麼時候?”
魔尊沉吟了聲道:“那時我還沒有完全擺脫儒尊的封困,神魂之力也未能盡復,尚處在一種朦朧的狀態,所以具體的時間無法做出斷定,不過……”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不經意的暼了一眼香獨秀的面色之後,方才接著道:“請恕在下直言,大人的力量雖然令人歎為觀止,望塵莫及,不過以在下當時的感應來看,那股力量的程度,應該還在大人之上!”
“這樣嗎?”
香獨秀聞言點了點頭,似乎認可了魔尊的說法,隨後他看著前方那三道看似光芒璀璨,實則每一瞬間,都發生了無數種的變化,而每一種變化,都能令人窮其一生也未必能夠領悟個種玄奧的光束,一臉肅然的道:“這麼說來,本樓主要想取回孤芳劍,除非親自進去,否則根本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魔尊沒有出聲,不過他的沉默已然直接告訴了香獨秀,事實很有可能真是如此!
似乎也沒有想過要從魔尊那裡得到什麼具體的答案,所以香獨秀沒有去理會魔尊的沉默,他只是看著前方,喃喃自語的道:“不應該啊,按理來說,當年那些人陸陸續續都露出了一絲蹤跡和苗頭,沒理由這裡還躲著一位啊,難道當年真的有人藉著這裡的特殊性,一早進入到了這裡,方才沒有被那場大清算波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