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紅與白的交響（1 / 1）
“剛剛收到情報，對方已經炸掉了柴肯市通往外界的全部通路，並且準備向港口和機場出手了。不過因為警方都在處理市區內的事故和變異獸，暫時無法對他們形成有效攻勢，只能保持監視。”
“看來我想的沒錯，他們已經準備撤離了。透過各種方式滲透進入天鷹，在柴肯市周邊會合，然後再完成目的後快速撤離，絲毫不拖泥帶水，不愧是有‘地獄’之稱的魏爾肖能夠做出的指揮，嘖嘖。”
“別感嘆了，宇辰先生，現在你有什麼想法嗎？”
“嗯......人質，我想，關鍵在這裡。要帶著三十多個人質，和實驗室的各種人員和重型裝置撤出天鷹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他們才迫切的需要港口或者機場，透過大型運輸機或者貨船運輸。或許，這才是他們本來的目的吧......”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調集組織內如此龐大的資源組織的襲擊，卻想透過人質和談判這種虎頭蛇尾的方式結束，這實在有悖於地獄焦土行動的習慣。。”
“別，這些到現在為止只是猜測，如果沒有決定性的證據，猜測永遠也不能變成確定的情報。”
“但現在我們只能靠猜測。好了，需要我做什麼。”
“我沒辦法給你們絕對正確的命令，但是想贏，我覺得只有賭一把，賭他們的主力會集中在一處，港口或是機場的某處......對，只要找出主力位置，我們就可以搶回最重要的東西——時間。對他們來說，等到聯邦海軍或者空軍反應過來，他們就真的走不掉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儘早找他們主力，然後拖延時間，等待決戰？但實際上，在丹尼爾他們沒回來之前，我們人手遠遠不夠。”
“但是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如果等到大部隊到達，卻發現對手早已不見的時候，什麼都晚了。”
“好，我姑且問一下，你能幫我嗎？”
“我現在還不算在幫你嗎，弗麗嘉小姐？”
“嘁，希望你記住這句話嘍。”
......
毫無徵兆的，幾道血色的光從倉庫中倏然穿出，在空中劃過筆直的直線，在空中分為三波直取天災，末日和遊魂的位置。這些血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離得最近的遊魂還沒有反應過來，及時轉換成“幽靈態”，只得微微向旁邊側身。
噗噗噗！血光穿過肉體的聲音在空曠的港口顯得極為明顯，遊魂低下頭，“啊”的一聲慘叫出來；三道直徑十幾釐米的，用血凝成的冰錐，從他的大腿，肩部和腰部側面未受一絲阻礙地穿過，直愣愣地把他的身體捅出三個窟窿。
撲通！遊魂弓著腰跪倒在地上，血液不住地從不停顫動的身體中往外直冒，嘴裡也只能發出不成音節的嗚咽聲。夏璃這一下確實狠辣，就算他這次僥倖能撿回一條性命，下半輩子也多半是個廢人了。
與此同時，血錐一出現，天災就立刻做出了相對更加迅速的反應；運轉心神，借引能量，一道閃電在他的面前落下，正好攔在了血錐的必經之路上。
砰砰砰！血錐撞在閃電上，頃刻間被巨大的能量震得粉碎，碎片四散而飛，卻也被天災一一擋下。只有一小塊尖銳的碎片，從他的臉頰側翼飛過，微微擦傷了他的右耳。
另一邊，末日所站的位置突然變得一片黑暗，外側的任何光線都透不進去，三根血錐射進去之後，也就泥牛入海般沒了聲響。過了一小會兒，黑暗褪去，末日依舊好端端的站在那裡。
天災瞥了一眼在地上半死不活掙扎的遊魂，嘆了口氣，招呼下屬把他抬走。轉過頭來，自己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渾身縈繞著白色和紅色光澤的女人。
夏璃的身邊，深寒的能量波動若隱若現，周身還圍繞著一圈血與水凝成的冰環，把倉庫燃起的大火隔絕在安全範圍之外。夏璃也仔細地審視著面前的這個自己從未見過的敵人，多了幾分謹慎。
不過這種雙方互相的試探沒有持續多久，夏璃隨即伸出手。藉由港口潮溼的空氣，快速凝結出成千上百的小冰顆粒，佈滿了周邊的天空。
冰粒開始在夏璃的操控下沿著一個個預定的軌跡運動，速度越來越快，帶動氣流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旋；夏璃雙手緩慢向前推動，冰粒和氣旋也隨之前進，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站著的天災。
“和我一樣，可以藉助環境中的能量元素戰鬥嗎？這並不像一位剛剛進入A級的覺醒者的能力，那麼就是她之前一直在隱藏了。”天災一直沒有什麼波動的表情終於露出了些許凝重，夏璃所展現出的實力，確實需要他來認真應對。
從掌控自身能量，到掌控環境能量，再到違揹物理法則的憑空創造能量，這些便是低階、高階與更高階能量掌控類覺醒者無法透過技巧彌補的本質差距，也可說是強者區別於弱者最顯著的標誌。
天災雖然能量強度並沒有到達A級，但因為他的覺醒屬性特殊，他可以借用雲層中閃電的能量；而他眼前的夏璃，儼然是一位能夠嫻熟掌控環境能量的資深A級覺醒者，這與他們情報中“B級二等左右”的資訊完全不符，也怪不得遊魂一交手就吃了悶虧，眨眼間就被放倒。
天災一面調整能量，一面後退，伺機尋找著出手的機會。氣旋越靠越近，兩人之間的氣勢也逐漸攀升至巔峰。
因為夾雜著無數冰粒的氣旋顯著降低了能見度，天災眼前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已經無法鎖定夏璃的位置，只能大致透過能量強度感受；也就幾秒的時間，氣旋的體積和旋轉速度已經快到夏璃無法控制的程度，就在它即將以成型的姿態橫掃過天災所在的位置時，天災終於動手了。
轟！轟！轟！接連三道閃電劈在氣旋的中央，然後在其內部爆炸開來。閃電所攜帶的巨大能量將大量的冰粒直接蒸發掉，爆炸產生的衝擊也擾亂了氣旋的運動。緊接著，天災右手指天，有一道閃電直接撞在他的指尖，鑽入他的體內，與他整個人融為一體。
“破！”
攜帶者閃爍電光的天災暴起向前，像一發炮彈一樣撞向氣旋，右拳狠狠地砸在已經稍有些紊亂的氣旋邊緣。巨大的爆鳴聲接連響起，撞擊處所掀起的氣浪一波接著一波。旁邊，數不清的集裝箱被整個掀翻，整個港口的地面似乎都在晃動，就連原本安安靜靜撲打岸邊礁石的浪潮，也顯得有些躁動起來。
天災拳出之時，瞥到一道影子快速從自己身側掠過。他藉助反衝力一個翻身，拳風橫掃，腳步暴起，在氣旋中猶如一道人型閃電，朝著夏璃的影子就直衝過來。他知道對方可以藉助環境中的能量與他僵持，那樣對於覺醒強度不夠的他來說極為不利。所以，捨身衝擊，直接近身攻擊才是更容易斬殺對手的策略。
望見氣勢洶洶的天災，夏璃皺了皺眉，身邊拱衛的冰環化為一道道紅白相間的冰刃，旋轉著從各個角度向天災包圍過去；同時，尚未消失的冰粒馬上集中起來，一面一人高，半米厚的冰盾在她身前形成。這一招凝冰成盾她在當時與宇辰切磋時使用過，但現在她能夠凝聚的冰的數量和質量，可遠不是當時可以相比的了。
看著四周飛來的冰刃和麵前逐漸接近的冰盾，天災腳步虛點，左右橫移，衣襬與冰刃堪堪擦過，兩手帶起的電光擊碎前方一個又一個冰刃的阻擋；同時，閃電不停落下，一面進逼夏璃的位置，一面清除從側面向自己不斷襲來的冰刃。轉瞬間，天災依然進到夏璃身前，毫不猶豫的攻擊。
砰！天災側身一擊勢大力沉的肘擊打在冰盾上。這記攜帶者閃電能量的重擊直接將厚厚的冰盾打碎了一半，見此情形天災趁勢揮手，手心射出電光直取盾後的目標，卻發現夏璃並不在眼前。
這時，天災只感覺自己身側氣溫驟降，回頭一看，一隻潔白而沒有一點血色的手，硬扛著閃電的能量，悄無聲息的貼上了自己的側腰。
“別光顧著打盾，天災大人。”冰凍狀態下夏璃的冷凜語氣，在天災聽來幾乎是催命的魔音。他在被夏璃接觸上的那一刻當機立斷，渾身能量集中在右拳，然後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狠狠捶在在自己身邊的女人身上。
噗噗！兩聲並不大的接觸聲在兩人之間響起，透明的冰和透明的電交相輝映，一時竟有些不分彼此。一擊中後，兩人馬上拉開距離，調整自己的身體狀態，並繼續緊盯著對手，尋找下一個出手的機會。
夏璃用來進攻的右手掌心微微發麻，對方體內的電能量流入自己手臂；用來防禦的左手手臂更是幾乎被天災的雷電燒焦，不過好在夏璃提前預料到了天災的反擊，在出手的同時就凝聚周圍的冰形成一面小盾，這才沒有被天災一拳直接打斷胳膊。
另一邊的天災雖然看起來沒什麼事，依然保持著一副無表情的淡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他的下半身的血液和體液幾乎完全被夏璃凍住。要不是他在拉開的一瞬間利用自己的能量護住關鍵部位，現在恐怕已經半身不遂了。即便是這樣，他也能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寒氣在不停地亂竄。
夏璃看了看自己烏黑的左臂，臉色變得更差。剛才她所遇到的情況，幾乎複製了她和宇辰切磋時的情景。只不過在那次切磋落了下風之後，夏璃仔細的總結了自己正確與錯誤的應對，才在這次做出了更加成功的反擊。
而比起宇辰，天災的攻擊雖然更具威力，但還是少了一些詭詐。就在她準備再次出手還擊時，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漆黑。
“我沒說需要你出手吧，末日。”天災看著四周逐漸被黑暗籠罩，不鹹不淡地說道。
“嘿嘿，這不是看你一個人搞不定嘛，我就在旁邊幫個小忙，咱們早幹完，早下班啊，嘿嘿。”
“希望你不要礙手礙腳的好。”
“放心吧，對付這種水嫩水嫩的小姑娘，我是最有經驗的。”
話說著，一直站在原地的末日已經消失不見，他的聲音在黑暗領域裡四處迴盪。天災也索性放鬆下來，末日的“黑暗領域”可以標記對方的位置，他可以根據標記，開始逐漸鎖定夏璃。
夏璃在失去視野的一瞬間，就已經全神貫注下來。既然雙眼看不見，那就索性閉上眼。夏璃將身體周圍的冰粒都散發出去，仔細感受著附近的異動。空氣中漂浮的每一個冰粒，都可以變成夏璃的眼睛，皮膚，耳朵，告訴她敵人所在的位置。
“來了。”
身後，殺機突然顯現，末日手握兩把長柄彎刀，突然從黑暗中出手。漆黑的刀光，對準夏璃的頭部劈砍下去。
“嘿嘿，在你身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