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何為覺醒？（1 / 1）
沒有理會夏璃絮絮叨叨要去查案，宇辰閉上了眼睛，進入夢鄉。與其說過於疲憊的休息，倒不如說，是宇辰主觀意願上想要儘快睡眠。因為，夢裡有一個人在等著他。
“哥哥，你回來啦！”
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從宇辰背後出現，一臉的迫不及待。宇辰捏捏他的小臉，笑了笑。自己不僅有妹妹，還有個存活在腦海裡的弟弟，算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了，雖然這個弟弟，也不能說真正是個弟弟......
“嗯，宇明，怎麼樣，有想法沒？”宇辰坐在宇明對面，看著這個熟悉面容的小傢伙露出一副撓頭苦思的樣子，心情不禁放鬆了許多。或許是同源的緣故，對於宇明，宇辰好像有一種天生的親近感。
昨夜，宇辰重傷昏迷後，宇明再一次出現了。他接管了宇辰的身體，利用他更為強大的覺醒能力，拼命抑制住了宇辰的的傷勢。這是宇辰第二次見到宇明，也是宇辰第一次親眼看見自己這個“弟弟”操縱自己身體。治癒綠能量在身體內靈巧的上下翻飛，似綿綿春雨又似一把手術刀，哪裡需要點哪裡，比宇辰自己胡亂地治療效率要高得多，這才把宇辰從瀕死邊緣給生生拉回來，也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之前宇明曾經說過，他可以使用宇辰完整的覺醒能力。十二歲的宇明會說出這番話，也就是說，十二歲時的宇辰，就是一個擁有著完整覺醒的“A級高手”。
在宇明穩住宇辰身上的傷勢後，兄弟兩人就久別重逢似的在宇辰腦海中聊了起來（其實也就幾天沒見）。這一次，宇辰傷得更重，覺醒波動也更大，宇明的封印似乎又被開啟了一些，使他在宇辰腦海中幾乎觀摩了整場戰鬥。而且，從這次以後，宇明就可以時不時透過宇辰的感官來感知外界世界，當然，這也消耗精力，不能長久。
因為這個原因，宇辰希望這個在某些方面比自己厲害許多的弟弟，能對他指點一二。
在戰鬥方面，宇辰算是老手中的老手，不管是貼身肉搏，潛行暗殺，還是槍械軍火，電子機械，這些東西好像都刻在宇辰身體上，裝在宇辰腦子裡，並未隨記憶的消失而消失。不過，對於覺醒異能的運用，宇辰還很稚嫩。
經此一戰，宇辰所激發的最高能級大約有B級二等，與常態時的夏璃無異，略低於巔峰天災和末日。而且，爆裂紅和治癒綠能量本是同源，戰鬥中也可互相轉化，相生相輔，輔以更為精妙的手法，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偏偏，宇辰在這方面並沒有什麼天分，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的。他雖然充分保留著身體的“記憶”，但在覺醒，即使有充分證據（自然是宇明的話）證明他以前也曾是一位善用能量的“高手”，但此時此刻，相比起弟弟他也只能算是個菜鳥。
在宇辰睜眼與夏璃她們敘舊前，宇明答應他儘可能的想起一些覺醒能量的使用技巧傳授於他。所以，他聊天到半途並不是真的累的不省人事，而是收到了宇明的訊息。這不，剛一沉睡，宇明便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邊。
過了一小會兒，宇明才眉開眼笑，在哥哥身前有點誇張的把雙手背在身後踱步，讓宇辰不禁覺得有點滑稽。不過，接下來他說的話，確實是對宇辰有了很大的幫助。
“哥哥，我想了一下，盡肯能的把我想到的都告訴你吧。”
宇明眨眨眼，先是伸出三根胖嘟嘟的手指。
“何為覺醒？”
“為什麼會有覺醒？”
“覺醒的盡頭會是什麼？”
這三個問題看似簡單，其實，皆是未解之謎。從古至今，人類對於覺醒的探索從未停歇過，從早先的“神賜論”“因果論”，到近代“自然選擇”，再到現代從基因層面對人類覺醒的研究，始終沒有得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答案。不過，宇辰相信今天弟弟不是來和自己討論學術問題他，他問出這三個問題，其中，必有所指。
“其實覺醒這種東西，可以說是一個人最深層次的一種......一種感官吧。它是刻在人的DNA上，熔在人的基因裡的。對於覺醒者來說，使用覺醒就像吃飯睡覺一樣一樣方便，因為他本身就是出於本能。”
這種專業而充滿技巧的話語從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嘴裡說出來，多少讓宇辰覺得有些彆扭。不過，以宇辰的理解能力，馬上就明白了他這番話的意思。
“既然是吃飯睡覺，那就不是什麼特別陌生或者新奇的東西。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你很少會去在你每次吃飯前去冥思苦想這飯，究竟該怎麼吃；你也根本不會在每天關燈入睡前去計劃，這覺究竟該怎麼睡。所以哥哥，與其刻意去琢磨該怎麼‘使用’它，倒不如，你應該學著‘習慣’它。當它真正成為你身體乃至心靈一部分的時候，你才能真正‘擁有’你的覺醒，這是大自然給予人類的禮物。”
此時的宇明，雖然依舊是那副十二歲的幼小身軀，但卻頗有幾分大師風度。宇辰意識到，在這次事件過後，宇明和自己的交集又深了幾分，能夠告訴自己的東西也多了幾分。或許，用不了多久，當宇明能夠將他所知曉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宇辰時，宇辰的記憶，也就會恢復了吧。
“去習慣，而不是使用它嗎......”
宇辰細細咀嚼宇明所說的這兩個不能再簡單的詞，大腦中好像有一扇門被緩緩開啟。這扇門關著的是他沉寂多年的覺醒能力，現在，宇明把鑰匙遞到他的手中。
不知過了多久，宇辰在腦海中的身影突然伸出右手，紅光，在其指尖閃耀。
“太棒了！看來哥哥理解我所說的話了，用不了多久，哥哥你一定能恢復你當時最強的狀態的。”宇明見宇辰露出自信的笑容，高興的蹦了起來，終於再次露出了他孩子氣的一面。
“還不算完全理解，不過，如果有你幫助，應該很快就會融會貫通。”紅綠兩色能量在宇辰手指尖流動，轉換，絲毫沒有一點停滯。在精神領域內，操控這些能量就不會有任何限制，這樣，就可以充分方便宇辰，去慢慢習慣這種“吃飯睡覺”的感覺。
“沒關係，哥哥，我來陪你練習。”宇明也舉起手，同樣顏色的爆裂紅和治癒綠，更加如臂使指的操控。“哥哥，在這裡練習我們都不會受傷哦。嘿嘿，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宇辰“哈哈”一笑，“難道我還怕了我自己的弟弟不成，來吧，讓我見識見識，十二歲的我，究竟有多麼厲害的。”
如果有外人能夠看到宇辰精神領域內部的景象的話，就會發現，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激烈地碰撞。他們周身不時閃耀的光，把整個空間籠罩，熠熠生輝。
......
中原大陸某國，地獄焦土總部。
這裡，在外人看來，只是一處坐落於沙漠邊緣的小村落，面積不大，居民也不多。但實際上，這個村落在十幾年前，就被魏爾肖定位地獄焦土的總部所在地；這裡，乃至方圓幾十公里內的居民，也全部都是地獄焦土控制下的人或奴隸。從總部確立到現在，無論外界政權更迭，戰火肆虐，這裡，始終沒有被想要找到他們的人找到。
一年一年，地獄焦土就在這生根發芽，將自己的枝、葉和種子，灑向全世界。
總部議事大廳，位於總部地下，是一處人工開鑿出來的地底空間。其頂層加裝的各種防護，讓這個大廳可以抵擋絕大多數常規武器的攻擊，並能遮蔽各種覺醒者的探查。這裡，是每逢大事時魏爾肖釋出任務，或總結任務的地方，也是地獄焦土名副其實的心臟。
看著下方跪著的五人，魏爾肖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杖在地上“咯噠咯噠”的點著，清脆的聲音被大廳周圍的石壁反彈，形成一輪又一輪的迴音。
天災和磁鎖跪在前頭，低頭不語；後面是遊魂，末日和蟻后三人。值得注意的是，遊魂和末日渾身上下被繃帶緊緊包裹，而末日在兩名部員的攙扶下，跪在輪椅上，動彈不得。這二人身上的傷顯然沒好乾淨，不過，越是這樣，他們越是不敢少了半分尊敬。
“很好，你們做的真是很好。”
下面五人聽了這話，頭低的離地板更近了幾分，因為他們根本沒從首領的語氣中聽出一絲一毫“好”的感覺。稍微瞭解魏爾肖的人都知道，這個首領，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斯文人，但不管做人還是做事，用“心狠手辣”這四個字形容他一定是最貼切的。
啪！清脆的耳光聲迴響在整個大廳，跪在最前面的天災的頭被打的撇了回去，嘴角溢位一絲血跡。捱了魏爾肖飽含怒氣的這一巴掌後，天災身體只是震了震，隨即再次低下頭，“首領，屬下知錯，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再給你一次機會？誰再給我一次機會啊？啊？”魏爾肖此時好像徹底撕破了斯文的面具，在大廳咆哮起來，“你們多少清楚吧，為了這次行動，組織上下付出了多少代價，我又付出了的多少代價。現在，你們看看那柴肯市，不還在那好好的嗎？”
他用手指戳著天災腦袋，聲音沙啞，“資金，裝置，時間，人命，這些，你們數的清嗎？損失，你們承擔得起嗎？”
“你們怕不是想讓地獄焦土，成為全世界的笑柄吧。”
其實，這次行動於一個恐怖組織的角度來說，已經是十分成功了，畢竟造成的財產損失和人員傷亡非常可觀，並且在國內國際對天鷹政府聲譽的打擊尤為嚴重。此刻，天鷹國內恐怕是人心惶惶，輿論也會慢慢發酵。
不過，這比魏爾肖最初設想的戰果，還要差不少。變異獸的作用被抗毒血清壓到最小，沒能突破市區警方的封鎖就被剿滅殆盡；山區中的埋伏也被黑魂局的主力一一粉碎，在最後三個小時的阻擊戰中更是差點被丹尼爾一人殺到基地，傷亡慘重。
最重要的是，這次，地獄焦土天鷹分部徹底消失，對於全域性來說可以說是傷筋動骨。近一百名親衛隊員，三百多普通部員，在山區，市區，港口和機場的混戰中喪生，兩名資深幹部被打成廢人，一人喪生。此次，魏爾肖等於是把地獄焦土在天鷹的全部力量，外加半個總部親衛隊，都賠了個精光。
責任在誰呢？總有人需要為這些代價買單。
所以，他才會這麼憤怒，才會直接扇天災的耳光
天災把頭狠狠磕在地上，砰砰砰額頭上立刻就出現了血印，“首領，我會返回天鷹，以身贖罪，讓破壞我們計劃的人付出代價。”
其他四人，聽聞此言也紛紛出言表明態度，表示願意重回天鷹，將功贖罪。尤其是受了重傷的兩人，更是不敢落後，高呼“願捨身助首領完成大業”，言語和動作之間，充滿了狂熱。
魏爾肖看著自己一個個“視死如歸”的下屬，嘴角不漏痕跡的往上翹了一下，淡淡說句，“行了”，轉頭走回王座，施施然的坐下，翹起一條腿。
“萬幸，你們沒忘記把最重要的東西帶回來，否則，就不是我，而是我們這次合作者來找你們算賬了。”
聽到最重要的東西，天災和磁鎖對視一眼，心裡大致明白幾分。磁鎖能把山區基地的三架魚鷹運輸機安全帶回來，可以說是完成了任務的最低標準，也算是保住了他們一條命。
“首領，您說的最重要的東西，是那些人借我們的人和裝置，還是......”磁鎖小心翼翼的問出了他心裡的疑問，其實，這個問題他和天災都知道答案，但他們希望這個答案能從首領嘴裡說出來，這樣也可服眾。
魏爾肖冷冷望了磁鎖一眼，卻沒有正面回答：“不過，那個女孩是對方指名要的，既然你們沒能帶回來，我總得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打了個響指，門外走進來四個身著黑袍的人。天災等人看到他們，臉色頓時就變了，恐懼毫不掩飾的爬到臉上。黑袍人走路動作很輕，但速度很快，他們很快走到天災五人周圍四角，然後一動不動地站在那，等待魏爾肖的指示。
魏爾肖指了指下面兩個人，然後揮揮手，“失敗了，我可以留你一命；但人廢了，你就沒必要繼續留在組織了。光復大業，不需要廢人，不過我們合作伙伴的實驗，似乎有收容你們這種人的位置。帶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