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議會，內閣（1 / 1）
“議會，就是覺醒者聯合監察議會，這你知道吧？”
茶過兩盞，十六開始娓娓道來。反正時間還早，她索性也就不著急，從頭和宇辰講述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或關鍵或不關鍵的東西。於是，講述的人講的很認真，傾聽的人聽的也很認真，一下午，就這樣很快過去了。
“嗯，多少了解一點。這個組織是一個境外的較為鬆散的覺醒者監管組織，從上古時期覺醒者出現不久後就流傳下來，據說有著上千年的歷史。這個組織最初的使命是監管世界上各種各樣的覺醒者，所以它的成員包括世界各地的，心懷正義感的覺醒者高手，而且大多都是經驗豐富，在圈內有些地位的存在。不過，在現代國家政權佔據主流後，議會所能監管的範圍和力度越來越小，逐漸淡出主流視野，成為一個對於覺醒者群體裡更偏向於‘象徵’的組織。我說的對麼？”
有關覺醒者聯合檢查議會（圈內一般簡稱“議會”）的資訊，宇辰在上次夏璃給他整理出的資料裡大致瞭解過。不過，這個組織的存在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比較神秘的，即使是夏璃可以透露給他的黑魂局資料對其也是提之甚少。所以，今天既然有機會，宇辰想要加深一些對這個組織的瞭解，畢竟現在已經打過交道。而且，從十六這個角度來看，宇辰認為自己父母的失蹤和這個組織一定有很深的關係。宇辰如果想在日後找到母親的下落，就必須對議會足夠了解。
十六讚賞地看了宇辰一眼，點點頭，“基本都對，看來你之前也是做過功課的。”
“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輕易猜出你與那裡的關係。”
“呵，你先別得意，先聽我把話說完。”十六用指節輕輕在桌子上敲了兩下，“雖然你說的資訊大部分都沒有問題，但有一點，你說錯了，而且這一點，估計也是大多數‘外人’對於議會的錯誤印象。”
“哦？說說看？”
十六把喝了一半的茶杯擱在桌上，站起身來，從房間的冰箱裡拿出一聽可樂，利落的拉開拉環“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過了一會兒，眼見可樂見底，十六隨手將空瓶扔進垃圾桶，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他們都以為我喜歡喝茶，實際上，我是喜歡喝可樂的。”十六眨眨眼。
“他們都以為你是個不苟言笑，故作沉穩的狠角色，實際上，你只是調皮的小女生。”宇辰若有所思。“你在夏璃面前確實挺能裝的，實際上你年齡應該比她小吧。”
“做這一行太累了，尤其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如果不把自己偽裝的強勢一些，麻煩事會多很多。”十六故作姿態地嘆了一口老氣，表情有點可愛。“還有，不要隨意猜測女生的年齡，不禮貌哦。”
“但是，如果你太過於強勢，鋒芒畢露，一樣會引起不適時宜的注意。人是如此，一個組織更是。”
“聰明！”十六打了個響指，“簡單來說，所有人都以為議會已經名存實亡的了，但真正瞭解它的人知道，這個傳承千年的龐然大物只是暫時蟄伏起來，脫離人們視線而已。所謂的‘鬆散’組織，只是議會做給各大國家看的假象罷了，若不是這樣，各大國家也不會默許這樣一個組織存活於各國掌控之外。”
宇辰點點頭，示意十六繼續說下去。
“覺醒者在人類社會種的地位是很微妙的。歷史的發展無數次告訴我們，覺醒者的存在對於人類這個種族來說是有利有弊，但總體上是利大於弊的。先輩中有無數先賢，包括那個傳說中的‘海女’，都是影響人類歷史程序的先驅者和開拓者。但是，你應該知道，一直有部分人，自始至終都把覺醒者當做‘異類’來看待。”
“沒錯，太炎大陸和大洋上的某些小國至今都認定本國的覺醒者為‘不合法’，需要受到政府嚴格的監管和控制，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安上一個暴徒的罪名。”
“嗯，與之相對的，包括自古就以覺醒立國的大夏國，和習慣於獨立自治的群星各城邦，以及有著三大覺醒者家族歷史的天鷹聯邦都算是對於覺醒者管理的比較科學的國家了。黑魂局的存在確實改善了國內覺醒界的生態，加之政府恰到好處的正面宣傳，天鷹國內幾乎沒有不和諧的聲音。”
“不過，在這次暴亂之後可就難說了。”宇辰說的沒錯，暴亂結束後，天鷹國內漸漸出現的“加強對覺醒者管控”的聲音似乎有日益壯大的趨勢。夏璃昨天曾提起過，黑魂局懷疑似乎是有人蓄意在網路上帶節奏，轉嫁國民的怒火。
“說到點上了。所以說，當科技越發發達，人類依靠自身可以越接近覺醒者的層面，就越無法忍受有這樣一群‘同類’，依靠天賦生來就高他們一等。當你在十個人中脫穎而出，你可以是人才；當你在百人中脫穎而出，你可以天才；當你在萬人中脫穎而出，而無人可望你項背時，你就是神。人類，正在慢慢把覺醒者拉下神壇。”不知道什麼原因，十六的語氣開始有些低落。
“當神還是神時，人對他們保有的只有敬畏；當神不再是神時——”
“那他們就都該下地獄。”宇辰仰過頭，望著漸漸向下滑落的日頭，和西邊天空的半邊紅霞，一絲絲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十六的這番話，似乎為他一直思考的一個問題開啟了另一個方向。他久久沒有再說話，一旁的十六把茶衝了一遍又一遍，靜靜等待著他。
“抱歉，有點走神了，你繼續說。”大約一刻鐘，宇辰才回過神，略帶歉意的對十六笑了笑。讓人家說話自己卻把她晾在這，宇辰自己也覺得過意不去。不過，十六並不在意，反而像是早就料想到一般，喝了口茶，繼續說。
“你能想到一些東西，就說明我沒白說。說這麼多，是因為我想告訴你的是，因為覺醒者在人類社會地位的變化，議會所扮演的角色也發生了變化。當天平的一端漸漸壓過另一端，我們所想的，一定是去給另一端加碼。議會從覺醒者們的‘監管者’，逐漸變成了‘守護者’。你能明白我說的話嗎？”
言至於此，十六的目光堅定起來，嘴唇輕抿，一改平日裡的小調皮，稍稍有點嚴肅。宇辰突然明白她和自己說這番話的原因。自己從她和母親的關係中猜出議會也牽扯其中，這並不難推理，所以十六這是提前給自己打預防針，希望他能冷靜的去看待這一切，而不是早早形成什麼先入為主的思想。
“我明白的。”宇辰鄭重點點頭，他明白十六是好意，而不是刻意敲打他什麼。不過，這些東西並不是他想知道的。“能和我具體說一下，議會現在的情況嗎，越詳細越好。”
“議會，說鬆散也鬆散，說嚴密，卻也十分嚴密。”
“你應該知道，議會的‘議員’，一般都是覺醒界德高望重或者非常有能力的人擔任的，每一屆，一般是十三名議員，在換屆之前，如果有議員意外死亡，將不再補充，直到下一屆的選舉。”
“這些議員或許隸屬於某些國家，某些組織，某些家族，或許僅僅是在議會掛名，但但凡有重大事件出現時，議會就會召開所有議員的會議，來做商討，議員之間並無明確的隸屬或者合同關係。所以說，這明面上議會‘最高層面’的十三個人，是非常鬆散的。即使他們每一個所代表的能量都很恐怖，卻幾乎不可能拋下自己身後的利益，去為了一件事盡心盡力的合作。”
“那議會的嚴密之處，又從何說起？”這才是宇辰最關心的問題。
“那便要提到議會的執行機關——‘內閣’了。”說到這，十六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如果說議會十三人可以類比於某個國家的“議會”，那麼這個“內閣”就相當於議會中的“政府”。其實這個‘內閣’才是議會多年以來傳承的根本，也是議會權力體系的核心。平日裡，內閣不會隸屬於任何議員，它會獨立執行，負責議會其他部門的工作和運轉，處於半睡眠的狀態，議員們對它僅有監督權；但每當議會透過某一項重大決議後，一般會由內閣負責執行。”
“所以說，無論誰掌控了內閣，也就間接掌控了議會龐大的資源，和最強的武力。雖然理論上任何議員都不能在內閣中擔任職務，但誰也說不準，在這個久遠且龐大的組織中，究竟混著什麼人。”
“內閣嗎。”對於這個名字，宇辰確實知道的不多。但他在資料中瞭解到，議會內部確實有一個強力的執行部門，而且其首領一般不能擔任議員。
“包括你，前兩日救我的二人，應該都是內閣的成員吧。”思量半晌，宇辰猛然醒悟。
啪！十六歡快地打了個響指，“Bingo！沒錯，我們三人都是內閣的成員，他們二人隸屬於‘靈組’，算是經常在天鷹周邊活動的，而且小有名氣，算是內閣裡實力強勁的中堅力量。”
“我就說，連天災都對他們有三分忍讓，想必也應該是兩個高手。”宇辰還依稀記得當天的景象，天災帶著數十個全副武裝的精銳對峙許久，最後還是沒敢和這兩位議會高手動手。
“嗯，確實是高手，而且貝絲她是我的好友，我又恰好收到她倆離著柴肯市不遠的訊息，所以我才能請他倆幫這個小忙，嘻嘻。”十六見茶杯已經到底，茶香已淡，索性不再繼續添水，而是又從冰箱拿了一聽可樂“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內閣......靈組......靈組是什麼意思？你也是靈組的嗎？”宇辰再次捕捉到陌生的詞彙。
“啊，好喝——內閣的核心力量就是‘核心四組’，分別為野，靈，魂，暗，各自負責不同的職責。野組司各地駐守，靈組司探查執行，魂組司內部防禦，暗組司懲叛暗殺。不過，我就不是靈組的了，我，算是暗組的吧。”十六從懷中掏出一張暗金色的卡片，上面眼中冒著火光的骷髏頭，正是內閣暗組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