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譴計劃（1 / 1）
柴肯市暴亂堪堪平息，事後統計，在這場延續三天三夜的恐怖襲擊中，傷亡達到千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聯邦軍隊和警察；直接經濟損失上億，柴肯市有四分之一的街區被破壞、損毀，其中有一大半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無法正常居住或辦公。有專家預計，暴亂造成的影響將持續數年甚至數十年。
儘管天鷹政府第一時間致歉並調撥大量款項用於災後重建，以及增加各大城市的安全防務；調集大量警力和軍力清剿以地獄焦土為首的境內外恐怖組織，各交通線加強安檢，保證不會再有居心不良的人輕易入境。
但這些，還是難以完全化解種種事件遺留下來的問題。對於天鷹政府來說，這次暴亂極大地顯示出他們對於地區安全形勢的重視不夠，對此類事件應對能力的不足。恐怖分子歷時六個多月的準備，前後三天的混亂，在東南沿海數千萬民眾面前把政府花大力氣粉飾的“太平盛世”撕得粉碎。而對於普通民眾來說，各方勢力明爭暗鬥給他們帶來的不安全感愈演愈烈，各種偏激，扭曲的言論也開始在網路上抬頭，一時間，人心惶惶。
有人說，政府現在不得不拿出一些強有力的舉措，來打贏這場反恐戰爭，以及應對越發緊張的世界局勢。同時，下方的壓力開始反逼政府，議會，政治家們也趁著這個機會開始活動，聯絡，遊說，發聲，各自打著自己的算盤。表面上井然有序的國家，正一點一點顯現出裂痕。
不光如此，“對境外移民加強管控”，“對各類覺醒者嚴加看管”，甚至“拒絕任何境外覺醒者進入天鷹”的言論得到了很多民眾的支援。一時間，民眾將仇恨的目光從恐怖分子，慢慢轉移到他們所認為的“異類”上。階級的對立，民族的對立，甚至是所謂的“種族”的對立，愈發嚴重。
不安，像傳染病一樣，在瘋狂傳播。輿論和民意的雙重壓迫，也對天鷹很多部門的正常公作造成了極大的阻礙，這些部門，就包括天鷹最神秘的部門，黑魂局。
天鷹聯邦首都，天鷹市，黑魂局總部，兩個瘦削的身影站在高達一百二十樓的帝國大廈頂層，眺望整個天鷹市的天際線。
“看樣子，確實到了不得不採取點非常規手段的時間了，這些傢伙最近真是蹦躂的厲害啊。”
傑森.古德里安，黑魂總長，那個正面對巨大玻璃窗狠狠吸著雪茄的人，對身後的同伴緩緩說道。這個略帶些白髮的男子，在外人看來慈眉善目的，放在人群中也沒什麼特點能夠立刻融入環境，卻是令任何犯罪分子，恐怖組織聞風喪膽“降臨者”。
曾有位大人物篤定地說過，如果要比一對一單挑，傑森在全世界的覺醒者中或許可以排進前十；但要統籌那些方方面面見不得人的特勤工作，在這個世界上能勝過傑森的恐怕沒有。從他加入黑魂局到成為黑魂局局長再到現在領導黑魂局做大做強，直接或間接死在他手中的人數要超過伊森博格一到十八層裡關押的的囚犯。黑魂局在他掌印的十二年裡，從一個陰影中的不為人所知的組織，逐漸走到舞臺上來，成為了當今天鷹的“最鋒利的刃”。
事到如今，天鷹聯邦面臨建國以來少見的國家安全危機，上面也只能不斷給軍方和黑魂局施壓，把希望寄託於這些真正的“力量型單位”。但對於傑森知道，如果上層建築不做一些根本性的改變，僅靠他們，想要逆轉這一切，無非是痴人說夢。
“確實，上面估計三番五次的找過你了吧。”他身後的男人緩緩說道，“而且，中調局那群傢伙也抓著這個機會，在國會上三番五次彈劾你。”
站在傑森身後的人，安德魯.諾頓，天鷹聯邦第一集團軍總司令，陸軍上將。能站在這裡和傑森平等交流的當然不是什麼凡人，安德魯所在的第一集團軍負責的地區正式天鷹首都天鷹市及其周邊，也就是我們常說的“中央軍”。身為中央軍參謀長的安德魯和走野路子出身傑森不同，他的履歷可謂是“燦若繁星”，不光是名門之後，高校精英，而且大小軍功章也是掛滿整個胸口，可以說是根正苗紅的“上層人”。
和傑森一樣，安德魯也是那種被敵國深深忌憚的“麻煩的存在”。他有個外號，叫“溫面死神”，是從他早年在指揮天鷹派遣軍對太炎諸國的戰爭中，敵方被俘的首腦口中傳出來的。不過外人極少知道的是，他和傑森的有著二十多年的私交，感情極深。所以，每當有大事發生時，二人都會或多或少的交換意見。
“恐怖分子可以一個一個的殺，但現在聯邦的問題，爛在根上了。而正是這些，是我們沒辦法改變的。”傑森的表情逐漸嚴肅，食指和中指輕輕釦著窗臺的欄杆。
“至於中調局的那幾個跳來跳去的小丑，我還沒放在眼裡。”
安德魯看著這位老夥計的越發有些滄桑的側臉，沉默不語。論戰爭，它確實可以稱得上神，但對於政治這塊，他實在沒有興趣。
他沒有打擾在窗邊愣神的老夥計，而是坐到沙發上，順手翻看桌上有關這次事件的檔案。這上面不光是各單位關於事件起因，過程，結果的報告，還有很多黑魂局探員手寫的總結，上面記錄了他們對於事件的看法。而且，基本每一張紙，都有傑森用紅筆標註的東西，密密麻麻。
安德魯也算是見慣了，他沒有細看，而是著重找了幾份傑森書寫內容較多的，閱讀起來。沒過多久，他拿起筆來畫了幾個圈，隨後站起身來，拿著一張紙徑直走到傑森身邊。
“看來你已經有打算了。”紙上“一個新的機構”、“脫離政府”、“最大自由許可權”、“保密”等字樣赫然被紅筆圈起來，安德魯與傑森並肩站立，把這張紙遞給他看。
“不過，這樣是不是有些冒險，或者說，不太符合規矩——他們的規矩。”
“顯然。”腳下滿是抽剩的雪茄，“說實話，黑魂局的人在處理這次事件時確實做的不夠好，問題很多。雖然下面的孩子們都是好孩子，也都很盡職盡責，但他們做事，總是會受到一些事件之外的束縛。”
“不過這次事件這讓我看到了一些靈感，或者一個可能。重症須下猛藥，我希望我的選擇是一劑良藥而不是劇毒，但這也需要你和另外一些朋友的幫助。至於原因嘛......我是想給那些人看一點新的東西，嘿嘿。”傑森恢復了剛剛輕鬆的表情，對於老夥計能夠第一時間就洞察他的想法，他感到非常欣慰。
安德魯點點頭，“我倒是沒有問題，而且我也相信你。不過，有一點我覺得你是不是還要再斟酌一下？”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圈，圈內有四個字“啟用新人，不限國籍。”
“哈哈，這才是我最初的也是最重要的想法，我們這些體系內的老傢伙，手腳已經被束縛住了，而這個機構所要做的，我姑且認為是一些不可能的，我們做不了的事，它會擁有我們現在非常需要的東西——自我。當這些既有能力，又有各自去做事的理由的人聚在一起時，我相信會有我想要的效果。”
“最重要是，我希望他們的目光不會限制在天鷹這一隅之地，而是能投向整個世界。反恐，特別是涉及到覺醒者，從來都不是一個國家的事情，若是涉及到覺醒者安全，就更是如此。所以我希望，我們這些代表著國家的老傢伙若是沒辦法放下身段毫無顧忌的合作，那些尚未被打上烙印的小傢伙，會不會給我們一個驚喜。”
傑森從抽屜裡又拿出一疊紙，扔給安德魯。
“對了，人選我已經有一部分了，我會對他們抱有期待，也會適當的引導他們一下。但至於結果怎麼樣，還要看他們的。這個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他們的，但歸根結底都會是他們的，我相信他們會有意願也有能力去守護這個世界。”
“行吧，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沒啥意見。”安德魯饒有興致的開始翻越這一個個人員名單。“不過，你打算叫這個機構什麼名字？黑魂二局？那太遜了吧。”
“呵呵，名字我早想好了，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哦對了，有個小傢伙的電話過來了，我覺得，從他那起個頭，這也算是正式開始了。”傑森接起剛剛作響的手機，對安德魯擺擺手，示意他可以先繼續看。
“真是夠任性的......”安德魯無奈地搖搖頭。
......
在完成對這次暴亂後續情況的口頭彙報後，丹尼爾終於鬆了口氣。這次造成這麼大的傷亡，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現在只需要聽候電話那邊的處罰決定了。
過了大約半分鐘的沉默，那邊終於來聲音了。
“先停職吧。”
確實是局長大人的聲音沒錯，丹尼爾微微點頭，這個結果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想問問為什麼嗎？”那邊，傑森突然來了這樣一句。
“嘿嘿，局長這麼做，肯定是有足夠充分的理由的，我沒啥異議。”
“你說話還真是滴水不漏啊。不過，估計我不說，你也能多少猜到一二，是麼？”
丹尼爾嘆了口氣，揣度上司的心思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他清了清嗓子，說道。
“停我的職，一是可以堵住上面的嘴，您可以繼續集中精力去幹其他事了；二是可以給民眾一個交代，緩解輿論壓力，我說的對麼？”
“不錯，倒像是跟了我這麼長時間的樣子，不過你只說對了一半。”
“哦？”
“這次被魏爾肖給坑了一把，想必你也不太甘心吧。下面的內容，是以我個人名義說給聽的。”他停了停，像是在斟酌語句。
“我希望你們能用自己的力量，去找回這個場子，為自己的同伴報仇。有的時候，覺醒者的事需要用覺醒者的方法去做，國家的力量不會起到很大的作用。你要明白，黑魂局的名頭有時很管用，有時卻又是一種負擔，現在的你，就有更大的自由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包括復仇。我會給你們創造這樣一個機會，但我不會去幹涉你們做什麼。能做的什麼地步，就要看你們自己。”
“我們？”丹尼爾捕捉到了隻言片語中的重點。
“沒錯，你們。想要對抗地獄焦土，或者其他這種龐大的黑暗勢力，你一個人的力量當然遠遠不夠，所幸的是，還有更多和你有著同樣目標的年輕人。多的不說了，具體的資料我已經發到你的私人郵箱，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說完，電話結束通話，沒有給丹尼爾再問什麼問題的機會。不過好在丹尼爾對局長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已經非常習慣，沒覺得有什麼異樣。
不過，這次局長說的是“以個人名義”，還把他停了職，無非是在暗示他可以最大限度的去做，不需有所顧忌，這確實讓丹尼爾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開啟郵箱，將資料下載，列印，閱讀。時間持續了三個小時，丹尼爾從書桌旁站起來，伸了伸懶腰。
“天譴計劃？唉，看來要和一群了不得的人打交道了。咦......這不是那傢伙嗎？”丹尼爾又看了一眼計劃書的敲定時間，是在暴亂之前就確定了人員的選擇。
“怪不得好幾天前就讓夏璃去調查他，原來早就有計劃了。局長啊局長，你還真是老謀深算啊。”
「第一卷完結，休整兩天，想想後面怎麼寫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