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女皇(1 / 1)
“宇辰先生,夫人想請您過去一趟。”
正當夏璃想要起身離去的時候,一位管家模樣的老者走到宇辰身前,躬身說道。
夏璃皺皺眉頭,“金伯,母親今天不是不想見人了嗎,剛剛還把我趕出來。”之前,她與母親談話時,鬧了些不愉快。
“夫人說,只是不想見你了,至於宇辰先生,還是要見一見的。”
金伯的語速很慢,但卻有一種讓人平靜下來的神奇功效。
夏璃還想說什麼,被宇辰攔住,搖搖頭。
“有勞金伯帶路了。”
跟在金伯身後,宇辰走出宴會廳,從小路走進弗麗嘉莊園的後院。
院落深處,現代化的外衣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古樸而原始的建築風格。中心的小樓以木製和石製為主,外牆上雕有精美卻有些殘破的壁畫,周遭藤蔓密佈,從建築延伸到石子路和池塘,與灌木叢混在一起。
據說,這裡是安妮夫人掌權後,重新修繕的。她喜歡這樣原始的環境。
金伯的腳步不緊不慢,帶著宇辰沿著彎彎繞繞的石子路,走進後院。
“宇辰先生,夫人就在二樓,我就不跟著進去了。”
停在門前,金伯小心翼翼的開啟大門。
“多謝金伯了。”
宇辰向金伯行了一禮,憑他的直覺,這位老管家,應該也是弗麗嘉家族中一位隱藏的高手。
“呵呵,宇辰先生年輕有為,而且是小姐看重的人,對老頭子我就無須多禮了。”金伯擺擺手,“不過,見到夫人可千萬要小心說話,她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宇辰知道了,再次謝過金伯。”
與宴會廳不同,這座後院小樓內,燈火昏暗,也無人聲,很是寂靜。宇辰順著樓梯走上二樓,發現最深處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面似乎傳出女人交談的聲音。
“夫人,為了拿到這份資料,我可是動用了不少議會內部的人情。真沒想到,您女兒尋找的這個人,居然有著議會最高等級的保密等級。嘻嘻,怎麼樣,這份資料,換我那個小小的要求,您穩賺不賠啊。”屋內,傳出一個糯軟的少女聲音,聽起來年齡似乎不大。
“紫城主,你的坦誠我很欣賞,不過,你該怎麼證明,這份資料是真的呢?”另一個聲音則更有磁性,冰冷中帶著威嚴,宇辰猜測,這一定是弗麗嘉夫人的聲音。
他沒有著急進去,也沒有遮遮掩掩,而是靜靜站在門口,等待二人談話結束。他知道,弗麗嘉夫人故意讓他這個時候過來,就是要讓他聽到這場談話的。而對面自稱擁有自己資料的人,應該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標,櫻花城的現任城主——紫千禾。
“資料是不是真的,您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可以免費給您過目,相信夫人您不會對一個我小輩言而無信吧。”
“好,拿過來吧。”
裡面似乎已經達成了共識,宇辰不知道對方手裡握著多少自己的資訊。如果夠詳細,自己索性也能瞭解瞭解,以前的那個“宇辰”,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當著弗麗嘉夫人的面,宇辰自然不會去主動和紫千禾交流。要想得到橘元佐甚至是小瑜的情報,只能另找機會了。
目前的當務之急,還是把夏璃的差事應付過去。
宇辰正想著,裡面突然沒了動靜。少傾,夫人冷漠的聲音從中響起。
“聽了這麼久,也該進來了吧。”
宇辰輕輕推開門,走入夫人的會客廳。
屋內有三個人,弗麗嘉夫人身著一身黑色的長袍,坐在椅子上,正目不轉睛的翻閱著一打資料;對面,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子,用青紗蒙面,身後的侍女靜靜站著端著茶杯,默不作聲。
蒙面女子見宇辰進來,道:“既然夫人有客人,我就先告辭了,希望夫人能好好考慮您手裡這份資料,以及我的建議。”
說完,她沒有多看宇辰,由侍女推著,從側面的長廊離開小樓。
夫人沒有說話,只是繼續靜靜地看著資料。
宇辰不知夫人手裡的這份資料有幾成真假,他只得以不變應萬變,二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相顧無言。
半盞茶的功夫,夫人似乎看累了。她輕輕把資料放在一旁,舒展身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宇辰不禁仔細打量這個在天鷹排的上號的女強人,婀娜的身姿,冷峻的面容,和一頭披肩金髮。不得不說,夏璃繼承了了她大部分強大的基因,美麗,而危險。
“你就是我家夏璃找了將近十年的那個人?”夫人的目光在宇辰周身遊動,看不出悲喜。
宇辰點點頭,面帶禮貌的笑容。
“我知道你。”夫人又道。“傑森不知從哪找到你們這麼一批有趣的年輕人,各個苦大仇深的,又都偏偏有幾分手段。自己倒吧。”
她指指放在一旁的酒瓶,旁邊還擺著幾個空酒杯,似乎是特意準備在這的。
宇辰也不矯情,走上前,倒上一杯紅酒,抿了兩口。
“夫人說說看。”他不動聲色,把球拋回去。
“你和他們不一樣,你藏得很好。”
夜已深,萬籟俱寂,孤寂小樓的房間裡,僅餘兩人。
夫人也倒上一杯。三兩滴紅酒流過紅唇,順著細長的脖頸,落在夫人的領口。
“柴肯事件,算的上黑魂局巨大的失職,讓傑森在天鷹聯邦的上下兩院承受了巨大的壓力。據說,如果不是一個局外人提前探知了地獄焦土的秘密實驗室,獲取了狂野病毒的基因資料,整個柴肯市乃至天鷹北部,東部,都有可能淪為變異獸的獵場。那時,恐怕整個天鷹都會有傾覆的危險。”
夫人邊喝邊說,語速不急不慢。
“火車炸彈事件,同樣是地獄焦土策劃的,同樣是有人‘見義勇為’,不但挽救了車上上百名乘客,還避免了天鷹中部最大的鐵路橋樑遭到破壞。要知道,如果那座橋斷了,天鷹市周邊一半的城市將會停電。”
宇辰面不改色,手中的酒杯已經見底。
“哦,對了,還有就在前兩天,聽說大夏那邊,有幾撥覺醒者在山裡打得不可開交,有地獄焦土的,有覺醒者議會的,有大夏那邊的,哦對了,還有一群自稱是什麼‘天譴小組’的年輕人,最後連大夏邊防軍都驚動了。”
“打來打去,結果是地獄焦土沒了一個副首領和幾百精銳,議會沒了一個叛變的編外傭兵團,大夏這邊撿了漏,收復了幾個之前被地獄焦土控制的村莊,救出了幾百個村民。那個只有幾個人的‘天譴小組’,卻完好無損,你說是不是很神奇。”
夫人玩味的看著宇辰。
“夫人的訊息真是靈通啊。”宇辰無奈道。
“以你的年紀,能做出這麼多事,我倒是真有點相信,你就是當年鬱金香號上的那個人了。”又一杯紅酒下肚,夫人砸了咂嘴,細細數落宇辰這一年來做的點點滴滴。不得不說,她的情報來源很準確,這些事,就算是黑魂局和天譴小組裡,都知道的也不多。
“是夏璃告訴您的?”宇辰提出一種可能。
夫人搖搖頭,“那丫頭怎麼會和我說那麼多,她巴不得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頓了頓,上半身微微前傾,逼近宇辰。
“不過,對於可能成為未來女婿的人,我這個做媽的,總要多留個心眼,你說是吧。”
宇辰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夫人,您誤會了,我和夏璃僅僅是同事......哦不,朋友關係。”
這女人,夏璃和她比起來,簡直單純的像小羊羔。
夫人微微一笑,繼續道:“是不是誤會,以後就知道了。不過,現在我們還是來談談,你到底是誰。”
“你的資料,從幾年前你來天鷹為界,之前是一片空白。好巧不巧,剛剛那小姑娘給我的這一份,是覺醒者議會八年前加密的資料,中間這一大段的空白,你要不要解釋一下。”夫人的問題很犀利,宇辰略微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八年前,我因為一些原因,脫離了議會,回到大夏和妹妹過日子。後來因為我的大腦出了點問題,就來到天鷹尋求治療方法。可以這麼說吧,這幾年,我的生活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狀態,自然沒有什麼資料可以記載,直到......”
“直到我女兒找到你,還想把你當危險分子帶走。這麼看,你們還真挺有緣分啊。”夫人“嘖”了一下,感嘆道。
宇辰沒法反駁,只得“嗯”了一聲。
“這樣吧,那我換個問法,你能給我再複述一遍,那一天,鬱金香號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放心,我可以保你不受議會保密協議的影響。”夫人沒有再扯東扯西,直接問出了這次會面最核心的問題。
宇辰可以感覺到,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鬱金香號事件,在當時造成極其巨大的影響。包括夏璃生父在內的數百人被殺,整船人只有個位數的倖存者。事件發生後,以弗麗嘉家族為首的多個勢力聯合展開調查,最終確定是當時的一個恐怖組織買通了大洋中的海盜勢力和船上的一個副船長,使得海盜組織能在遊輪航線上突襲遊輪,殺人越貨。
後來,弗麗嘉夫人親自出手,剿滅了那個恐怖組織,以及和他們交易的海盜勢力。那個組織的首領,她被抽乾血液,生生做成了人幹;那個收了黑錢,在輪船上逃得一命的副船長,被弗麗嘉家族的殺手橫跨半個星球殺死,橫屍街頭。
在經過,多輪地調查後,事件的輪廓已經非常完整。就算有些細節可能不那麼確切,憑藉弗麗嘉夫人的城府,也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扯謊糊弄過去的。
這件事,是她心裡最大的陰影,她可以理解女兒為了自己的執念做出一些傻事,但絕不可能接受一個外人藉此欺騙自己,來謀求利益。
所以,如果換其他人,恐怕說不了兩句,就要被她逐出家族,甚至轟殺當場了。
“還好,我已經恢復了這段記憶。”
宇辰這麼想著,隨即開始複述當時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