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鍾無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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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墨前輩。”蕭寒接過玉簡,誠摯的謝道。

“嗯。”墨石頷首,微微一笑,隨即他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胡戈,忽然站起身來,說道:“好了,本閣的評定結果已經安然送到,我也該返回了,胡兄,後會有期。”

說罷,不等胡戈開口他龐大的身軀輕輕一閃,已到大殿之外,緊接著直接凌空飛起,就像一座小型的山丘突然拔地而起。

“小寒,墨石的擔心不無道理。”

這時候,胡戈也已經站起身來,他微微蹙著眉頭,認真的看著蕭寒,沉聲道:“既然玉簡已經到了你的手上,那麼更換腰牌之事宜早不宜遲,你還是趕緊帶著玉簡到入門處的靜幽閣,將腰牌先換了吧!”

“讓滄海和雲迪陪你一起去。”說罷,他又補充了一句。

蕭寒點了點頭,他看著胡戈,稍稍猶豫了一下,蹙眉道:“前輩,到了靜幽閣之後,我有點私事想單獨與那位鍾長老聊聊。”

他曾答應過死去的陸離,要使用金色重劍上的玄陽葬天經幫助兩位同樣被宗門囚禁的老者,而靜幽閣的那位鍾長老便是其中之一。

當然他之所以要幫助這兩位老者,不僅僅是為了履行對陸離的承諾,更是為了他自己,畢竟這兩位被囚禁的老者皆是大能境的強者,他們的修為都不亞於死去的陸離。

不過更為重要的是,這兩位老者都與陸離關係甚密,只要他出示陸離留給他的元嬰晶魄以及親筆玉簡,再講明事情緣由,他們一定會真心幫助於他。

不過由於這兩位老者與死去的陸離一樣,都是宗門的囚徒,很可能受到宗門上面的監視,再加上他先前已經與陸離走的很近,所以平日裡他若是貿然前往,一定會引起上面的懷疑,而更換腰牌無疑是最好的機會,所以他一定不能錯過。

胡戈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塊屬於自己的空間,這很正常。”

“不過靜幽閣與清嵐殿一樣,都比較特殊,也比較敏感,再加上過去你與清嵐殿裡的那位前輩本身就走的很近,所以你在靜幽閣裡面待的時間最好把握好,不要過長,否則若是引起上面的注意,會很麻煩,也很危險。”

蕭寒感激的看了胡戈一眼:“多謝前輩,我會的。”

胡戈看著他,微微頷首,“去吧!”

蕭寒沒有再說多餘的話,屈身對著胡戈一禮,於滄海和李雲迪見此,也做了同樣的事。

然後,三人轉身,一同離開了大殿。

……

轉眼已過正午,耀眼而不炙熱的陽光從頭頂直射而下,照耀在入門處一條相對僻靜的山道上。

三道身影不緊不慢的穿過山道,行向山道盡頭一座極為僻靜的庭院。

於滄海走在最前面,李雲迪最末,蕭寒被倆人牢牢夾在中間,這是防止意外發生的最好陣列。

山道崎嶇不平,再加上雪融之後,積水混雜著泥濘,很不好走。

不過他們三人都是層次不低的修煉者,尤其是於滄海和李雲迪,皆是金丹境中期的強者,所以即便行走在這樣的山道上也不會有什麼困難,足足五六里的山道,他們全部走完也就耗費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靜幽閣,院如其名,它比宗門一般的庭院都要僻靜許多,方圓數里,沒有一處其他建築。

不過眼前的靜幽閣已經不像數月之前他所看到景象,當時,院內雖然陳設簡陋,卻還有幾株綠植,透著一絲生命的氣息。

不過現在整個院落都已經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僻靜之中,陡然又多了幾分淒涼。

甚至就連那位鍾長老如雷的鼾聲,這時候也已經輕微的很難聽到。

“大師兄,三師兄,麻煩你們在外面等我一下。”蕭寒深深吸了一口氣,左右看了一眼於滄海和李雲迪,很客氣的說道。

於滄海和李雲迪沒有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畢竟這事臨走的時候胡戈都已經同意,他們倆就更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走進院內,那副熟悉的畫面再次出現在蕭寒的眼前。

這位鍾長老趴在桌案上的姿勢就像當初他入門之時見到的一模一樣,一手壓著桌案,一手頂著一邊微微鼓起的臉頰,很大一把哈喇子從他的嘴角持續的溢了出來,已經在桌案上淌起了一條小河。

很明顯,這一次他比當初的時候睡得更香,更沉。

“玉虛峰黃門弟子蕭寒,拜見鍾長老。”蕭寒走到距離桌案大概三尺左右的位置停下,彎腰,很恭敬的行禮。

他原本以為這位鍾長老會像當初一樣,拍案怒罵。

然而,他低頭、彎腰,等待了好長一會兒也不見任何動靜。

他緩緩直起腰,搖了搖頭,嘴角輕輕一揚,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他知道這是這位鍾長老有意為之。

別說這位鍾長老這樣的大能強者,就算一般的金丹境到了後期,也能在熟睡之中感應到方圓數丈之內的任何風吹草動,所以,他又怎麼會不知道有人進了院落。

蕭寒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躬身行禮:“玉虛峰黃門弟子蕭寒,拜見鍾無期鍾長老。”

果然,他此話一出,這位鍾長老豁地一下就將腦袋豎了起來,隨手抹了一把嘴角以及臉頰上的哈喇子,滿臉紅撲撲的看著蕭寒,就像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正在凝視著自己的情郎一般,滿臉羞得通紅。

他沒有說話,就這麼一直盯著蕭寒,似乎決心要將眼前的蕭寒一直看穿。

足足五六息的時間,他的臉色終於恢復如常,也就在這時候,他的眼皮跳動了一下,眯著眼睛,淡淡的說道:“你怎麼會知道老夫的名諱?”

他是三清宗門成名已久的長老,就算一般的劍師,甚至大劍師都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名諱,更何況眼前這麼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弟子。

“前輩,能否借一步說話?”蕭寒很認真的看著鍾無期,輕聲的說道。

鍾無期微微一怔,隨即淡淡的冷笑:“一個區區築基境的黃門小兒而已,別說借一步,就算多借個兩步、三步又何妨。”

“多謝前輩。”蕭寒躬身一拜,恭敬的致謝。

說話間,他已經抬腳邁步,直接走到桌案跟前,然後他從懷中掏出那兩樣東西,輕輕的放在桌案之上:“前輩,這是陸離陸前輩留給弟子的元嬰晶魄和親筆玉簡。”

鍾無期僅僅朝桌案上的兩樣東西看了一眼。

他的面容就驟然一寒,緊跟著,他的身上也冒出了一股逼人的寒氣,這種寒氣比院外那些冰雪所散發出來的寒氣寒了數倍不止。

甚至就連周圍的空氣也在這時候被凍住了。

蕭寒站在桌案邊,由於過於靠近,渾身上下已然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以至於不得不運轉真元抵抗。

“他…還好嗎?”鍾無期目若寒光,冷冽的看著蕭寒。

蕭寒知道,鍾無期散發出來的這種寒意,以及這種冷冽的目光並非針對他,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沉吟片刻,他沉聲道:“他死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瞬間被一股深深的悲傷填滿。

鍾無期深深怔住了,他沒有說話,一個字也沒說,只是他身上的寒氣陡然間更盛了,他的座椅,包括他跟前的桌案,瞬間覆蓋了一層厚重的冰霜。

也就在這時候,他的臉色驟然蒼白,白的嚇人。

“他怎麼死的?”

足足過了十幾息的時間,他才稍稍回過神來,抬起頭,淡淡的看著蕭寒問了一句。

蕭寒深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腦中的思緒,將陸離的死,以及他與陸離的事,用最簡短的方式,完整的對鍾無期講了一遍。

說罷,他認真的看著鍾無期,肅然道:“前輩,其實我這次前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目的。”

“目的?”

鍾無期怔了一下,眼睛瞬間眯了起來,看著蕭寒:“什麼目的?”

蕭寒沒有直接回答鍾無期的問題,而是看著他繼續說道:“前輩,在我回答前您的問題之前,能否先問前輩幾個問題?”

“你說什麼?!”

鍾無期情緒不佳,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淡淡的看著蕭寒,冷聲道:“小子,要不是看在你確實與老陸有些關係,你敢這麼跟老夫說話,現在恐怕已經在院外的雪地上躺著了,所以,你千萬不要試圖考驗老夫的耐心。”

說罷,他冷冷的吐出一個字,“講!”

蕭寒說道:“最近一年,前輩的記憶是不是退化的特別厲害,精力也大不如前?還有您的修為是不是也有明顯的下降?”

他的問題已經問完。

然而這時候鍾無期卻陷入了沉默,他的臉色驟然俱變,身體也開始微微的震顫,他身下的椅子也似乎痛苦般的抖動起來,甚至就連跟前的桌案都有些晃動。

隔了數息的時間,他才看著蕭寒,認真的點了點頭。

稍稍頓了一下,不等蕭寒開口,他的眉頭驟然一蹙,似乎想到了什麼,瞪著滾圓的眼睛看著蕭寒:“你知道這些,難道老陸…他也有這些情況?”

蕭寒點了點頭,緩聲道:“陸前輩確實也有這些問題,而且我想你們這些當年被囚禁的人應該都有這些問題。”

鍾無期面容驟寒。

他的神情出現了一絲莫名的痛苦,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長一會兒,他突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發出一聲近乎自嘲的冷笑:“知道了又能怎樣,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出去只會死得更快,而待在這裡即便最終也會死,但是至少還能再多苟延幾年。”

“前輩身體的這些問題…或許我能夠幫忙解決。”蕭寒看著鍾無期,誠懇的說道:“陸前輩臨死的時候,我答應過他。”

“你?”鍾無期有些懷疑的看著蕭寒,他沉吟了片刻,再次冷笑的說道:“你區區一個築基境的小娃娃也能解決大能境都不能解決的問題?”

“我當然不行。”蕭寒搖了搖頭,卻接著說道:“準確來說是我身上的東西可以解決前輩身體的問題。”

稍稍一頓,他繼續說道:“其實前輩身體上的問題不在身體上,而是在腦部,您的腦部暗藏著一團很強大的邪祟,而我身上的東西正好可以剋制這種強大的邪祟。”

“其實,陸前輩在臨死之前,腦部的邪祟已經祛除,只是他的傷勢實在太重,所以最後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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