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可說之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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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於滄海後退的瞬間,一直默不作聲的李雲迪淡淡的看了刑萬春一眼,寒聲道:“刑萬春,我們到這裡來是為了解決矛盾的,不是為了增加更多的矛盾,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害怕增加更多的矛盾,所以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說話間,他的身形晃動了一下,直接拉起一道殘影,同樣擋在了蕭寒的身前。

“哦?”

刑萬春輕咦了一聲,淡淡的微嘲道:“你們有這個實力嘛?”

這時候於滄海已經緩過勁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而而行,邊走邊說:“有沒有實力剛才你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嘛!”

稍稍一頓,他已經走到李雲迪身旁,接著說道:“我承認我們三人的整體實力確實不如你們五個,但是短時間內你也沒有把握拿下我倆的任何一個,所以我們倆若是拼命的話,你們應該也討不了什麼好。”

刑萬春眯起眼睛看著於滄海和李雲迪那股同樣堅定的目光...

他猶豫了。

因為於滄海說的沒有錯,他確實沒有把握在短時間內重創他們兩位的任何一位,而他們兩位的任何一位,卻可以在短時間內重創他身旁兩位的任何一位,所以倘若他們兩位一起採用拼命三郎的戰法,他身旁的兩位很可能會有一位直接隕落,這樣的結果是他承擔不起的。

當然還有更深一層。

他早有所聞,那位胡大劍師雖然不如他們師尊那般手段狠辣,但是此人的脾氣卻並不比他們師尊好多少。

倘若他的人在這裡出了事,估計他會直接拆了這座殿宇洩憤。

“於滄海,李雲迪,你們也不用擺出這般視死如歸的姿態,我刑萬春也不是被嚇大的。”刑萬春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難看的說道:“沒錯,剛才我確實沒有把控住自己的情緒,可是你們身後那位,區區一個後輩弟子而已,竟然敢對我如此無禮,我出手教訓一下也沒錯吧!”

蕭寒用手輕輕掰開擋在他前面的於滄海和李雲迪,面不改色的看著刑萬春,鎮定自若的冷聲道:“敢問刑萬春刑師兄,我蕭寒哪裡對你無禮了,修為低末就是螻蟻,螻蟻就可以任人宰割,這話可都是你說的。”

刑萬春陰沉著臉,沉默不語。

稍稍沉吟了一下,蕭寒接著說道:“更何況退一步說,我的兩位師兄在此,就算我無禮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出手教訓!”

“你…”

刑萬春臉色更加的難看,胸口微微起伏,由於太過憤怒,他的呼吸有些凌亂,他微微眯著眼睛面寒的看著蕭寒,突然加重了語氣,淡淡的說道:“年輕人,不要太過氣盛!”

“氣盛?”蕭寒平靜的看著氣勢逼人的刑萬春,面不改色。

稍稍沉吟了片刻,他的眉頭忽然挑了起來,冷笑的說道:“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嘛?”

刑萬春的呼吸一頓,突然怔住了。

“好,好一句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嘛!”足足五六息的時間,他才反應過來,不過這一次他非但沒有發怒,反倒有些讚許的看了蕭寒一眼。

畢竟他也曾年輕過,也曾氣盛過。

說話間,他的目光從蕭寒的身上移到了於滄海和李雲迪的身上,淡淡的冷笑了起來:“於滄海、李雲迪,剛才你們這位氣盛的小師弟倒是提醒了我,既然他如此的氣盛,那眼前這事或許就好辦的多了。”

“刑萬春你什麼意思?”於滄海面寒的看著刑萬春,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刑萬春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於滄海,淡淡的說道:“你們也知道,眼前的事可大可小,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過複雜,甚至弄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更何況既然你們都已經找上門來了,那我也就更加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

“沒錯,我的這位沈師弟今日確實從入門處帶回了一位少女。”

稍稍一頓之後,他接著說道:“不過即便那位入門處的少女與你們這位小師弟有些關係,也不是你們三個能夠在此放肆的理由。”

“畢竟折了我們幾位的臉面不要緊,更重要的是我們師尊的臉上也會不好看。”

“你到底想說什麼?”

於滄海的臉色更加的陰沉,他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刑萬春,毫不客氣的說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好,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刑萬春點了點,微微一笑:“按理來說,我的這位沈師弟不僅是頂級大劍師座下的玄門弟子,而且他的身後還有上面的沈長老,以他的身份,今日即便要強行將那少女留下,你們也無可奈何。”

“可是這樣?”說罷,刑萬春又看了於滄海一眼,淡淡的問道。

於滄海沉默了一下,壓著心中的怒氣說道:“確實如此。”

三清宗門那些有背景的玄黃兩門弟子欺負入門弟子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而這種事在入門處的女弟子間更是家常便飯。“

當然,大多數時候那些女弟子都是心甘情願的,甚至求之不得。

畢竟能夠攀上那種有些背景的玄黃弟子,哪怕一丁點關係,或許都可以讓她們少奮鬥幾年,甚至十幾年。

就算有人真的不堪其辱,然而,執法堂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弱肉強食都已經成了整個修真界的鐵律,那麼一個門派所謂的宗門宗規,所壓制的自然也是弱者,尤其是那些沒有關係的弱者。

刑萬多向前幾步,走到於滄海跟前,有意的瞥了一眼面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的蕭寒,接著說道:“再說,我的這位沈師弟在某些方面有些特殊的嗜好也不是什麼秘密,畢竟修行者也是人嘛,也有七情六慾。”

“這事,你們玉虛峰的人應該也是有所耳聞,所以要我說的是,這事本身就是一個巧合,沒有任何針對的意思。”

於滄海剛要說些什麼,卻被刑萬春直接打斷。

“於滄海,你別急,我的話還沒說完。”他轉了一圈又回到自己的原來的位置,加重了語氣,繼續說道:“不過今日我就做一回主,這事只要我的這位沈師弟點了頭,你們就可以直接帶著那位入門處的少女離開。”

說話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蕭寒身上,兩隻眼睛忽然眯了起來,淡淡的說道:“這位小師弟,接下來能不能帶著你的那位入門處的朋友離開,就看你的了。”

接下來,刑萬春抬起頭,又分別看了一眼於滄海和李雲迪,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們兩位,這下不會再有什麼意見了吧!”

於滄海和李雲迪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事情能夠進行到這一步,正是他們所期望的,畢竟衝突只停留在年輕後輩的身上是最好的結果。

然而接下來便是出現了他們先前擔憂的兩個問題:其一,沈浪會不會給蕭寒機會;其二,就算沈浪給了機會,蕭寒能不能抓住,或者說他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抓住。

所以接下來,他們倆凝重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了蕭寒身上。

蕭寒也沒有吭聲,只是非常堅定的點了點頭。

他為了陳文軒可以孤身前往死亡禁地——陰陽穀,而為了雲雀只是面對一個修為比自己高一個境界的玄門弟子而已,他更是沒有什麼可猶豫的。

於滄海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看到蕭寒眼中那股無可撼動的堅定時,他剛到嘴邊的話又被他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看了李雲迪一眼。

接著倆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同時向後退了幾步,將前面的位置留給了蕭寒。

刑萬春看著於滄海和李雲迪後退,又瞥了一眼獨自站在前面的蕭寒,而在下一刻,他的目光之中升騰起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是否真的妥當,即便這個決定是他先前早已和沈浪仔細商量過的。

他甚至已經隱約的開始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當初是不是不該聽沈浪的。

不過事情進行到這一步他好像已經沒有別的選擇,所以他沉默了一下之後,只能硬著頭皮朝身後的那位少年叫了一聲:“沈浪。”

沈浪應聲之後,快速的從身後走到了前面。

他對刑萬春簡單的行禮一禮之後,邪魅的目光第一次肆無忌憚的落在了蕭寒身上,心中的得意已經有些按耐不住了,甚至直接顯露在春光乍起的臉上。

然而這時同樣往後退去的刑萬春,他的臉上卻多了一絲莫名的凝重,就連眉頭也蹙了起來。

“你就是蕭寒吧?”沈浪看著蕭寒,眼中的那股不屑毫不掩飾。

蕭寒冷冷的看著他,沉默不語。

“怎麼長得這麼磕磣!”沈浪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微諷的冷笑,“一直被人傳的神乎其神,我還以為你生了三頭六臂,真沒想到,原來你跟我一樣也是一個身子扛著一個腦袋,沒什麼特別的嘛。”

稍稍一頓,他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真不明白,我的曾爺爺為什麼會看上你。”

蕭寒面寒的看著他,淡淡的說道:“一個身子扛著一個腦袋的並非都是人,有些畜生也是這般,所以我跟你不一樣。”

沈浪的臉色瞬間漲的通紅,不過在下一刻卻又陰沉了下來,他的目光陡然一寒:“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是不是不打算要人了。”

蕭寒沒有立即說話,而是不緊不慢的向前幾步,徑直走到沈浪跟前,然後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本來還有些奇怪,你只是沈絕的一個旁系重孫而已,怎麼會突然想到要找我出氣。”

稍稍停頓了一下,他依稀可辨的聲音陡然多了一絲寒意,繼續說道:“現在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沈浪怔了一下,神色突然緊張了起來。

蕭寒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輕聲細語的說道:“剛才你刻意提出了你那所謂的曾爺爺,似乎就怕在場的人不知道你的目的,不過在我看來,你越是刻意就越能說明,其實你的真正目的根本不可能只是簡單的為了出一口氣而已。”

“更何況事情也不可能這麼巧,我萬寶閣的那位朋友前腳剛走,你後腳就擄走了我入門處的朋友。”

“既然你是受命於上面那些人,那麼今日就算我跪下來低聲下氣的求你,你也一樣不會讓我安然無恙的離開,或者說,就算我再放肆一點,你也無可奈何。”

沈浪很意外,他實在沒有料到蕭寒竟然能夠想到這一層,所以當蕭寒一口氣將話說完的時候,他臉上僅剩的一點笑意僵住了。

在那麼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也很怪異。

不過這個時間很短暫,短暫的除了蕭寒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發現他的這個變化。

而在下一刻,他臉上的怪異表情立馬被一抹冷笑覆蓋,同樣壓著嗓門,低聲道:“你很聰明,可是那又如何,你除了認命還能有其他的選擇嘛!”

“畢竟這樣的局面很難得,只有你我二人,不會再牽扯到其他人,然而,倘若你把事情捅開,破壞了這種局面,那麼最終的結果只會更加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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