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殺沈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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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抹猙獰的笑意再次浮現了出來,而且更加的陰森,與此同時,他抬起左手手掌,直接將那條猩紅色的血線印在了自己的額頭正中。

頓時,他的手掌以及他的額頭正中,同時亮起了一層有些刺眼的血光。

也就是在這時候,走在李雲迪前面的雲雀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紅潤的臉色僅僅在一瞬間就驟然變得蒼白如雪,彷彿一下子被人抽乾了全身的血液,她的目光也突然變得呆滯,即便仍舊站著沒有倒下,卻已然跟一具冰冷的屍體沒有多少區別。

“離血咒!”

走在雲雀身後的李雲迪首先發現了雲雀的變化,面容驟寒,直接喊出了三個字。

聽到動靜的於滄海和蕭寒同時轉過身,這時候雲雀蒼白如雪的臉上已經冒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渾身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李雲迪沒有多想,直接上前利用真元護住了雲雀體內的所有經脈和臟器。

於滄海和蕭寒看到雲雀的狀態之時,二人的面色同樣驟然俱變,尤其是蕭寒,他的目光瞬間冷到了極點。宛如鋒利的刀劍,直接落在了那邊還在施展血咒的沈浪。

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僅僅盯著沈浪的兩隻眼睛陡然眯了起來,卻是朝李雲迪問道:“三師兄,這離血咒何解?”

李雲迪怔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因為這離血咒乃是罕見的邪門咒法,正道門派幾乎沒有人會使用,而他也只是聽說而已,從來沒有真正見識過。

不過他倒是聽說過,這種離血咒的解除方法有兩種:其一,讓施咒者與被施咒者陰陽調和,彼此交換血之精華,血咒便可直接解除;其二,最粗暴也是最直接的方法,殺死施咒者,血咒自然就不攻自破。

可是這兩種方法,李雲迪一時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三師兄。”蕭寒心中焦急,又喊了李雲迪一聲。

李雲迪震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沉著臉,蹙著眉,低著頭,根本不敢直視蕭寒,又憋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將兩種破解血咒的方法說給蕭寒聽。

而聽到李雲迪喊出離血咒三個字的時候,刑萬春等人也深深的怔住了。

可就在李雲迪對蕭寒說出破解離血咒的兩種方法之際,剛剛回過神來的刑萬春立馬感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因為李雲迪的話音未落,蕭寒的身影卻已經動了。

“你找死!”

冷冷的喊出三個字之後,蕭寒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沿著漢白玉鋪砌的地面拉起了一道模糊的殘影,宛如一道閃電一般,直接衝向沈浪方向。

“咻!”

一道寒光一閃而過。

沈浪還沒有察覺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就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一陣冰冷,而冰冷過後,又是一陣劇烈的痛楚。

緊接著,他的頭顱脫離了頸項,直接滾落在地上,一雙眼眸死死的盯著那具還沒來得及倒下卻正在飆血的身軀,兀自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因為他不會相信蕭寒敢在這裡殺他,更不會相信蕭寒在受了他三記血手印之後還能有能力殺他。

當然他更加震驚的是,蕭寒的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竟然令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更何況此刻的蕭寒還是在重傷的狀態之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蕭寒只是承受了他兩記血手印而已,而這兩記血手印所帶來的傷,在雲雀那兩顆紅色“藥丸”的滋養之下,至少已經好了五成,他更加不知道的是,最後那記威力最為強大的血手印的所有能量,幾乎都被暗中的小白擋了下來。

當死不瞑目的看著自己的身軀終於緩緩倒下的瞬間,沈浪頭顱上那對眼睛中的震驚,已經徹底被無限的恐懼替代了。

然而這一切已經都太晚了。

他眼前的光線正在快速的變得昏暗下來,最後直接陷入無盡的黑暗。

不僅僅是沈浪不敢相信,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當沈浪的頭顱滾落的瞬間,所有人都深深的怔住了。

足足怔住了兩三息的時間,沈浪的身軀搖晃了一下,接著嘭的一聲悶響倒在了地上,雪白的漢白玉地面已經被飛濺和流淌的鮮血染得猩紅,眾人才回過神來。

“今天你們四個誰也別想離開這裡。”

刑萬春的瞳孔驟然緊縮,神色俱變。

他的目光猛然從那副血腥的畫面中收回,冷冷的掃視了一眼已經逼近殿宇門口的於滄海和李雲迪,突然暴喝一聲。

緊接著他立馬對身邊的烏蓬和韓若陽以及身後的那位青年吩咐道:“烏蓬、韓若陽,你們兩個立刻截住李雲迪,燕黎,你趕緊控制住那該死的蕭寒。”

說話間,他的身影已經動了,首先掠到了門口,擋住了走在最前面的於滄海的去路。

下一刻,烏蓬龐和韓若陽的身影,也前後封住了李雲迪的進退。

而那位叫燕黎的青年乃是築基境大圓滿,修為比蕭寒整整高了三個境界,再加上蕭寒本就重傷在身,更是不敵他的一招之擊。

他僅僅出了一記重拳,就牢牢控制住了蕭寒。

沈浪身死,雲雀身上的離血咒自然不攻自破,然而聽到刑萬春的暴喝之聲,守在門外的弟子也立馬封住了門口,並且有兩人進入,直接控制住了雲雀。

短短几息時間,蕭寒和雲雀相繼失去了自由,而於滄海和李雲迪的形勢似乎也不容樂觀。

“刑萬春,你這是什麼意思?”於滄海的臉色驟然無比陰沉,他淡淡的看著跟前氣勢逼人的刑萬春,心中驟然升騰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什麼意思?”

刑萬春面籠寒霜,他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冷冷的看著於滄海,寒聲反問:“你們在一位頂級大劍師的地盤殺了他的一位親傳弟子,而且還是一位與上面有些關係的親傳弟子,難道還想安然的離開這裡不成?”

“他該死。”於滄海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的李雲迪冷冷的說道:“刑萬春,你別把所有的人都當成傻子。”

“這整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而設定這個局的沈浪,他的最終目的就是想要我那蕭師弟的命。”稍稍停頓了一下,李雲迪的聲音變得更冷,毫不客氣的質問道:“難道只許他殺我的蕭師弟,就不許我的蕭師弟殺他?”

刑萬春瞬間眯起了眼睛,他冰冷的目光從於滄海的身上忽然轉移到了李雲迪的身上。

不過他只是看著,沉默不語。

“刑萬春,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李雲迪抬起頭,也冷冷的看著他,繼續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應該也是局中人。”

刑萬春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這位總是跟在於滄海身後,平日裡一直沉默寡言的李雲迪竟然也會這麼心細。

“那又怎樣?”

他冷笑的說道:“我是局外人也好,是局中人也罷,然而你們的人在這裡殺了設局之人,那麼誰也別想跳出這個局。”

李雲迪看著面色越發陰沉的刑萬春,眉頭微蹙,嘴唇微張,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不過卻是不再出聲,只是朝同樣蹙眉的於滄海看了一眼。

刑萬春臉上的冷笑就在此時消失,他眼角的幾絲微小的皺紋,都被一些奇異的光芒潤平,身體開始發光,並且往外散發著一股恐怖的氣息。

在無風的狀態下,他周圍的空氣竟然毫無徵兆的湧動起來,大量的天地真元開始朝著他匯聚,並且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拼命的擠進他的身體。

也就在這時候,前後截斷李雲迪進退的烏蓬和韓若陽也出現了類似的狀態。

“於滄海、李雲迪,你們倆是自己束手就擒呢,還是我們動手?”刑萬春陰沉的面色帶著一絲肅然的表情,不再過多廢話。

“哼!”於滄海冷哼了一聲,抬頭:“既然都擺開了架勢,那還等什麼!”

“好。”刑萬春眯了一下眼睛,不屑的同時掃視了一眼於滄海和李雲迪,而在下一刻,他的目光驟然一沉:“動手!”

話音剛落,只聽得嗖的一聲,刑萬春的身影直接退到了殿宇門口,與此同時,他右腳突然抬起,緊接著又以極快的速度落下。

咔嚓一陣脆響。

堅硬如鐵的漢白玉地面,從他右腳落下的位置開始,裂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縫,如同蛛網一般。

而這些密密麻麻的裂縫中,卻有一條格外粗大,猶如成人的手臂一般,瞬間蔓延到於滄海所站的位置。

於滄海剛剛反應過來,卻又聽得嘭的一聲,他腳底下的漢白玉地面突然炸開。

也就在這時候,刑萬春的左右手同時抬起,並舉過頭頂,就在兩手合在一起的瞬間,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柄土黃色的短劍。

這柄劍連同劍柄在內,長也不過三尺而已,然而劍身和劍尖上近乎實化的真元,卻形成了長達數丈的土黃色光芒。

遠遠看去,就像一柄土黃色的擎天巨劍。

就在巨劍形成的一瞬間,刑萬春幾乎沒有絲毫遲疑,舉在頭頂的雙手連同手中的短劍一起猛然下落,而這時,土黃色的擎天巨劍也對準了數丈開外的於滄海。

迎頭劈下。

於滄海雖然早有準備,但是他與刑萬春畢竟相差了一個境界,更何況刑萬春的真實實力能夠在封一修座下的所有親傳弟子中排在第二位,也非浪得虛名,再加上刑萬春乃是土系靈根的修行者,裂地之後站在大地之上,更是如魚得水。

此消彼長,強弱之勢更加明顯。

所以當那柄土黃色的擎天巨劍帶著巨型大山一般的壓力和閃電一樣的速度劈下時,他除了本能的提劍防守,根本無處可避。

轟的一聲。

兩股真元接觸的瞬間,就像空氣中的兩股氣流撞在了一起,發出一陣極其輕微卻又相當沉悶的聲響。

於滄海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手中緊緊握住的那柄墨青色長劍不停地顫動。

不過刑萬春的這一劍他還是勉強的接住了。

刑萬春見此,眉頭微蹙,冷冽的目光再次沉了一下,緊緊握住短劍的雙手猛然一震,緊跟著他手中的短劍明顯往下落了半寸。

然而就是這區區半寸卻讓數丈開外的於滄海的臉色由通紅陡然變得蒼白如雪,他額頭上的細汗也在這一刻變成了黃豆一般的汗珠,手心裡的冷汗也突然超多,由於突然增加的巨大壓力,讓他的雙腳直接陷入了地面,整個身子也跟著往下矮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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