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暴走的青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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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想不通,風楚陽也沒有多問。

他躬身一禮,直接應道:“是,謹遵師尊意旨。”

“對了。”中年男子的目光一轉,從蕭寒得身上移到了剛剛直起身子的風楚陽身上,面容肅穆的說道:“若是小寒遇到什麼棘手的事,而你又解決不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記住是第一時間。”

風楚陽再次怔了一下。

“是。”他回神之後,眉頭深蹙的點了點頭,忍不住暗中瞥了一眼一旁的蕭寒,心中更加迷惘。

少年只不過是一個還未結丹的地門弟子,為什麼會讓他的師尊如此關注…?

這太不正常了。

即便少年已經獲得準天門的資格,也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

“小寒。”中年男子負著雙手,微微沉吟之後,又扭頭看著蕭寒,道:“為師的修煉正處於關鍵時候,需要長期閉關,往後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楚陽,他會滿足你的。”

“多謝師尊。”蕭寒揖手,誠摯的謝道。

旋即他又側過身子,深深的對風楚陽行了一禮。

……

風楚陽帶著蕭寒剛剛離開山洞。

同一時間,在玉京峰頂一片青色的殿宇中,一位身穿銀白色長袍的男子,行色匆匆的掠過一段錯落有致的青石階梯,往上行向階梯盡頭的那間書房。

這名男子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年紀,他的膚色很白,差不多就跟他身上的長袍一般顏色,而且散發著白色羊脂玉一般的光澤。

他的身材有些矮小,但卻格外精悍,給人一種奇怪的力量感,甚至走起路來都給人一種帶風的感覺,尤其是快速擺動的雙腿以及幾乎沒有任何動作的手臂,看起來鏗鏘有力,就像堅硬的百鍊鋼一樣。

他的面容俊秀,五官之中除了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愁苦的眼睛比較小之外,其他都堪稱完美。

書房雖然不大,卻建造的格外精緻,所有外牆都是由同一大小的青磚砌成,好似時刻透著書房主人的某種喜好。

當中年男子接近書房的時候,他的情緒明顯有些緊張。

因為這時候,他目光的愁苦驟然多了不少,而且眉頭緊蹙,就連腳下的腳步也開始有些凌亂。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在一張刻意被刷成青色的太師椅上,他的手上端著一隻青色的蓋碗茶杯,身上的長袍也是青色的,就跟書房內所有的擺設、器具一樣。

他剛剛開啟杯蓋,茶杯中淡青色的茶水正冒著雲霧一樣的熱氣。

他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中年男子就走了進來。

身穿銀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一直走到距離他十步的地方才停了下來,然後很恭敬的躬身為禮。

“薛長貴的事有訊息了嗎?”

青袍老者不緊不慢,他先將手中的茶杯杯蓋隨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青茶,接著才抬起頭,他看著跟前的中年男子問道。

中年男子的眉頭忽然皺得更深了一些,沉吟了一下才說道:“有,但不是好訊息。”

“有多不好?”

他微微一怔,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繼續看著中年男子,道:“說吧,我有心裡準備。”

中年男子說道:“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咸陽城內一家臨街的小麵館,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訊息,好像突然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青袍老者手中的茶杯微微顫動了一下,說道:“你確定他在那家小麵館出現過?”

說話間他又抿了一口青色茶杯中的青茶。

不過這一口青茶他明顯喝的有些急促,甚至還灑了兩滴到身上。

“確定。”中年男子沒有猶豫,很篤定的說道:“那家小麵館是傳統的老店,生意不錯,當時又正值清晨,吃麵的人很多,我都一一問過了,確定是他。”

微微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他吃完麵還留下了一塊元石,是上品的,大秦王朝的修煉者中沒有幾個人會這般闊綽。”

“你是怎麼想的?”青袍老者沉默了一下,蹙眉問道。

中年男子一臉肅穆,想了想,說道:“師尊對他不僅僅是提攜,而是有再造之恩,他也是一個知恩之人,不可能這樣一走了之,所以突然憑空消失,而且無影無蹤,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他遇上了比他要強大的多的對手,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抹去了痕跡。”

青袍老者臉色驟然俱變,手中青色的茶杯突然一陣猛震,杯中茶水灑了一身。

他雖然不太願意承認中年男子所說的這些話,卻又不得不相信,否則他派出去的人不可能與他完全中斷了聯絡。

撇開感不感恩,忠不忠心不說,修真界任何一個修煉者都不會放棄一棵可以依靠的樹,更何況他還是一棵不小的樹。

可是這又完全說不通。

因為他派出去的那位名為薛長貴的人乃是堂堂大能境初期,他實在想不出誰能有這個能力悄無聲息的抹去這麼一位至強者。

首先,大秦王朝的王庭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力量。

因為只有大能境之下才有可能還會留戀凡俗,任何一個修煉強者,一旦越過大能,是不屑與凡俗這些卑微的螻蟻為伍的。

所以大秦王朝的王庭即便可以籠絡一些貪戀凡俗的金丹境,但是絕對不可能苛求到一位大能境的強者。

其次,宗門之中不會,也不可能出動那樣的強者去保護那兩位入門處的卑微螻蟻。

更何況據他所知,那蕭寒在宗門根本沒有什麼強大的後臺,唯一還能上的了檯面的只有一個金丹境大圓滿的大劍師而已。

最後只剩下那位被他逼走的神秘少女…

可是他認真想了想,覺得也沒有可能。

就算那少女與那蕭寒的關係極為密切,就算那少女與大通元莊的頂級高層有什麼關係,但是大通元莊只是一個比一級實力強一些的組織而已,要出動超過大能境的強者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而且薛長貴本身就是大能境初期的強者,要將他無聲無息的抹除,至少得是大能境中期,甚至更強。

大通元莊有沒有超過大能境中期的強者暫且不論,就算有,也不可能會因為一個與大通元莊頂級高層有關係的少女出動那樣的至強者。

退一步說,就算那神秘少女的身份極為特別,大通元莊願意派出那樣的至強者,也不可能會為了少女的某一位朋友的朋友出手,而且還是抹除一位來自三清宗門的大能強者。

由此可見,他派出的那位薛長貴的死,應該與大秦王朝的王庭以及那名為蕭寒的少年都沒有關係。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薛長貴死於南疆或者西域兩邊的強者之手。

畢竟這些年來,有關南疆和西域不斷往東嶺滲透,他也早有所聞。

想到這點,青袍老者的臉色驟然一沉,他兩隻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目光之中陡然升騰起一絲異樣的狠辣,與此同時,他的情緒忽然變得有些激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又一位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衝進了書房。

這位衝進來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尤其是站在身材本就矮小的銀袍中年身旁,這種比例就顯得更加明顯。

不過魁梧中年卻遠遠不及銀袍中年鎮定,此刻他不但氣喘吁吁,而且一臉焦急。

再加上一路奔跑而來,髮絲凌亂,汗水淋漓,看起來著實有些狼狽。

死了一位大能境的得力助手,青袍老者的心裡本就堵的慌,所以當他看到這位冒冒失失,而且模樣如此狼狽的魁梧中年時,他心中的火氣蹦的一下就上來了,與此同時,陰沉的臉龐上驟然出現了一絲冷意:“一點規矩都沒有…”

“出去!”

聽到青袍老者的冷喝,剛剛衝進來的魁梧中年深深一怔,臉色驟然一陣雪白。

他的身體禁不住的顫抖了一下,趕緊退了出去。

不僅是他,就連站在一旁的那位銀袍中年也怔了怔,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退到書房門口,魁梧中年彎腰站定,然後恭敬行禮,道:“地門弟子吳奎求見師尊。”

微微沉吟了一下,青袍老者才淡淡的說道:“進來。”

魁梧中年應聲,這才戰戰兢兢的進入書房,不過卻仍舊躬身站立,一言不發。

青袍老者冷漠的瞪了他一眼,道:“剛才還火急火燎的,現在啞巴了,還等本尊求你開口不成?”

魁梧中年繼續低著頭,卻趕緊急聲說道:“啟稟師尊,那個叫蕭寒的少年已經拜師了。”

“就這事?”青袍老者看著他,微諷的冷笑,道:“那姓蕭的既然已經透過了涅臺的涅槃試煉,而且還是準天門,拜師不是很正常嘛?”

“可是…據說他所拜的人非同一般。”魁梧中年輕聲的解釋道。

“哦?”青袍老者輕咦了一聲,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微微的眯了起來:“怎麼個非同一般…你且說說,他究竟拜在了誰的座下。”

魁梧中年沉默了一下,有些猶豫的說道:“弟子聽說他好像是拜在陳長生的座下。”

“誰?你再說一遍!”

青袍老者的雙手猛然的顫抖了一下,他手裡本就還剩半杯的青茶還未送到嘴邊,卻又灑出了小半。

對於他這樣一位大人物,這已是極大的失態。

站在一旁的銀袍中年的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因為他也聽到了魁梧中年所說的那個名字,這個名字的聲望比起他們眼前這位師尊還要更高一些。

不過他跟青袍老者的反應一樣,並不相信這個空穴來風的訊息。

畢竟一位剛剛獲得準天門資格的弟子是絕對入不了那等大人物的法眼的,更何況他也知道,那位名叫蕭寒的少年還是一位尚未結丹的菜鳥。

魁梧中年愣了一愣。

回神之後,他又想了想,這才重複說道:“回師尊的話,弟子多方打聽之後,聽說那蕭寒好像已經拜在陳長生長老的座下。”

“咔嚓!”

一陣崩碎的脆響傳出。

青袍老者身上的青光驟然一閃,他手中的青色茶杯好似突然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能量,瞬間崩成了無數碎片。

與此同時,他的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

他豁地一下站了起來,胸口持續的上下起伏,他氣急敗壞的看著魁梧中年,直接爆出了粗口:“吳奎,你他孃的腦袋是不是長在屁股上了,就會聽風就是雨,你也不好好想想,陳長生那個老傢伙又不是眼瞎,怎麼可能會看上一位築基境的準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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