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天殘手(1 / 1)

加入書籤

足足沉吟了五六息的時間,齊大柱才終於回過神,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以及臉上的表情,緩緩轉過身,對著蕭寒深深一禮,然後他略帶感激的看著蕭寒,輕聲的說道:“多謝蕭師弟手下留情,齊某輸得心服口服。”

蕭寒沒有再說多餘的話,只是稍稍拱手,算是回禮。

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眼前這位齊大柱的身上,而是快速的掃視了一遍其他的透明結界。

這時候,除了他之外,一號結界的葉修文,二號結界的童敏佳,三號結界的謝廣坤,以及五號結界那位不知名的青年都已經結束了戰鬥。

至於四號結界中的白勝以及六號結界中的另一位不知名的青年,似乎也已經穩穩壓著自己的對手。

尤其是四號結界的白勝,他的對手實力雖然已經相當不錯,可終究還是應付不了他那層出不窮手段,更抗住他那千奇百怪的攻擊。

僅僅數息時間,這位對手已然被他逼得連連後退。

甚至退無可退。

不多時,這位叫苦不迭的對手稍有不慎,當即被白勝的一道陣法牢牢困住,根本動彈不得。

山窮水盡之下,這位對手只能認輸。

不過與四號結界與六號結界相比,緊挨著蕭寒的七號結界的情況就有些微妙了,結界中的徐錦文竟然與他的那位對手打得難捨難分。

......

“蕭師弟,你覺得他們哪一個會勝出?”

蕭寒的注意力剛剛轉移到了七號結界,他身旁那位一直盯著七號結界的齊大柱便饒有興趣的看了他一眼,輕聲問道。

蕭寒微怔。

他不禁多看了一眼七號結界中徐錦文的那位對手,那位身形非常瘦小的青年。

“徐錦文應該不是那位瘦小青年的對手。”他沉吟了一下,然後淡淡的說道。

“哦?”

齊大柱怔了一下,淡淡的眉毛瞬間斜挑著,他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的看著身邊的蕭寒:“蕭師弟,何以見得,徐錦文不是已經略佔據上風,正在逼著那位瘦小青年在後退嗎?”

蕭寒淡淡的笑了笑,緩聲道:“那瘦小青年確實是在後退,可是高手對決,最後的勝負往往都不是憑藉一時的進退決定的。”

稍稍頓了頓,他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齊大柱。

然後伸手指向徐錦文和那位瘦小青年的下半身,準確來說他所指的方向是倆人的腿腳,繼續說道:“你仔細留意那位瘦小的青年的腳下,他雖然在後退,但是每一步卻絲毫不亂,甚至就連退卻的節奏都掌握得恰到好處。”

“很顯然,他的退不是真的退,而是以退為進。”

“他表面上是在向後退卻,實際上是為了給自己尋找最佳的進攻機會,或者說,他的退卻是為了讓徐錦文露出更大的破綻,以便穩操勝券。”

“然後你再看正在步步緊逼的徐錦文。”

“徐錦文雖然在氣勢上完全壓著那位瘦小青年,但是他的步伐明顯已經有些脫離了他的掌控,開始變得越來越沒有規律。”

“他的進攻越來越急。”

“這說明徐錦文的內心已經開始變得急躁。”

齊大柱愣愣聽著蕭寒的分析,有些出神。

蕭寒深吸一口氣,看著他接著說道:“瘦小青年的實力遠遠超出了徐錦文的意料,再加上徐錦文越來越急躁的內心,這使得徐錦文迫切的想要結束這場戰鬥,所以他所用的每一招,幾乎都已經用盡了全力,可是即便如此,徐錦文卻仍然沒有佔到任何便宜。”

“盛極而衰,徐錦文的這種進攻方式絕對不可能久持,而且從徐錦文的狀態來看,他已然有些力不從心。”

“換句話說,他的敗跡已顯。”

就在齊大柱的目光從徐錦文的上半身完全移到徐錦文的腳下時…

徐錦文突然雙腳離地,整個人躍了起來,他那如同刀劍一樣的眉宇驟然深蹙,與此同時,他猛然抬起手中的墨色短劍,毫無花哨,直接劈向對面的瘦小青年。

哐的一聲。

墨色短劍毫無疑問的,再次落在了瘦小青年手中的那柄銀色長劍上。

銀色長劍相對柔韌,擋住徐錦文的墨色短劍的瞬間,整個劍身劇烈震動,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輕鳴。

與此同時,瘦小青年疾速後退。

他的身體被一股力量從上往下刻意壓制著,腳下的鞋底緊緊貼著透明結界的底部,疾速向後滑行時,鞋底與結界的劇烈摩擦,發出無比刺耳的聲音的同時,火星四濺。

一劍劈出之後,徐錦文的氣勢不但絲毫未減,反而更甚。

顯然,他已經開始孤注一擲。

徐錦文以純正的直線開始朝著瘦小青年後退的方向衝鋒。

一股股水流一般的真元從徐錦文的指尖急劇的流淌出來,不停的湧入他手中的那柄墨色短劍。

這柄墨色短劍剛剛暗淡下來的劍身,再次被一種耀眼而粘稠的幽光充滿,看上去就好像這柄劍的內部已經充滿了大量墨黑色的水流,似乎就要將劍身上的那些同樣發光的符文裡滲出來,然而卻偏偏就是滲不出來。

墨色短劍的劍體本身似乎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力量,整個劍身開始急劇的震顫,抖出無數的幽光。

這柄黑沉的墨劍在一瞬間,就彷彿變成了一條牢牢纏繞在徐錦文手中微微顫動的黑色毒蛇,隨時要脫手而出。

噗的一聲。

黑色的毒蛇在徐錦文的手中晃動得越來越厲害,終於掙脫出來。

所有的幽光在這一刻脫離了徐錦文的手,疾速的往前飛出。

空氣裡,似乎真的有一條黑蛇一樣的幽黑劍光在飛躍前進,瘋狂的衝向前方五六丈之外的瘦小青年。

而那柄黑沉的墨劍,卻已然在徐錦文的手中。

“幽蘭之吻?”

就在大部分看著徐錦文和瘦小青年對決的人都在屏住呼吸的時候,處在二號結界的童敏佳發出了一聲輕咦。

似乎就連她也對徐錦文這一招感到驚異。

隨著童敏佳的這一聲輕咦,瘦小青年的眉頭驟然皺了起來,他瞬間抬手,往前揮劍,看似就像隨意的往身前的空中揮出。

他銀白色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銀色的弧線。

但是長劍的劍尖上,卻是驟然亮起了一條明亮而透明的劍氣。

這一道劍氣沒有任何花哨,走著最純正的直線,卻以更加驚人的速度朝著徐錦文的位置破空而至。

這一瞬間,他一改常態,不守反攻,而且他這一劍竟然比徐錦文更快,剎那間便破開空間,距離徐錦文的眉目只有不到一尺!

在全力出劍的瞬間反遭對方的進攻,且徐錦文的本身的身體還在往前突進,這樣的一劍本就最為難防。

更何況,徐錦文根本沒有想過,一直保守防守的瘦小青年會有這麼一手。

徐錦文的瞳孔劇烈的收縮。

這道明亮而透明的劍光已經距離他實在太近了,他已經沒有時間再使出另一招抵擋這道致命的劍光。

可是如果他什麼的不做,任由這道劍光刺進自己的眉心,他很有可能會因此喪命。

因為距離如此之近,他很清楚這道劍光的威力。

他本能的抬起手中那柄黑沉的墨劍,下意識的橫在眉宇前方。

啪的一聲爆響。

徐錦文下意識的閉目,身體硬生生的止住。

破碎的劍氣和真元氣流將他散落的長髮吹得全部往後揚起,甚至在他白皙俊秀的臉上割了數道醒目的血痕。

當然,這並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如此強烈的震盪,而且距離他的頭部如此之近,準確來說是距離他的眉心如此之近,讓他的神魂動盪不已。

這時候,他的整個腦袋嗡嗡作響的同時,昏昏沉沉。

他的整個頭疼痛的要炸開一樣。

嘭!

也就在這一瞬間,在他微弱的感知裡,那條幽黑的毒蛇似乎被一根非常紮實的木棍之類的東西猛然的抽飛。

就在瘦小青年一劍朝徐錦文刺出的同時,他那另一隻一直隱藏在長袖中的手臂,終於露了出來。

這是一隻極度萎縮的手臂。

手臂的粗細只有瘦小青年另外一隻手臂的一半不到,特別是那隻像是掛在手臂上的手掌,更是“精緻”。

就像出生不久的嬰兒手掌一般。

小小的,嫩嫩的,肉肉的,粉粉的…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隻手臂,卻蘊藏著無比驚人的力量,竟然直接將徐錦文那道威力恐怖的黑色劍光直接抽飛了出去。

“天殘手!”

結界下方,那些在座的大人物中,其中一位頭髮有些花白,卻面色異常紅潤的老者突然睜大眼睛,吃驚的驚呼道。

老者是坐在座位上的,他的身份自然比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要尊貴得多,所以他在發出驚呼的時候,並不需要像在場的大部分人一樣,有太多的顧忌。

換句話說,他的聲音比較大。

這麼大的聲音,在相對安靜的平臺上顯然是有些突兀的,而正因為有些突兀就會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這時候,除了為數不多的幾位,平臺上的目光幾乎都落在了這位老者的身上。

不過很多人在快速的看了他一眼之後,都彷彿突然觸電了一般,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之後,都非常迅速的就挪開了自己的目光。

唯獨極少數人注意到,這位老者的其中一隻褲筒似乎有些空蕩,就像與徐錦文比試的那位瘦小青年的袖子一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