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雪藏劍之爭(下)(1 / 1)

加入書籤

就在牧野疾速後退的時候,蕭寒也在急身後退,不過兩者不同的是,牧野退卻的方向是在遠離峭壁的盡頭,而蕭寒退卻的方向是在靠近峭壁的盡頭。

換句話說,牧野正在遠離雪藏劍,而蕭寒卻在逼近。

轟的一聲。

倆人所施展的劍光就像兩股洪流一樣撞在一起。

發出了一陣低沉的悶響。

原本,牧野所施展的那道劍光要比重傷之下蕭寒所施展的那道劍光強大得多,然而由於他疾速退卻的時候收回了劍光中七成以上的真元,所以此刻兩道劍光的威力幾乎是在伯仲之間,誰也沒有傷到誰。

不過這時候,牧野已經退出了數丈的距離,同樣,蕭寒也向後退出了數丈的距離,甚至他後退的距離比牧野還要更遠一些。

就在蕭寒後退的時間,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抬起,朝著牧野的方向猛然揮出。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白色光球也在這一刻脫離了他的手掌,疾飛而出,在空氣裡,它就像一個小到了極致的太陽一樣在破空前進,衝向數丈外的牧野。

牧野瞬間大汗。

他迫不及待的推出身前那塊耗費了他體內大部分真元凝結而成的護盾,與此同時,他的身影以更加瘋狂的速度向後退卻。

就在他再次退出數丈的時候,白光光球終於撞在了他的真元護盾上。

然而讓他懵逼的是,眼前這個比一開始遇到的那個白色光球還要大上一圈的白色光球,並沒有像那個白色光球一樣突然爆開。

白色光球在與他的真元護盾撞擊了一家之後,直接湮滅得無影無蹤。

牧野看著這一幕,頓時深深的怔住了。

他實在不明白,同樣是白色光球,為什麼一開始那個會爆開,而眼前這個卻不會爆開。

他當然不會明白。

因為一開始那個白色光球並不是一個白色光球,而是蕭寒同時凝結了兩個白色光球融合而成,而眼前這個只是蕭寒施展而出的單一光球,根本不會爆開。

其實並不是蕭寒不願使用一開始時那種融合後的白色光球,而是因為他身上的傷,以及體內所剩不多的真元,已經無力再凝並結融合兩個光球了。

而且他也很清楚,以他目前的處境若是與眼前的牧野硬碰硬的交手,輕則兩敗俱傷,重則會直接被牧野擊殺。

其實在被牧野窮追不捨的時候,他的腦子並沒有歇著,而是前前後後將牧野的一切分析了好多遍。

直到想起一開始的時候,牧野進入這片乾坤結界的畫面。

當時牧野為了不想撞上乾坤結界中的乾坤五行陣,特意放慢了進入結界中的速度,以便讓何璧和石昊為他開路。

然而結果讓人哭笑不得的是,牧野小心過了頭,聰明反被聰明誤,由於不瞭解乾坤五行陣的原理,選擇落在了石昊所在的同一塊黑石上,從而而遭到了土石陣的攻擊。

這件事看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蕭寒卻從中看到了牧野這個人極其謹慎的性格。

謹慎對於一位修煉者來說本來並不是一件壞事,但是一旦謹慎過了頭,那麼在有些時候就不一定了。

而蕭寒正是利用了牧野這種謹慎過了頭的性格,才敢以虛為實,將本來佔據絕對優勢的牧野直接嚇退。

就在蕭寒將手中的白色光球擲向牧野的瞬間,他突然轉身,抬頭看了一眼峭壁的盡頭,那柄已經清晰可見的雪藏劍。

隨後他又回過頭,朝著身後那顆巨大的松樹根部看了一眼。

他的眼眶頓時一陣滾燙,瞬間模糊的視線在靠著巨松根部的何璧身上短暫的停留了半息之後,果斷的又將頭轉回,

與此同時,他忍住胸口發出的陣陣劇痛,再次深深的吸一口氣。

待長氣撥出的一瞬間,他緊緊握住雙拳,身上驟然亮起白光,也就在這時候,他整個人頓時拔地而起,以儘可能快的速度衝向峭壁的盡頭。

意識自己被騙的牧野本就怒火中燒,而當他看到蕭寒正在不斷逼近雪藏劍的瞬間,更是直接暴走。

他縱身躍起,拼了命的朝著峭壁盡頭的方向而去。

“蠢貨!”

而這時候,已經趕上來的葉修文正好經過牧野的身邊,用一種極盡鄙夷的目光冷冷的瞪了他一樣。

而牧野心中即便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卻並沒有當場爆發。

他是一個謹慎的人,同時也是一個理智的人,在這種時候,他可不想再與眼前這位煞神起衝突。

他的速度本身就比葉修文要快一些,再加上葉修文身受重傷,就更不能與他相提並論了。

他加快了速度,很快又將葉修文甩在了身後。

……

“蠢貨!”

當葉修文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觀戰臺上的三位老者再次坐不住了,同時豁然而起,同樣說出了這兩個字。

“他還能追上那蕭寒嗎?”

看著蕭寒距離雪藏劍的位置越來越近,又看著與蕭寒不斷拉近距離的牧野,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神情異常凝重的看著身穿白色長袍的老者。

身穿白色長袍的老者微微一頓,嘴唇抽動了兩下:“希望相當渺茫!”

“這四個蠢貨,四對二,好好的一副牌,竟然被他們打得稀爛。”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胸口微微起伏,咬牙切齒的沉聲自語。

他低著頭,目光冰冷的掃過結界中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了正在拼命追趕的牧野身上,繼續憤恨而又冷淡的說道:“尤其是這個蠢貨,若是這次那姓蕭的還死不了,我非親手活剝了這蠢貨不成。”

“還有那…”

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喋喋不休,還想繼續說下去。

這時候,他身邊距離他不遠的白袍老者皺了皺眉頭,緩緩收回了落在牧野身上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老莫,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是少說這種慪氣的話吧,倘若那姓蕭的這次真的死不了,我們幾個得好好想想自己的後路了。”

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聽到這番語重心長的話,當即閉上了嘴。

在灰袍老者閉嘴的時候,同樣聽到這番話的青袍老者,神色變得更加凝重,他扭頭看著身穿白色長袍的老者,顫音的問道:“秋兄,上尊他們真的會對我們三個下手?”

身穿白色長袍的老者沒有看著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也沒有看著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他再次低下頭,神色古怪的看著渾身已經被冰霜覆蓋的蕭寒,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又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輕聲說道:“如果他沒有被那十二當中的某位看中,我們可能還有機會,若是他被看中,那就真的難說了。”

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一呆,順著白袍老者的目光看去,卻看到蕭寒已經將手掌伸向雪藏劍的劍柄。

他的心驟然咯噔了一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感覺到氣氛不對,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也低下了頭,看向白袍老者和青袍老者正在看的那個方向,正好看到蕭寒的手掌已經握住了雪藏劍的劍柄,頓時間,他的整個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動起來。

這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忍受著雪藏劍刺骨的冰寒,蕭寒咬緊了牙關,緊緊握住雪藏劍劍柄的手掌亮起了刺眼的白光,與此同時,他的整條手臂猛然向上抬起。

嗖的一下。

半截劍身都插進峭壁的雪藏劍終於被拔了出來。

也就在此時,整個乾坤結界中的溫度驟然劇降,蕭寒所站的位置,方圓百丈之內,在一瞬間就凝結了一層如雪的冰霜。

而這時,一路上緊追不捨的牧野已經衝到了距離她不足一丈的距離,就連葉修文距離他的位置也只有十數丈而已。

然而就在他猛然拔出雪藏劍的瞬間,牧野和葉修文都停住了。

整個乾坤結界中驟然無比安靜。

然而相比於安靜的乾坤結界,這一刻觀戰臺上卻是一片譁然,眾人忍不住議論紛紛,因為這個結果出乎了他們絕大部分人的意料。

座位上十六位黑袍長老相繼從各自的座位上起身,也是面面相覷。

“七哥,這少年到底是誰啊,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他?”

起身的黑袍長老中,其中一位相貌堂堂的黑袍長老低著頭,饒有興趣的看著手握雪藏劍的蕭寒,朝他身邊的一位黑袍長老輕聲的問道。

而這位被他成為七哥的黑袍長老正是那位主持天選大比和這次混戰爭奪賽的黑袍長老。

黑袍老七笑了笑,同樣低下頭看著下面的蕭寒,說道:“他崛起的速度可能是我所見過的弟子中最快的一位了,短短五年多的時間就從一位入門弟子走到了最閃耀的天門弟子之一,別說是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他這麼一號人。”

聽了黑袍老七的這番話,這位相貌堂堂的黑袍長老看著蕭寒的目光之中陡然升騰起了一絲異樣的情緒,而這種情緒之中隱隱帶著一種炙熱的氣息。

黑袍老七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諷的笑道:“我看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他的師尊也是相當有分量的人,你沒有機會的。”

“哦?”相貌堂堂的黑袍長老輕咦了一聲。

他的兩隻眼睛陡然瞪大了一些,有些懷疑的看著眼前的黑袍長七:“多有分量?難道這明面上的人還有比我們這些隱藏在暗中的人還有分量?”

黑袍長七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相貌堂堂的黑袍長老眉頭皺了皺,扭頭看著觀戰臺另一邊的三位老者,陰沉著臉說道:“你不會告訴我他的師尊是那三個老傢伙的其中一位吧!”

“當然不是。”黑袍老七瞥了一眼那三位老者,緩聲道:“這少年奪取了雪藏劍,成為了這次天選大比最大的贏家,如果這三位老傢伙真的是他的師尊,應該高興才對,怎麼會這般愁眉苦臉。”

“你呀,眼力勁不行,好歹提高一下觀察力也行啊!我們兄弟十六人當中,恐怕也只有你還不知道他的師尊是誰了。”

說話間,他的面容漸肅,扭頭看向了觀戰臺的另外一個方向。

而這時,陳長生正好從座位上緩緩站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