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撕破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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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親手殺了這條蛇妖。”

這位看起來非常低調的黑袍長老繼續看著陳長生身後的蕭寒,深邃的目光之中陡然升騰起一絲詭異的情緒,用一種不容爭辯的說道:“這是我們的底線,否則我等十六位寧願與閣下魚死網破。”

聽到這樣的話,陳長生凝重的臉色瞬間舒緩了不少。

說實話,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他也覺得這位低調的黑袍長老的要求並不過分。

然而當他看到蕭寒此刻的反應時,他剛剛舒緩的臉色卻變得更加凝重。

蕭寒雖然沒有吭聲,但是他異常冷漠的神情和透著寒氣的目光已經充分表明了他的態度。

“你不願意?”

低調的黑袍長老看著他,兩隻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蕭寒沒有絲毫猶豫,毅然決然的說道:“我說過了,她是人不是妖,退一步說,就算她真的是妖,一直陪伴著我也有深厚的感情,如果這樣我都可以下得了手,那我與那些真正的邪祟妖孽又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就在剛剛不久,她還救了我的性命!”

他此話一出,低調的黑袍長老沒有再說多餘的話,而是意味深長的看著眼前的陳長生,儼然一副看戲的樣子。

陳長生沉默了一下,神情肅穆的看著蕭寒:“這妖…”

他正要說這妖孽,不過立馬意識到自己的措辭似乎有些不妥,旋即將後面那“孽”字硬生生的嚥了回去,然後才輕聲的問道:“能說說它與你究竟是什麼關係嗎?”

說話間,他忍不住瞥了一眼青蛇蕭青青。

“師尊,師姐,實在抱歉。”蕭寒愧疚的看著陳長生又看著身邊的練凝霜,深深的禮道:“我曾跟你們講過,我是蕭家收養的棄嬰,後來蕭家的人都被一群畜生不如的東西給殺了。”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被十幾位黑袍長老牢牢控制住的蕭青青,神色黯然的說道:“她是那場災難下留給我的唯一的念想。”

“她是蕭家的人?”練凝霜看著不能動彈,也不能言語,卻已經淚眼婆娑的蕭青青,又看著蕭寒,忍不住輕聲的問道。

她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地清冷,但是清冷中卻飽含著一種特殊的憐愛和關切。

蕭寒似乎感覺出了她的情緒非同一般,首先轉頭看了她一眼,對著她點了點頭,然後他卻又搖了搖頭:“準確來說,她現在已經不能算作一個人了,她的身體已經在那場災難中被毀,眼前的她只剩一道神魂寄居在這條青蛇的體內。”

“所以如果真的可以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代替她去死,怎麼可能對她下手。”

“如果當真如你所說,那確實該如此。”陳長生看著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非常深沉的說道:“否則就真的禽牲都不如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陳長生看了一眼身邊的練凝霜,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似乎已經下了某種決定。

“人貴有自知之明,若是連自知之明都沒有,那必定會死得很難看。”正在看戲一般的低調黑袍長老在此時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他的臉色很難看。

尤其是當他看到陳長生那副平靜的有些過分的面容,他的臉色便更加難看。

沒有人應他的聲,因為此時連他在內的十六位黑袍長老已經紛紛動步,朝著包圍圈內的蕭寒等人逼近。

觀戰臺上,微眯著眼睛坐在座位上,比任何時候都要淡定的三位老者相互看了一眼,身穿白色長袍的老者輕聲的自言自語,“他葫蘆裡到底賣得什麼藥?”

在輕聲嘀咕之間,他的雙手輕輕的放在膝蓋上。

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坐在白袍老者身邊的青袍老者卻比他要淡定得多,或者說激動得多,他很自信的笑了笑,說道:“眼下已經是個死局,那姓蕭的對那妖孽肯定下不了手,而那些死要面子的黑袍又已經把話說出去了,他們之間必須來個了斷。”

“是啊!”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最為激動,他已經咧開了嘴在笑:“沒想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們費盡心機想要置那蕭寒於死地,最終他卻要死在自己的愚蠢上。”

“放心吧,陳長生確實強大,但是他也沒強大到能夠同時對付十六位黑袍長老,他和那蕭寒,還有他那女弟子,以及那妖孽很快就會粉身碎骨。”

笑聲漸止,他又非常篤定的補充了一句。

十六位黑袍長老身上的氣息陡然暴漲,長期的攜手作戰已經讓他們彼此之間形成了一種非常微妙的默契。

此刻他們分出倆人繼續控制住蕭青青,又分出一人對付練凝霜,至於只有金丹境的蕭寒已經完全被他們忽略了。

而剩下的十三位黑袍長老,也沒有一窩蜂的衝向陳長生,而是隻出動了其中的五位,剩餘的八位則瞬間分散開來,以防有不必要的意外出現。

然而就在這些黑袍長老動手的時候,就連練凝霜都已經拔劍,可是陳長生卻一動不動。

“他這是要找死嗎?”正在對陳長生出手的幾位黑袍長老的瞳孔驟然緊縮,他們竟然有些看不懂陳長生的葫蘆究竟賣得什麼藥。

不過事情已經進行到如此的地步,他們已經沒有了其他選擇,所以即便看不懂,手中的攻勢卻絲毫未漸。

五個人,五道刁鑽古怪的攻擊同時命中了陳長生的五處要害,瞬間逼近。

陳長生所在的這片空間來不及扭曲就直接出現坍塌,而坍塌的空間中的陳長生就像一艘行駛在狂風巨浪中的船舶一樣,隨時可能被兇猛的巨浪拍碎,甚至直接吞沒。

然而陳長生仍然沒有任何動作,彷彿真的被嚇傻一樣。

“不…”

被那位黑袍長老一掌輕鬆拍飛的練凝霜,正好看到了陳長生所面臨的這一幕,在瞬間飛出的瞬間,她歇斯底里卻只喊出了一個字。

她也不明白,陳長生為什麼不出手。

瞬間逼近的巨浪終於將陳長生的身體完全吞沒,峭壁上的每一個人,包括觀戰臺上的每個人都被深深的怔住了,目瞪口呆的盯著陳長生消失的那片空間。

面對五道如此恐怖的攻擊,沒有做出任何防守,就算陳長生的實力再強,也必定屍骨無存了。

然而相比於觀戰臺上那些無比惋惜的神容,對陳長生出手的五位黑袍長老卻都皺起了眉頭,隨著陳長生所在的那片空間逐漸恢復常態的時候,他們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難。

因為他們能夠隱約的感覺到,那片空間中的生命氣息並沒有消失。

數息時間之後,作用在那片空間的真元終於散盡,坍塌的空間也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也就在此時,正在盯著陳長生那片空間的五位黑袍長老的瞳孔同時一陣劇烈收縮,緊接著是其他黑袍長老以及沒有遭受任何攻擊的蕭寒也流露出了無比震驚的神情。。

觀戰臺上在陷入極其短暫的靜寂之後,驟然沸騰了起來。

那些原本還在座位上坐著的大佬們,看到這一幕之後,座下的屁股就像突然被滾燙的烙鐵燙了一下,豁然就站了起來。

重新恢復如常的那片空間中,陳長生不但沒有死,而且似乎是安然無恙。

不過這時候大部分人的目光並沒有集中在陳長生的身上,而是全都落在了陳長生身邊那位無比俊秀的青年身上。

已經目瞪口呆的黑袍長老們也是神情凝重的看著這位莫名出現的青年,竟然連他們也不知道此人的來歷。

然而,而接下來看到的一幕,卻讓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都要從各自的體內直接蹦出嘴來。

陳長生看了一眼跟前這位比他要年輕得多的青年,竟然撲通一下,直接跪了下來,恭敬無比的叩頭拜道:“弟子多謝師尊出手相救。”

赫然出現的這位俊秀青年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準備走向他們這些黑袍長老的肖白。

“師尊?”

那位低調的黑袍長老聽到陳長生這句簡短的話語之際,他的呼吸驟然一頓,整個人深深的怔住了。

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回神的瞬間,他的整個身體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顫動了起來,就在肖白扭頭看向他的瞬間,他的雙腿再也控制不住了,哆嗦了一下之後,直接跪倒在地:“弟子不知執劍尊者駕到,罪該萬死,還請尊者責罰。”

就在他跪倒的瞬間,其他黑袍長老也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此刻他們每一個人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三清宗門的等級極為森嚴,尤其是在上層。

執劍長老是僅此於三位掌尊的存在,身份尊貴至極,即便是他們這些平日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人物,面對的時候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在三清宗門,那些明面上的門人和弟子對於他們這些常年隱藏在暗中的黑袍長老來說,絕大部分都與螻蟻無異,然而他們這些黑袍長老對神秘的執劍長老來說,也與螻蟻差不多。

稍有不慎,他們很可能就會萬劫不復。

更何況,這位執劍長老的身份對於他們這些黑袍長老來說著實有些特殊,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此人竟然會是陳長生的師尊,而他們剛剛卻正要置陳長生於死地。

所以,眼下這樣的局面對於他們來說,既尷尬而又極度危險。

就在峭壁上這些黑袍長老跪下的瞬間,觀戰臺上的每一個人,無論是站著的,還是坐著的,這時候也都嘩啦啦的跪成了一片。

相比於峭壁上的這些黑袍長老,臺上的三位老者,他們的臉色同樣陰沉至極。

就在前一刻他們還很得意,認定陳長生和蕭寒都必死無疑,可是現在,他們卻不得不擔心他們自己的命運了。

他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很可能會走向那些囚徒的命運。

“好了,不知者不罪,你們都起來吧。”肖白盯著那位低調的黑袍長老看了數息時間之後,才緩緩轉動目光,快速的掃視了一圈其他的黑袍長老。

與此同時,他抬起頭朝上方的觀戰臺看了一眼:“你們也都起來吧!”

“多謝執劍尊者!”觀戰臺上,眾人像潮水一般叩拜之後,這才相繼站了起來。

而這時候,峭壁上的這些黑袍長老卻沒有一個敢起身的,相比於不識執劍尊者這種大不敬的罪過,他們圍攻並且要斬殺這位執劍尊者的徒子徒孫,罪過就更大了。

“怎麼?不敢起來?”肖白盯著那位低調的黑袍長老,向前數步,走到他的身邊,面容頓肅:“你們啊,也確實過分了點,不過是因為一條小小的青蛇而已,有必要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嘛,差點將我們的徒弟和徒孫都給滅了。”

“弟子知罪!”所有的黑袍長老全部匍匐在地,誠懇的認罪。

肖白微微的笑了笑。

“好在你們的運氣也算不錯,並沒有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都起來吧!。”說話間,他已經回到了陳長生的身邊,看了一眼仍然有些失神的蕭寒,“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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