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慘烈搏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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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三聲爆震。

兩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飛了出去。

青年女子即便已經啟用了魔紋的血脈力量,可是她實力卻仍然只是與那兩位跟她戰在一起的其中一位青年男子不相上下。

然而,以一敵二,終究不是對手。

僅僅幾個回合之後,她就落了下風。

就在兩位青年男子用盡全力,再次同時向她發出一道攻擊的時候,她的瞳孔忍不住一陣劇烈收縮,各持一柄暗紅色魔刃的雙手微微震了一下,揮舞之間,瞬間拉起十餘條綿密的火線縱橫交錯的擋在身前。

然而終究力量懸殊。

眨眼間,擋在她身前的十餘條火線全部被斬碎。

也就在這時候,斬碎火線後卻仍舊強大的兩股力量同時落在了她的身上,使得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倒飛。

此刻,面色蠟黃的青年男子和麵色蒼白的青年男子都沉著臉,不過他們的嘴角卻是微微上揚,流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

就在青年女子倒飛出去的瞬間,他們在空中同時一步往前跨出。

只是一步,正好到了青年女子身前。

他們不約而同,再次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青年女子的面色慘白,她知道此時已經到了生死關頭,在生死氣息的壓榨下,她終於爆發出了極致的實力,體內的所有魔元,盡情的從她身前的無數竅門中噴湧而出。

無數朵細小的魔焰出現在她的身前。

遠遠望去,她淡綠色的身軀就像有無數紅色的小花盛開一般,帶著一種莫名的壯觀與悽美。

轉眼間,這些剛剛盛開的紅色小花同時脫離了她的身體,隱隱結成了一隻巨大的鳥雀模樣,撲向那位面色蒼白的青年男子。

無數魔焰結成的這隻巨型火焰鳥,它的恐怖程度顯然超出了面色蒼白青年的想象,所以此刻他手中剛剛揮舞到一半的劍驟然僵住了。

不僅如此,此刻他整個人都深深的怔住了。

這是一個人面對自己無法抵抗的力量的時候,內心深處本能發出的一種恐懼。

直到巨型火焰鳥灼熱無比的氣息抵達身前,他才終於回過神來。

然而此刻卻已經太遲了,他的身體與巨型火焰鳥接觸之後,僅僅僵持了五六息的時間,就直接被焚成了灰燼。

就在巨型火焰鳥飛向面色蒼白的青年男子的時候,面色蠟黃的青年男子也被怔住了。

直到面色蒼白的青年男子在他面前化為灰燼的瞬間,他才猛然回神。

不過他暗暗慶幸的同時,卻仍然心有餘悸,就連目光之中的恐懼情緒都還未完全消散。

他的實力與面色蒼白的青年男子幾乎不分伯仲,如果青年女子此刻的目標是他,那麼這時死得可就是他了。

當然他也看得出,強行施展了巨型火焰鳥這一大招之後,青年女子體內的魔元幾乎耗盡,已然淪為強弩之末。

如此一來,卻反而成全了他。

想到這點,他臉上的震驚和目光之中的恐懼頓時一掃而空,再次展現出了非凡的自信,他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懸浮在空中卻已經有些搖搖欲墜的青年女子,連眉頭都沒有眨一下,只是簡單的揮動手中的長劍。

嗤的一聲爆響。

他揮出的長劍瞬間破開空氣,帶著無比鋒芒的氣息和凌厲的殺氣,氣勢洶洶的逼近青年女子。

他想得沒錯,青年女子凝結出這隻威力極為恐怖的巨型火焰鳥之後,她體內的魔元確實已經幾乎被耗盡,此刻她別說抵擋住這位面色蠟黃青年的致命一劍,就連在空中穩住身形都都已經用盡全力。

與青年女子一同飛出的另一道身影自然是下方巷道中的蕭寒。

在接連斬殺了三位金丹境中後期的玄門弟子和一位大劍師之後,那顆黑色藥丸帶給他的力量逐漸消失。

當然,黑色藥丸藥力的消失,不僅僅是他體內力量的消失,更加重要的是,他身上所受的舊傷和新傷帶來的痛楚開始逐漸顯現。

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搏殺,力量雖然不可或缺,但是沒有痛覺卻能讓他的優勢更加明顯。

可是現在這種優勢逐漸喪失,再加上力量的不濟,他落入下風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當他忍住渾身上下傳來的陣陣劇痛,一劍貫穿其中一位玄門弟子的胸膛的時候,卻被巷道簷上落下的一位大劍師盯上了。

此人他並不陌生,正是當時他在玉京峰見過的那位大劍師,封一修。

此刻,封一修越過倒在地上的兩位玄門弟子的屍體,正對著停在當地開始喘息的蕭寒,他譏誚的目光掠過蕭寒身後一丈左右的那位不知名大劍師的屍首,認真的說道:“好狠辣的手段,倘若不是親眼所見,老夫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出自一個金丹境中期的修煉者之手。”

蕭寒垂下右手中的銀色長劍,讓劍身上的鮮血順著劍身的紋路滴落,他調整著呼吸,異常平靜的看著封一修,道:“既然他們想要我的命,那麼也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下場。”

“真是沒想到啊,當初老夫不屑一顧的一個毛頭小子,在短短几年的時間竟然能成長到這等程度,老夫真是不得不佩服黑臉鬍子的眼力和運氣!”封一修看著他,稍稍沉吟了片刻之後,忍不住發出一陣感慨,道:“不過可惜了,本來你有無比光明的前途和不可限量的未來,甚至會成為三清門最耀眼的幾位之一,可是你偏偏要與西域的妖孽攪在一起,甘做宗門的大逆,人族的敗類。”

說到這裡,封一修的面容微微扭曲了起來,冷笑道:“我封一修耗盡一生,想要在宗門有所作為,奈何資質有限,終究不能如願,不過在臨了之際能夠斬殺你這麼一位天才中的天才,也算此生無憾了。”

蕭寒沒有再說話,因為封一修已經開始動步。

封一修雖然也是大劍師,但是卻絕對不是剛剛前不久被他斬殺的那位大劍師可以相比,所以他要更加謹慎。

他用力按住已經越發疼痛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也沒有設法逃跑,因為面對這樣一位頂尖的大劍師,逃跑只會讓他死得更快。

封一修動步的瞬間,已經抽出搭在左手手臂上的拂塵。

此刻,他的眼神趨於絕對的平靜和肅殺,一股兇殘的殺氣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他的步伐非常穩健,看上去頻率都一模一樣,然而他的身影卻越來越快,就在第三步剛剛抬起的時候,他的雙腳已經完全脫離了地面,整個人往前飄飛了過來。

封一修的右手微動,一股澎湃的天地元氣從他的體內噴湧而出,撐得他的整皆袖袍都要炸裂開來,與此同時,他手中那根拂塵驟然向前飄飛了起來,並且亮起了刺眼的白光,拂塵上每根拂鬚都堅挺了起來,就像一根根纖細而又無比鋒利的鋼針一樣。

下一瞬間,他的右手猛然向前伸直的同時,輕輕擺動,也就在這時,他手中的拂塵頓時如同一條由無數條纖細的小蛇組成的銀蛇一般,飄忽著抽向蕭寒胸口。

眼見拂塵呼嘯而至,蕭寒的眼睛卻是驟然眯了起來,一股凜冽的寒意從他的心底深處湧起,他忍不住身體傳來的劇痛,雙足微微一錯,整個身體儘可能快的速度往後退卻,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銀色長劍瞬間抬起,首先橫於胸前,緊接著,他的手腕急轉,採取與封一修揮出拂塵同樣的方式,猛然揮了出去。

快到了極致的銀白色劍影,如同一道突然起來夜幕的白色閃電一樣,狠狠地抽向那根正好抽到他胸前的拂塵。

轟的一聲爆響。他的銀色長劍阻斷了拂塵勢如破竹的氣勢。

然而下一瞬間,他的臉色卻是驟然俱變。

因為就在他手中的銀色長劍與封一修手中那根拂塵相觸的半息之後,拂塵上突然湧出一股無比恐怖的力量,順著銀色長劍的劍身瞬間傳到了劍柄。

銀色長劍由於承受不住這種突然湧入的力量,發出一陣尖銳的震鳴。

也就在這時候,已經傳到銀色長劍劍柄的這股恐怖能量突然爆開。

爆開的瞬間,這些無處釋放的能量全部作用在他握住銀色長劍劍柄的右手手掌。

他心頭一震,劇烈的疼痛讓他本能的鬆開握住銀色長劍劍柄的右手手掌。

然而卻還是太遲了。

他的整隻手掌,包括連線手掌的手腕附近,全部被這股恐怖的能量炸的血肉模糊,甚至有些嚴重的部位,透過血肉可以直接看到裡面的骨頭。

就在蕭寒鬆開手掌的瞬間,拂塵上無數如同鋼針一樣的拂鬚突然又展現出了非同尋常的柔韌,其中絕大部分拂鬚瞬間彎曲,牢牢纏住這柄已經脫離蕭寒手掌的銀色長劍。

與此同時,這些纏住銀色長劍的拂鬚瞬間向外側飄飛,將這柄銀色長劍儘可能的卷出蕭寒所能掌控的範圍。

當然,除了這部分纏住銀色長劍的拂鬚之外,還有一小部分拂鬚仍然保持著鋼針原有的剛硬和銳利,繼續朝著蕭寒的胸口處蔓延。

失去了銀色長劍,此刻蕭寒除了避開拂塵拂鬚的鋒芒,別無他法。

可是蕭寒的這一想法正中老謀深算的封一修的下懷。

就在他的身影剛剛朝著一側閃避的時候,封一修的身影也正好出現在這個位置,封一修冷笑的看了他一眼,那隻藏在袖袍中的左手手掌閃電般的伸出。

這隻左手在伸出袖袍的瞬間就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不偏不倚的印在他的胸口。

顯然,封一修早有準備。

或者說,剛剛整個進攻過程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嘭的一聲悶響。

毫無意外,蕭寒的胸口一陣凹陷之後,整個身體瞬間倒飛了出去,砸在了臨近巷道盡頭,數丈開外的地面。

封一修縱身飛躍,就在蕭寒身體落地的同一時間,他的身影也到了。

已經到了這一步,他不想再出現任何意外,所以在他剛剛落地的瞬間,他右手中的拂塵已經高高揚起,毫不拖泥帶水的朝著地上還沒來得及喘氣的蕭寒揮下。

就在封一修朝著蕭寒揮出手中拂塵的同一時間,天空上,面色蠟黃的青年男子手中的長劍也正好斬向搖搖欲墜的青年女子。

巷道中的封一修和天空上的面色蠟黃的青年,他們的嘴角不約而同的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

因為這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

拂塵落下,長劍斬下…

轟!轟!兩聲爆響。

巷道中封一修的身影和天空中面色蠟黃的青年男子的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飛了出去。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一道灰光發亮的閃電一般,疾速掠過巷道,撞飛了封一修之後,直接衝向高空,又撞飛了正在對青年女子下手的面色蠟黃的青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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