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重逢(1 / 1)

加入書籤

“方外谷乃私家煉藥聖地,外人不可隨意踏入。”

中年男子看著迎面停下的這輛馬車,面容冷峻。

他沉吟了片刻之後,微微一禮,旋即很隨和、很客氣的說道:“如果閣下一定要進入還請出示谷中發出的通行令。”

方外谷與世隔絕,谷外的道路縱橫交錯幾十條,再加上迷魂陣和毒蟲猛獸的影響,即便是一般的大能境強者,只要走錯其中一條道路,也得繞上數日。

所以能夠穿過眼前這條陰森峽谷走進這片山谷的人,基本上都是有曾經到訪過方外谷的熟人引路。

而這些依靠熟人引路進入方外谷的人無非也就兩種目的。

一是為了求藥,二是為了治傷。

然而不管是出於哪一種情況,任何一位進入方外谷的人都會提前告知方外谷,絕對不會貿然闖入。

否則,得罪了方外谷別說求藥治傷了,能否活著離開都是一個問題。

所以當這兩位守護方外谷出入口的男子看到這輛突然出現在這裡的馬車的時候首先是意外。

因為這種情況在方外谷極少發生。

緊接著是緊張。

因為這種事一旦發生,對於他們方外谷來說基本上都不是什麼好事,甚至還有可能對整個方外谷帶來始料未及的劫難。

所以,中年男子在開口說話的時候,他的身體一直都是僵硬的,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是生硬的。

駕駛馬車的是一位年輕的小夥子,顯然他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他一點也沒有驚慌,因為租用他馬車的三位客人出手相當闊綽,一看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所以當中年男子揖手說話的時候,他只是簡單的回了一禮,然後回頭看著身後的馬車車廂。

當馬車停下的瞬間,馬車內,鍾無期就已經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當駕駛馬車的年輕小夥回過頭看向馬車車廂的時候,他也正好掀開馬車簾子的一角,露出半個頭來。

剛剛開口說話的中年男子看著馬車簾子掀動的瞬間,他的右手手掌已經不自覺的伸到腰間,握住那柄斜跨在腰間的長劍的劍柄上。

不過當馬車簾子掀開的一瞬間,特別是看到那半張探出簾子的老臉,他的眼睛驟然亮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剛剛握住長劍劍柄的手掌彷彿觸電了一般,瞬間收了回來。

他的腰板在這一刻不由自主的彎了下來,非常恭敬的再次行禮,道:“原來是鍾先生回來了,雲木洲失禮,還請先生見諒。”

說話間,他的臉色更加凝重了。

不過此刻他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卻突然鬆了下來,整個人也無比的輕鬆。

鍾無期露出了那人畜無害的標誌性笑容,說道:“無妨。”

稍稍一頓,他收斂了臉上所有的笑容,很認真的看著眼前的這位中年男子,問道:“我離開的這些天,谷內可還平靜?”

雲木洲愣了一愣。

不過他立馬就明白了鍾無期話中所指的是何事,趕緊回道:“有勞鍾先生掛念,這十幾天谷內一直風平浪靜。”

鍾無期深吸了一口長氣,微微頷首。

接下來他故意將馬車的簾子又掀開了一些,以便眼前這位名叫雲木洲的中年男子可以粗略看到馬車內部的情況。

透過鍾無期故意掀開的馬車簾子,雲木洲看到了馬車內除了鍾無期之外還有其他身影。

他雖然只是被安排在這裡看守方外谷的出入大門,但是他的身份在整個方外谷雲家並不算不低,所以他自然知道鍾無期此次出谷的目的。

他看到馬車內另有身影的瞬間,兩隻眼睛不由自主的閃了一下。

旋即,他抬起頭看著鍾無期的眼睛。

鍾無期沒有說話,只是再次微微頷首。

然後直接放下手中的簾子。

“鍾先生,請!”

雲木洲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躬身一拜,恭敬的禮了一聲。

說話間,他扭頭看了一眼身旁那位與他一起出現但一直沒有吭聲的青年男子,然後一同快速退到了兩邊。

待馬車行出十多丈距離的時候,雲木洲認真的看著身旁這位青年男子,說道:“飛兒,你趕緊通知谷主,讓谷主帶著族中所有族人一起迎接馬車內的貴客。”

“貴客?”

該青年男子愣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看著雲木洲道:“鍾先生的身份對於我們來說確實很尊貴,但他只是離開了十幾天重新返回而已,我們沒有必要搞得這麼隆重吧?”

“鍾先生的馬車內還有更尊貴的人。”

雲木洲面容頓肅,沉聲道:“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的話,馬車內的人很可能就是鍾先生和陳先生曾經提到過的蕭公子。”

“蕭公子?”

青年男子猛然怔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的兩隻眼睛驟然瞪得滾圓,吃驚道:“蕭公子不是一直都在三清門內修煉嘛,怎麼會突然來到我們這裡?”

雲木洲有些不耐煩了。

他的臉色驟然一沉,厲聲道:“你哪有那麼多問題,趕緊通知谷主便是。”

青年男子正想再開口,卻被雲木洲這句話直接給喝住了,剛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嚥了回去,低頭應聲道:“諾。”

“等等!”

青年男子正準備離開,卻又被雲木洲突然喝住了腳步。

“洲叔,還有何事?”青年男子轉過身,看了雲木洲一眼,皺著眉頭問道。

雲木洲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更加肅穆。

他看著已經轉過身的青年男子,緩聲道:“飛兒,你務必告訴谷主,雲家的其他族人缺席都不要緊,但是雲雀小姐一定要在場,還有那位與鍾先生一起的陳先生也一定得找到他。”

青年男子想了想,鄭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

沿著平直的青石大道,馬車駛進了一座不算宏偉卻非常開闊的大型院落。

一眼望去,在整座院落的中間平鋪著一大片只有兩三寸長短的青草,綠油油的,生機蓬勃,而在院落的兩邊則是被分割成無數大小不一的方塊。

在這些方塊當中種植著許多這個世上極其珍貴的靈藥,藥香撲鼻。

緩緩駛過綠油油的青草大道,馬車最終停在了這條青草大道的盡頭,一座只有兩層樓的殿宇門前。

此刻,殿宇門前已經站滿了人。

這些人一個個腰桿筆直,神容莊肅,翹楚以待的目光都在凝視著眼前這條通向院落大門口的青草大道。

準確來說,他們是在凝視青草大道上這輛正在緩緩靠近的普通馬車。

人群中站在最前面的的是兩位看起來年近古稀的老者和一位不到二十歲的青年女子。

相比於左右兩邊的老者,站在中間那位一身紅色長裙的青年女子明顯要激動的多,也緊張的多。

即便她已經極力在剋制自己的情緒,但是目光之中那種無比炙熱的光彩卻根本藏不住。

此刻她的心砰砰砰的直跳,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兩隻手更是緊緊攥成了一對小拳頭,手心裡都是汗。

就在馬車停下的一瞬間,她的呼吸也跟著一頓,心跳似乎也突然停止了跳動。

鍾無期抬手掀開馬車的簾子,首先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隨著馬車的簾子突然被掀開,此刻兩隻眼睛緊緊盯著馬車的雲雀,剛剛驟停的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差點直接從口中蹦了出來。

不過看到下來的是鍾無期,她的眼神中頓時生出了一絲失望的光彩。

鍾無期下了馬車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神容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待著馬車內即將下車的下一位。

千呼萬喚始出來,馬車剛剛垂下的簾子終於再次被掀開,一張年輕俊秀卻又十分冷峻的面容終於露了出來。

蕭寒抬起頭,看著眼前一百多張陌生的面孔,看著他們一雙雙無比熱情的眼睛,他不禁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的到來竟然會受到方外谷雲家如此隆重的禮遇。

雲雀在他一抬頭之間,卻是心臟再次一陣猛烈的砰然跳動,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停頓。

與此同時,她的鼻頭一陣酸楚,眼眶瞬間就被滾燙的淚水充盈。

因為在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當年蕭寒為了她差點死在玉京峰那座偏僻的院落,想起當年她被迫離開三清門的種種場景。

也就在這一刻,她壓抑了五年多,將近兩千個日夜的思念全部爆發了出來。

“冷哥哥…”

她強力控制住眼眶中正在爭先恐後往外奔湧的淚水,儘可能壓制住內心如同潮水一樣奔流的情緒,最終顫音的喊出那三個她已經憋了五年多的字。

再次聽到這個極其特別的稱呼,蕭寒的內心也不受控制的抽動了一下,他吸了吸同樣酸楚的鼻子,微微的笑了笑。

雲雀正準備飛奔向前,大膽放肆一回。

她想象著緊緊抱住剛剛走下馬車的蕭寒,然後盡情宣洩一下五年來的日思夜想。

然而當她剛剛抬腳,身子前傾的一瞬間,她的一切動作卻僵住了,臉上所有的表情也在這一刻僵住了。

因為她注意到眼前這輛馬車的裡面竟然還有一人!

當然,她之所以會如此失態,主要是因為這位從馬車出來的人是一位女子,而且還是一位看起來和她一樣年輕漂亮的女子。

也就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需要想的東西很多,可是不知為何,她的腦子在這一刻竟然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