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大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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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夜色裡,一輛黑色的馬車正緩緩朝著是山林中一間孤零零的屋舍駛去。

極暗的環境裡,光線一點點的從屋舍裡透了出來。

那是微顫的燭光。

燭火邊緣,橙黃色的光暈鋪開,就像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著這間普普通通的屋舍。

這是一間構建簡單的木屋,深棕色的木製結構,大部分已經出現老化,甚至有些位置因為腐朽,已經破敗。

鬼尹將馬車停在距離木屋一丈左右的位置,然後跳下馬車,轉過身對著馬車內的蕭寒深深一禮,道:“蕭公子,到了。”

蕭寒掀開馬車簾子。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皺了皺眉,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蕭公子請放心,這是我們家族的秘密基地,周圍佈置了多道大陣法,很安全。”鬼尹露出了一絲極其自信的微笑,說道:“宗老在這間木屋裡已經等候公子多時,請公子一個人進去。”

說話間,他轉身看著前方這間孤零零的木屋,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蕭寒看了一眼與他一同走下馬車的雲雀和藍靈,相視的點了點頭。

鬼氏家族本就是一個極其隱秘的家族,這次能夠讓雲雀和藍靈跟著他一起進入他們這個秘密基地,已經給了他足夠的面子和包容。

所以他不可能再要求什麼。

更何況鬼尹口中的這位宗老在鬼氏家族中的身份非同一般,若不是因為他的事牽扯到了那位鬼老,也就是這位宗老的私生子,即便是他這種被窺命者選中的人,也沒有資格與其相見。

鬼尹將蕭寒帶到門口,恭敬的朝著屋內的方向感拜了一拜,然後才抬手扣門。

聽到敲門聲,木屋內,鬼魃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誰在外面,什麼事?”

緊接著,一道極其粗糙的蒼老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鬼尹恭聲回道:“回宗老的話,我是鬼尹,奉命帶著蕭公子前來見您。”

聽到蕭公子三個字,鬼魃微微睜開的眼睛驟然一閃,射出一道精光,“快請他進來。”

鬼尹回道:“諾。”

旋即,他轉過身,再次對著蕭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蕭公子,請。”

蕭寒拱了拱手,回了一禮道:“多謝!”

鬼尹沒有再說話,而是對著蕭寒拜了一拜,然後默默的退了回去。

蕭寒推開眼前的木門,直接走了進去。

透過輕輕搖曳的燭光,他一眼便看到了鬼魃無比蒼白的臉色。

他頓時怔住了。

“蕭公子,別站著了,請坐!”就在蕭寒還在發愣的時候,鬼魃蒼白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蕭寒拱手一禮,道:“多謝前輩!”

說話間,他也沒有過於客氣,一步跨出,直接坐在了屋內僅剩的一把椅子。

他與鬼魃並身而坐,中間僅僅隔著一方一米多高的檀木茶几,只是這方檀木茶几已經相當老舊,幾乎看不出它本來的模樣。

茶几上除了一盞燭火之外,僅有兩個青花陶瓷的蓋碗茶杯。

這兩個蓋碗茶杯看著相當精緻,擺在這樣的茶几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像以他們兩位的身份,處在這樣一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木屋裡,也有些不太相稱。

靠近鬼魃的那個青花蓋碗茶杯已經開啟,杯中的茶水還在冒著熱氣。

鬼魃伸手端起一旁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扭頭看了一眼一旁的蕭寒,臉上繼續保留著淡淡的微笑,說道:“看來蕭公子對自己新境界的掌控已經越來越成熟了,剛才這一步跨出,一點外漏的氣息痕跡都沒有,老朽即便距離你這麼近,也幾乎感覺不到。”

“前輩過譽了。”蕭寒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倘若不是為了幫助晚輩,前輩身受重傷,以前輩的能力,即便閉著眼睛也能感應到晚輩的任何動作。”

他的語氣稍稍一頓,神情驟然一肅,又看了鬼魃一眼,欲言又止的問道:“前輩的傷...”

鬼魃笑了笑,說道:“蕭公子不必擔心,老朽這點傷不算什麼,最多也就修養個一年半載而已。”

蕭寒皺了皺眉,臉色頓時有些沉重。

對於鬼魃這種級別的頂級強者來說,即便是受了很重的內傷,恢復起來也用不了那麼長時間,除非傷到了根基,或者損耗了精血。

鬼魃似乎看出了蕭寒沉重的心思,接著說道:“其實在我答應幫蕭公子之前,我原本就打算回去的,現在這麼一弄,也正好隨了我的心願。”

“再說,一年半載對於我們這種修煉者來說,也就眨眨眼睛的時間而已,蕭公子沒必要放在心上。”

說話間,他又抿了一口手裡杯中的茶水,笑了笑,道:“蕭公子,這茶不錯,你也試試。”

蕭寒也不是太過迂腐的人,既然鬼魃都已經這麼說了,那麼他若是再多言,反而會顯得做作。

更何況,他欠鬼氏家族的恩與情,已經不是三言兩語的事了。

所以他沒有再吭聲,而是微笑的端起身旁那杯屬於自己的茶水。

他原本以為,以鬼氏家族的底蘊,以鬼魃的身份,眼前這杯茶水肯定非同一般。

然而入口之後,他才發現,這只是一杯普普通通的茶水。

不過茶水的清香確實怡人。

“哦,對了!”

就在蕭寒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正要嚥下肚子的時候,鬼魃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杯,他的右手手掌輕撫了一下左手無名指上的那個淺黑色的戒指,然後一臉認真的看著蕭寒,輕聲的說道:“蕭公子,這是你需要的七彩琉璃晶體,昨日我才剛到手,剛才一直光顧著說話,差點忘了這事。”

說話間,他將一塊與普通嬰兒頭顱大小的七彩晶體放在身旁的茶几上,然後順手推到蕭寒一邊。

七彩琉璃晶體剛一被拿出,整個木屋裡瞬間就亮堂了起來。

即便是在如此微弱的燭光下,七彩琉璃晶體所散發出的光彩仍然絢麗無比,令得屋內的一切看起來都有些不太真實。

蕭寒呼吸一頓,心跳卻陡然加速的跳了起來。

他根本無需確認也能夠肯定,眼前這塊晶瑩剔透卻散發著氣色光彩的晶體就是傳聞中的七彩琉璃晶體。

由於過於激動,他那正端著茶杯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幾點茶水晃出了杯子,低落在他的身上。

茶水的溫度讓他一個機靈,終於回過神來。

他也沒有客氣,放下手中的茶杯,直接收起了茶几上的七彩琉璃晶體,誠懇的致謝道:“多謝前輩。”

鬼魃微微笑了笑,說道:“蕭公子不必如此客氣,既然是我們鬼氏一族選中了你,那麼我們自然有義務儘可能的滿足蕭公子的一切要求。”

“更何況,以蕭公子如今的造化,說定在日後不久,我們可能就會有求於蕭公子。”

蕭寒沉吟了片刻說道,鄭重的說道:“我蕭寒本是番外偏禺的一個末端修煉者,螻蟻一般的存在,幸得鬼氏一族鼎力幫助,才能走到今日,所以對於我來說,你們雖非至親卻已勝似至親。”

“前輩往後也無需說求於不求之話,總之一句話,從今往後,鬼氏之事便是我蕭寒之事。”

鬼魃笑容滿面的點了點頭:“好,有蕭公子這句話,這一次我鬼魃別說受點傷了,就算死了也值。”

“來,喝茶!”

他明顯有些激動,隨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之後,再次端起茶几上的青花瓷碗。

不過剛剛端到一半,他又放了回去,臉色驟然一陣肅穆。

注意到鬼魃突兀的神情變化,蕭寒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問道:“前輩,怎麼了?”

鬼魃看著蕭寒的眼睛,認真的說道:“還有一件怪事,我必須讓你知道,比較你暫時還在東嶺。”

蕭寒目光驟然一凝,“什麼事?”

鬼魃正色道:“東嶺可能發生了什麼大事。”

“什麼大事?”蕭寒微微一怔。

鬼魃搖了搖頭,“不清楚是什麼大事。”

“不過我可以確定,東嶺一定發生了非常重大的事。”他的語氣稍稍一頓,更加認真的說道。

“什麼大事竟然可以這麼隱蔽?”蕭寒的臉色驟然凝重了起來,“以鬼家族遍佈天下的人也不知道?”

“蕭公子有所不知。”鬼魃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鬼氏家族的眼線雖然已經遍佈整個神州大陸,但是我們的人針對的是這片大陸上的人,對這片大陸上發生的事知曉的並不多。”

“只是...”

說話間,他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只是什麼?”蕭寒迫不及待的追問。

鬼魃沉吟了片刻,他並沒有回答蕭寒的問題,而是在認真的講述一件事。

“我們鬼氏家族除了可以窺探任何生靈命格的窺命者之外,還有更強大的窺天者,他們可以透過觀測天象變化,非常精準的預測這片大陸上即將發生的災難。”

他的語氣很緩慢,就像一位真正的老頭正在給一位懵懂的青年講故事一樣。

蕭寒坐正了身,凝神屏氣,很認真的聽著鬼魃所講的每一個字,生怕錯過任何重要的資訊。

畢竟這些東西是他從來都不曾接觸到了。

而且剛才他從鬼魃猶豫的表情中也能明顯感覺出,其實即便面對他,鬼魃似乎也是不願多說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鬼魃繼續說道:“在數年前,我們鬼氏一族的窺天者又窺探到了一場劫難。”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驟然加重,道:“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災難。”

“然而奇怪的,這一次我們的窺天者們無論如何努力,卻仍然無法精準的預測到這場即將發生的這場災難會發生在什麼時候,他們只能大概預測出,可能會發生在百年之內,或者數十年之內。”

“只是現在這東嶺突然發生的大事,會不會與那場史無前例的大劫難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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