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被查(1 / 1)
綠眼睛雲雀端著臉盆從房間外走進房間,當她看到木桌上那兩個幾乎一樣乾淨的大碗時,還是驚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所有的大修行者會很在意入口的東西,尤其是像蕭寒這種年輕且潛力不可估量的大修行者,沒想到,只是一碗普通的牛肉麵而已,他竟然連湯都喝的一滴不剩。
“真的這麼好吃嗎?”
她將手中的臉盆放在木桌上,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蕭寒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輕聲的問道。
蕭寒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肚皮,目光之中陡然升騰起一絲無比複雜的情緒,道:“不是好吃,是懷念。”
綠眼睛雲雀將盆中的毛巾擰成半乾,隨手遞給身前的蕭寒,“又想起了那件往事?”
她雖然不是真正的雲雀,但是雲雀的大部分記憶卻都保留在她的意識中,所以,蕭寒的身世,她也是知道的。
蕭寒的眉頭皺了皺。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接過綠眼睛雲雀遞過來的毛巾。
如此行雲流水的動作,彷彿中年模樣的他與眼前的這位中年婦女模樣的綠眼睛雲雀真是住在這間房中的一對中年夫妻。
他接過毛巾,深吸一口氣之後,閉上雙眼,將手中的毛巾覆在臉上。
突然,毛巾下,他的眼睛猛然睜開。
他一把扯下臉上的毛巾,肅穆的看了綠眼睛雲雀一眼,壓低聲音道:“客棧外有幾道不弱的氣息正在靠近,快,站到我身後。”
綠眼睛雲雀有些震驚。
不過這時候她沒有猶豫,也沒有吭聲,一步跨出就繞到了蕭寒身後。
嘭的一聲。
房間的木門直接被粗暴的撞開。
不過進來的不是蕭寒剛剛感應到的幾位,而是七八位身披黑色重甲的兵士和一位小頭目。
“例行檢查,趕緊拿出你們的身份文書。”
踹門進來的一位黑甲兵士一臉兇相,冷漠的看著蕭寒和他身後的綠眼睛雲雀,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道。
蕭寒頓時皺了皺眉。
他們是飛躍城牆,偷偷溜進西河城的,哪來的身份文書。
可是這樣的局面,沒有身份文書顯然是躲不過去的。
所以他已經在考慮,該利用什麼樣的辦法才能幾乎不發出任何動靜就能讓眼前這些人閉嘴息聲。
以他的實力要殺死眼前這些在他眼中連螻蟻都算不上的人,只需動動手指就可以了,然而即便只是動動手指,仍然會有真元波動。
剛剛他感應到的那幾道不弱的氣息就停在附近,一旦他的真元有所波動,哪怕只是一丁點,也會立馬吸引他們的注意。
如此一來,他就不得不大動手腳。
而這種時候,在這這樣的地方,他一旦大動手腳,弄出更大的動靜來,肯定引起更強大的存在趕到這裡。
倘若真的到那一步,他就算插翅也難飛了,等待他的也是必死無疑。
不過就在他無計可施,準備動手的時候,站在他身後的綠眼睛雲雀卻突然向前一步,繞到了他的身前。
綠眼睛雲雀繞到他身前的時候並沒有停下,而是徑直朝著那些黑甲兵士走去,一直走到他們身前兩步左右的位置才停下。
然後她從懷中取出兩張略顯泛黃的紙張。
她沒有將手中的身份文書遞給一開始那位滿臉兇相,厲聲叫囂的兵士手中,而是直接遞給了那位領頭的黑甲軍士。
領頭的黑甲軍士眉頭微皺。
他有些不耐打的接過那兩張有些泛黃的身份文書,正要開口罵囂什麼,然而當他拿起上面那張身份文書的時候,眼睛卻情不自禁的亮了一下。
因為兩張身份文書的中間夾著一張數額不小的銀票,這張銀票抵得上他整整一年的俸祿。
綠眼睛雲雀注意到這位黑甲軍士驟然變得炙熱的目光,不禁鬆了一口氣。
她的喉嚨輕輕蠕動,微微一笑,很恭敬的說道:“這位軍爺,兵荒馬亂的,我與夫家在外跑些邊緣上的生意,賺點小錢,還請您通融通融。”
黑甲軍士沒有立即說話。
他假裝在看手中的身份文書,實則兩根手指正捏著那張銀票,慢慢拉扯,收進微微握起的拳頭中。
直到整張銀票都到了他的手中,他才將手中的兩張身份文書有些不太客氣的甩給綠眼睛雲雀,不冷不淡的說道:“邊緣上的生意雖然是個肥差,但是你們也不要玩得太過火,小心引火燒身。”
綠眼睛雲雀恭敬的接過黑甲軍士甩過來的身份文書,感激的說道:“多謝軍爺提醒,小人一定規規矩矩做事,本本分分做人,絕對不會給軍爺添麻煩。”
黑甲軍士下意識的握緊拳頭。
他瞥了一眼一直默不作聲的蕭寒,然後看著身前的綠眼睛雲雀,淡淡的說道:“最好如此,否則就算賺再多的錢恐怕你們也會沒命花。”
“走!”
說完這句話,他抬手一揮,轉身帶著七八位黑甲兵士迅速離開了房間。
待這位黑甲軍士和那些黑甲兵士走遠,蕭寒抬起頭,有些疑惑的看著綠眼睛雲雀,問道:“你的身上怎麼會有那種身份文書?”
綠眼睛雲雀微諷的笑了笑,道:“你不必這麼看著我,我的身上當然不可能有什麼身份文書,那身份文書是清晨我出去買面的時候找人偽造的。”
“只要稍微細心一點就會發現,文書上面的墨跡都是新鮮的。”
“從那位黑甲軍士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他肯定已經發現了問題,只是他剛剛暗中收下了我夾在兩份身份文書中一張數額不小的銀票,他不便當面戳穿我們罷了。”
“原來如此。”
蕭寒恍然大悟,讚許的看著綠眼睛雲雀道:“真沒想到,你的思維越來越縝密了。”
“談不上縝密。”綠眼睛雲雀笑了笑,說道:“我也是清晨出去買面的時候正好聽說整個西河城正在全城查驗身份文書,才想到弄兩份假的,以備不時之需。”
“對了,你感應到的那幾位還在附近嗎?”
她的語氣稍稍頓了頓,繼續說道:“假身份文書最多隻能糊弄一時半會兒,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畢竟剛才那位黑甲軍士已經看出了問題,難保他出去之後不會透過對他更有利的途徑出賣我們。”
蕭寒皺眉。
他搖了搖頭道:“那幾道氣息還在,而且就在我們居住的這家客棧的附近,似乎在等待什麼。”
“不過你說的對,此地確實不宜久留。”
稍稍沉吟了一下,他肅穆的說道:“既然那位黑甲軍士已經發現了身份文書的問題,那麼他就會著重記住我們的模樣,所以這時候我們想要大搖大擺的從前門出去,肯定行不通。”
“而且,我猜測,剛剛在房間裡他之所以沒有對我們動手,並不是因為你那張數額不小的銀票,而是擔心他自己不是我們的對手。”
“所以這時候,他很可能已經在下面的門口等著我們,並且讓人去通風報信了,或者他自己去通風報信,讓剛才見過我們的人在下面等著我們。”
“那怎麼辦?”
綠眼睛雲雀的眉毛驟然豎了起來,神情頓肅,道:“這間房間可是在三樓,不從正面走,不施展真元,我們出不去啊!”
蕭寒想了想,道:“施展真元是萬萬不行的,因為在這種客棧,幾乎不存在什麼修煉者,一旦有真元波動,太顯眼了,附近的那幾位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就發現我們。”
“所以想要從這裡出去,只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從正面離開。”
綠眼睛雲雀目光一凝,很不解的看著他,“你剛剛不是已經說過,從正面出去行不通嗎?怎麼...?”
蕭寒道:“以這副模樣大搖大擺的從正面離開,當然不行,不過我們可以製造混亂,然後摘掉面具從正面離開。”
“摘掉面具?”綠眼睛雲雀愣了一下。
她更加不解。
當初冒著巨大風險,好不容易才弄來千絲面具,不就是想要隱藏各自本來的面容,怎麼突然又要摘掉面具,以身犯險?尤其是在這種非常特除,且非常危險的時刻?
蕭寒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摘掉面具雖然是一步險棋,但卻是這種時候最可行的一步棋。”
“首先,這家客棧很大,共有五層鏤,每層樓有十幾個房間,而且客棧的生意很好,我們來的時候就幾乎已經層層爆滿,現在又是清晨剛過,絕大部分的人都沒有離開這間客棧,保守估計,現在客棧中至少有一百多人,那些黑甲兵士,包括那位黑甲軍士,他們都只是凡人,短時間內不可能記得百人的容貌,尤其是在混亂的時候。”
“其次,我們倆原有的容貌只有那些三清門的弟子才知道,而這些西河城的兵士從來沒有見過我們,並不認識我們,所以即便他們看到我們,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無論是那位黑甲軍士自己留守還是他讓當時見過我們的黑甲兵士留守,他們都只會留意像我們倆這種身份文書有問題的人,而不會留意所有的人,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渾水摸魚,混在人群中一起溜出去。”
綠眼睛耐心聽完蕭寒的分析,眼眸頓時亮了起來:“如何製造混亂?”
蕭寒道:“住在這間客棧裡的都是普通的凡人,當然只需用最普通的凡人辦法就可以了。”
綠眼睛雲雀想了想,道:“放火!”
蕭寒看了她一眼,肅穆的說道:“火不必太大,免得弄假成真,殃及無辜,只需多弄點菸就可以了。”
綠眼睛雲雀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的身上正好有幾種燃燒時可大量放煙的靈藥,待會下去的時候,我會去除靈藥當中的靈力,在每層樓的角落燃上幾株,絕對可以製造成大火的假象。”
蕭寒站了起來,道:“不用待會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
“好。”綠眼睛雲雀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