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危城下的比試(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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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銀光閃閃的劍雨不停的落在田聰頭頂上方那個半透明的幽黑色光罩表面,兩者相互衝擊,持續的發出一陣陣密集而又極其刺耳的聲響。

讓人聽得有些抓狂。

不多時,那個將田聰團團籠罩著的半透明的幽黑光罩便開始出現輕微的晃動,與此同時,整個光罩表面,那些時刻閃爍的幽黑光芒也開始忽明忽暗。

光罩內,田聰的額頭上已經密佈了一層細細的汗珠,他的臉色也開始逐漸變得有些發白。

很顯然,他凝結出這個半透明的幽黑光罩來硬抗高湛魔改後的這道萬劍歸宗有些力不從心。

不過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半途而廢更不是他的性格。

高空中正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一幕的高湛,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此刻,高湛心中很清楚,除非他將下面那個半透明的幽黑光罩內的田聰徹底擊敗,否則,他想要贏得這場比試,根本不可能。

因為當田聰驟然咬緊牙關的一瞬間,他已經從田聰的目光之中看到了那種義無反顧的決然。

出自東嶺三清門的萬劍歸宗的威力原本是由弱漸強,而經他魔改過後的萬劍歸宗的威力卻是正好反了過來,變成了先強後弱。

這也是他剛一施展出這一招的時候,無論是結界內的田聰本人,還是結界外的所有人,都會感到如此震撼最重要的原因。

同時也是境界與他一樣的田聰在短時間內就感受到如此大的壓力的直接原因。

不過這道出自東嶺三清門的萬劍歸宗經他魔改之後,雖然有它不可或缺的短板,但是也有起獨到之處。

獨到之處便是,這道被魔改後的萬劍歸宗,只要一開始施展便會直接產生異常磅礴的氣勢。

換句話說,只要他利用這道魔改後的萬劍歸宗一出手,即便不能在整體實力上完全碾壓對手,僅僅憑藉這道劍道的氣勢,也足以壓垮絕大部分對手的信心,讓他們直接束手就擒。

而短板則是,一旦遇到像田聰這種可以決絕到一根筋而且修為境界又與他差不多的對手,就會讓他變得進退兩難。

因為只要這種對手扛過這道魔改後的萬劍歸宗的起初階段,隨著劍道威力的逐漸衰減,他們繼續扛過該劍道的後期也就沒那麼困難了。

而一旦被他們扛過了整道萬劍歸宗,他就會面臨危險。

因為這道魔改後的萬劍歸宗,雖然威力巨大無比,但是施展這道劍道的消耗也同樣極其驚人。

依照防禦時所需的能量消耗一般為進攻時所需的能量消耗的七成左右,他的這一招一旦沒有將對手拿下,那麼接下來雙方的局勢很可能直接反轉。

也就是說,在眼下這種情況,倘若他無法將下方半透明的幽黑光罩內的田聰徹底擊倒,讓其毫無還手之力,那麼接下來他體內的魔元就會遠遠少於田聰體內的魔元。

換句話說,他落敗的機率就會相當大。

當然,慶幸的是,這道魔改後的萬劍歸宗在此之前他從未使用過。

所以在場除了他之外,沒有人知道他魔改後的這道萬劍歸宗與東嶺三清門的萬劍歸宗的威力變化正好相反。

所以...

接下來他打算冒險一搏。

畢竟勝負在此一舉。

一念至此,他便不再有所遲疑,他身上閃爍的那層淡白色光芒開始逐漸亮了起來。

不多時這些逐漸亮起的光芒就變得有些刺眼。

他必須趕在這道魔改後的萬劍歸宗的威力出現明顯衰減之前,讓這道萬劍歸宗的威力再度提升。

以便造成這道魔改後的萬劍歸宗的威力變化與東嶺三清門的那道萬劍歸宗的威力變化如出一轍,甚至比東嶺三清門那道萬劍歸宗的威力遞增更大。

如此一來才能進一步挫敗下方光罩內的田聰的信心,才能更順利的鎖定他想要的勝局。

想到於此,他毫不猶豫的將體內所剩的魔元在一瞬間全部抽調了出來,然後一同匯聚到他的那隻右手手掌上。

所以在下一刻,他那隻原本就閃爍著淡白色光芒的右手手掌瞬間變得如同白日一般刺眼。

也就在這時候,下方半透明的幽黑光罩內的田聰,整個臉龐已經完全被黃豆大的汗水佈滿,他的臉色也從微微發白變得無比雪白。

他原本挺直的身板在短時間內直接彎成了一把彎弓模樣,而且彎弓模樣的身板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往下彎曲,似乎隨時可能會被加持在上面的力量折斷。

田聰雖然還在苦苦支撐,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其實他已經沒有了信心。

他之所以還能繼續站在這裡,只是因為他在做機械式的最後掙扎罷了。

這一點從他那越發暗淡無光的目光中便能一眼看出。

高湛顯然也是看到了這一點。

所以他最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屏住呼吸,用盡全力,將他那隻無比刺眼的右手手掌隨著他疾速下降的身影一同壓了下去。

也就在這時候,本就威力無窮的漫天銀色劍雨,瞬間變得更加凌厲,或者說更加霸道。

就在他的身影下降到距離下方那個半透明的幽黑光罩僅有五六丈的時候...

突然間,在那一陣陣持續不斷地刺耳聲中響起了一陣同樣密集的破裂聲。

下方那個半透明的幽黑光罩表面出現了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紋,就像蜘蛛網一樣。

當高湛的身影繼續下降的時候,半透明的幽黑光罩表面的裂紋開始快速變大。

嘭的一聲!

就在高湛的身影下降到距離半透明的幽黑光罩表面僅有一丈左右的時候,整個半透明的幽黑光罩直接崩碎。

光罩內,田聰的身體如同被人猛然踢了一腳的沙袋一樣,瞬間倒飛了出去。

撲哧---

他的身影還未落地,早已氣血翻騰的體內真元裹著一大口鮮血已經無法控制的噴吐而出。

就在他的身影重重著地的瞬間,高湛的身影也剛剛落下。

此刻,高湛雖然贏了,但是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雪,整體狀態似乎比躺在地上無法起身的田聰還要更差一些。

“咳咳...”

田聰將幾顆丹藥塞進嘴裡,輕咳了幾聲,有些不甘的看了高湛一眼,淡淡的說道:“你贏了!”

說罷,他一手撐地,一手用力按著胸口,緩緩提起,然後痛苦的起身,走出了方寸臺的結界。

其實當他看到落地後的高湛的狀態,他已經明白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僅僅是他,看著面色蒼白,仍舊有些踉蹌的高湛,結界外的絕大部分人也意識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最終高湛確實是勝了,然而卻是慘勝。

高湛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對著迎面從他身邊走過的田聰微微一禮,然後跟著前面的田聰一同走出了結界。

.....

當高湛和田聰相繼回到人群中的時候,另外兩位青年模樣的年輕男子便十分麻利的從人群中走出。

很顯然,他們倆都有些等不及了。

他們簡單的對著在場的一些重要人物行禮,然後很快速的掠進了方寸臺的結界裡面。

“你不怕我?”說話的是那位身形跟蕭寒一樣消瘦的青年模樣的年輕男子。

他叫徐一鳴,是高湛的親傳弟子。

人如其名,他的崛起正是一鳴驚人。

在十年多之前,他還是一位汲汲無名之輩,然而在短短十年不到的時間,他就從那位汲汲無名之輩飛躍直上,成為了南疆中部區域,甚至整個南疆魔域最頂級的年輕強者之一。

也就在前不久,他被南疆鎮中魔王,同時也是南疆第一強者高闞收作親傳弟子。

從此之後,他與高湛一樣,成為高闞最器重的人。

即便他被高闞看重的時間極其短暫,即便他的名氣遠遠不及從小接受高闞悉心培養的高湛,但是在南疆中部區域的魔修界,那些真正的年輕強者卻更加懼怕他。

與高湛不一樣,他不但性格更加冷漠,而且為人處世也同樣更加冷漠,成為他的對手是一件很危險,也很可怕的事。

因為比試結束的時候,最起碼也是重傷。

郭金麟雙手交叉於胸前,微諷的笑了笑,道:“你的名聲確實不怎麼樣,不過既然我已經選擇站在這裡了,怕與不怕豈不是很明顯?”

相比於對面的徐一鳴,他的身形要圓潤得多。

這種身形的人大多看起來都比較面和,尤其是此刻他的臉上還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即便這絲微笑多半是冷笑,也不影響他面和的模樣。

能夠在百歲之內就修煉到大能境極限這個境界,這足以說明他的天賦和氣運都非比尋常。

所以他也確實有這個資本在對面這位足以讓整個南疆的年輕強者都感覺到害怕的人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徐一鳴微笑道:“不怕就好,否則我可要擔心,待會的比試不能盡興了。”

他雖然刻意的想要露出微笑,但是卻仍舊笑得很難看,比一向不太會笑的蕭寒笑得還要難看。

郭金麟鬆開了交叉在胸前的雙臂,伸出右手撓了撓頭,道:“既然徐兄這麼期待,那咱們還等什麼,開始吧!”

“好!”徐一鳴當即收起了臉上那一絲非常難看的微笑,輕輕的點頭。

然而,他那個“好”字的音還未散盡,對面郭金麟的身影卻已經消失。

郭金麟的身影再次出現的位置是在他身後三步左右的位置,不過在郭金麟身影出現的前一刻,一併鏽跡斑斑的刀首先破開了他身後的空間,直接朝著他的頭頂劈砍而下。

這柄破開徐一鳴身後空間的刀雖然鏽跡斑斑,但是當其即將接觸到徐一鳴的一瞬間,鏽跡斑斑的表面竟然完全亮了起來。

原來那些鏽跡根本不是真的鏽跡,而是密密麻麻的的符文。

就在刀身亮起,刀光閃動的那一刻,結界外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那刀光好似烈日一般刺眼,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如同閃過眼瞳的雷電一樣接近似乎毫無察覺的徐一鳴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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