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不該問的不要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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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西域地界之後,蕭寒認真權衡了數次,最終還是壓制住了心中的那份執念。

他沒有選擇進入南疆,而是直接踏入東嶺地界。

寒風裡,一輛黑色的馬車駛過一片樹林。

鑲著金邊的車輪碾壓在枯敗的黃葉上,發出持續不斷的輕微碎裂聲,將葉片碾得更為細碎,然後在後方道路上飄起。

前方再過數里便是大秦王朝三十六都成之一,南陽城。

為了出行更加隱蔽和方便,蕭寒特意花費大價錢租用了一輛只有王氏貴胄才有資格乘坐的馬車。

該馬車最顯著的特點是,車輪外一圈都用黃金鑲嵌,而且馬車前方還掛著大秦王氏頒發的特殊通訊敕令,不得秦帝手令,大秦王朝境內,乃至整個神州大陸的關卡,都無權查驗。

這是秦王嬴政一統六國之後,賜給贏氏宗親的特殊待遇。

按理,此等馬車尋常人家是根本不可能弄到,而且就算弄到了,也不敢隨意乘坐。

因為一旦身份洩露,很可能會性命不保。

然而,有錢能使鬼推磨在任何時期,任何朝代都是可行的,包括弄到這種極為特殊的馬車。

而蕭寒作為這個世間最頂尖的修煉者,自然不會將區區一個大秦王朝放在眼裡。

過了樹林之後,這輛由雙馬並駕齊驅的特殊馬車開始飛馳。

蕭寒三人很快便到了南陽城門口。

守城的衛士雖然不清楚馬車裡坐的是什麼人,但是他們卻識得該特殊馬車,更識得馬車上懸掛的那份國君敕令。

所以,當他們看到這裡疾馳著闖入城門的馬車,非但沒有上前制止,反而全都躬身一頭,一陣肅穆。

馬車駛入南陽城門之後,不得不放緩速度。

畢竟城內行人太多,速度太快,難免會撞翻行人,說不定還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穿過一條條橫豎規矩的街巷,馬車最後停在一座極為氣派的大型殿宇門前。

該殿宇門前異常開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馬車和馬匹。

蕭寒和練凝霜、綠眼睛雲雀相繼帶上了連體斗篷,然後走下馬車。

就在他走下馬車的時候,他隨手一揚,很隨意的將一代元石拋給了驅趕馬車的車伕,示意他不用在這裡等他們了。

車伕接過那袋元石,只是開啟袋子的一角看了一眼,便露出了極為滿足的笑容。

趕緊躬身,對蕭寒三人恭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對於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而言,這一袋能讓絕大部分修煉者都眼紅不已的元石,足夠花上十輩子了。

蕭寒沒有再多看車伕一眼,而是對身旁的綠眼睛雲雀和練凝霜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徑直朝著殿宇的大門而去。

“三位尊客,請問在下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的嗎?”

蕭寒三人剛一踏進殿宇大門,一位模樣年輕的青年便非常熱情的迎了上來。

在世界各地,大通元莊乃是所有元莊中當之無愧的巨無霸,他們從來不愁沒有生意。

然而但凡開啟門做生意的,大多生意做得越大的存在,越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對待任何一個進入莊中的顧客,都得客客氣氣。

畢竟在這些形形色色的顧客中,難免會遇到一些身份不俗的大人物。

這些大人物,即便是大通元莊,甚至是他們大通元莊身後的東家,都不會想要隨意得罪。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禮多人不怪。

只要客客氣氣的應對每一位進入莊中之人,即便遇到某些心情或者脾氣再不好的客人,也能避開很多不必要的矛盾。

蕭寒看了一眼身前這位一臉春光的年輕人,平靜的說道:“敢問貴莊的掌櫃現在可在莊內?”

年輕人表情微微一滯。

不過回神的時候他並沒有回答蕭寒的問題,而是試探性的反問道:“尊客你認識我們掌櫃?”

在南陽城,每天前往這裡找他們掌櫃之人,沒有上百也有八十,所以他不得不問清楚。

當然,這也是他們掌櫃特意交代的。

蕭寒如實道:“不認識。”

他此話一出,年輕人臉上的笑容驟然一僵,當即變成了微嘲的冷笑,道:“尊客既然不認識我們掌櫃還是請回吧,別說我們掌櫃現在確實不在莊內,就算他回來了,你也不可能見到他。”

像眼前蕭寒這種人,他見多了,無非是看重了他們掌櫃的威望和關係網,天真的想用一些蠅頭小利來乞求他們掌櫃幫一些忙而已。

對於這種人,他根本沒有必要太過客氣。

這一點他們掌櫃雖然沒有特意交代,但是他身為元莊的櫃員,自覺有責任將這些必要的麻煩扼殺在搖籃之中。

感受到這位年輕人驟然變化的語氣和表情,蕭寒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沒想到,每個大通元莊的普通櫃員竟然都是一個德行,今日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幾乎與十幾年前發生在他身上的事一模一樣。

不過以他現在的身份,根本沒有必要與這麼一個小廝計較。

他依舊平靜的看著年輕人,道:“不打緊,我可以等,麻煩你去幫我叫一下你們現在莊內管事的,我想先見一見他。”

說罷,他便要領著練凝霜和綠眼睛雲雀朝著殿中大廳的一處坐下。

“尊客,實在不好意思。”

然而他的腳步還沒有邁開,身前這位年輕人的聲音便已經響起,他臉上的冷笑開始不加掩飾,語氣也驟然冰冷了起來,道:“我們大通元莊,每日往來顧客成千上萬,即便是管事的也是非常繁忙的,實在抽不出時間來見你。”

蕭寒皺了皺眉,看著他問道:“那我如何才能見到你們管事的呢?”

年輕人上下打量著模樣年輕的蕭寒,有些鄙夷的說道:“除非你有足夠的籌碼證明你有值得我們管事一見的身份。”

蕭寒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閣下的意思是,只要我能夠拿出足夠多的元石,就能見到你們的管事?”

年輕人道:“尊客話糙理不糙,大致是這個意思。”

“那敢問閣下,需要多少元石才能請動你們的管事呢?”蕭寒問道。

年輕人沉吟了片刻,道:“至少也要一萬塊,上品元石。”

蕭寒的眉頭再次一蹙。

當時在西域地界的時候,為了幫助閒雲真人恢復虧損的真元,他身上的元石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即便加上練凝霜和綠眼睛雲雀身上的所有元石,也根本不夠一萬上品元石的量。

除非...

可是想要從小白那傢伙身上往外拿元石,簡直比要了它命還難,根本不太現實。

看著蕭寒一臉為難的模樣,年輕人臉上的冷笑已然肆無忌憚,道:“尊客,你還是請回吧,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以他多年的經驗,眼前這年輕人很可能是個徹頭徹尾的混子,他已經連一點繼續與其聊下去的興趣都沒有了。

直接下出了逐客令。

也就在這時候,一位滿臉絡腮惠子的中年正好看到了此處有些僵硬的局面,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首先打量了一眼身前的蕭寒三人,然後看著年輕人,淡淡的質問道。

“樗...樗管事!”

看清走過來之人正是他們這座元莊的管事之一,年輕人神情猛的一滯,感覺彎下腰,卑微而又恭敬的行禮道:“這位尊客想要見我們掌櫃。”

“哦?”

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輕咦了一聲。

他將落在年輕人身上的目光又轉移到了蕭寒身上,上下打量了起來。

然而他實際上並不只是在打量蕭寒,而是利用一種極為隱蔽的手段在探查蕭寒的虛實。

當然這種小伎倆對於現在的蕭寒來說,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幼稚。

不過他只是看這眼裡,並沒有戳穿這位樗管事近乎無禮的探查。

然而,認真探查了一遍之後,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不禁皺起了眉頭,臉上也有些凝重。

因為他什麼也沒有探查出來。

眼前這位看起來極為年輕的陌生青年乾淨得就像一張白紙一樣。

而會造成這種結果的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眼前這位年輕的陌生青年只是一位普通的凡俗而已,從未修煉過,二是,眼前這位陌生青年的境界遠遠高於他。

而他此刻心中所想的則是更偏向於第二種可能。

因為進入他們元莊的顧客,極少有沒有修煉過的凡俗之人。

這也是他為何這般神色凝重。

他自己已經是金丹境初期巔峰,倘若眼前這位陌生青年的境界果真遠遠高於他,那麼此人至少已經到了金丹境的後期。

如此年輕就已經是金丹境後期,足以說明此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一念之此,他趕緊拱手一禮,恭聲道:“在下樗裡遙,是這間元莊的管事之一,不知這位尊客找我們掌櫃何事?”

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頓時怔得一旁那位年輕人一頭霧水。

與此同時,年輕人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就連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感受到中年男子的恭謹,蕭寒也不想再過多廢話,只是淡淡的說道:“樗管事,這裡人多眼雜,可否尋一處僻靜一些的地方再說。”

樗裡遙一怔。

他回神的瞬間,趕緊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

說罷,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趕緊在前面帶路。

隨著蕭寒三人相繼轉身離開,始終站在原地的年輕櫃員已經滿臉蒼白,額頭上的冷汗也密密麻麻,如雨水一般。

樗裡遙恭恭敬敬,一路將蕭寒三人引入元莊後廳的一間貴賓室中。

順手插上貴賓室的門栓,他才看著蕭寒,恭謹的禮道:“這間是元莊的貴賓室,當大門關上之後,除了本莊掌櫃之外,沒有人敢隨意靠近,尊客有何事但說無妨。”

蕭寒平靜的看著眼前這位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境界控制在大能境初期,然後將真元緩緩外放。

樗裡遙原本還算比較平靜,然而當他感受到蕭寒這種令他窒息的真元的時候,頓時臉色大變。

就連呼吸也頓時停止。

足足五六息的時間,他才緩過神來。

他嚥了一把口水,毫不掩飾的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和臉頰上的冷汗,然後才瑟瑟道:“不知尊駕到訪弊莊,有何指教?”

雖然蕭寒外放真元只是那麼一瞬間,但是那一瞬間的時間也足夠讓他的恐懼深入骨髓。

畢竟在一般情況下,鎮守他們整個大通元莊的最強者也不過是金丹境大圓滿。

眼看剛才的震懾奏效,蕭寒也不再客氣,徑直走向貴賓室中的一張主位上坐了下來,然後抬起頭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不緊不慢的說道:“你不用這麼害怕,本尊找的是這個元莊的掌櫃,你讓他立即來見我就是了。”

樗裡遙憋著呼吸,剛剛才擦拭過的汗水又佈滿了額頭和臉頰,他暗暗吸了一口氣,儘可能的壓制住心中的恐懼,輕聲問道:“敢問尊駕,您可是宗家的人?”

蕭寒看著他的目光微微一冷,道:“不該問的不要問,你只管將你們的掌櫃找來便是。”

他的話語稍稍一頓,不等中年男子開口,又補充道:“記住,越快越好!”

“諾,小的立即去辦!”樗裡遙躬身一拜,然後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出了貴賓室的大門之後,他才深深的吸了一口長氣,然後再次抬起寬大的袖子,將滿頭的大汗又擦了一遍。

不過他並沒有朝著元莊大門口的方向走去,而是轉過身,當即以飛快的速度走向了元莊樓梯的方向。

不多時他便上了三樓。

七彎八拐之後,他略微有些喘氣的停在了一間極為隱蔽的房間門前。

緊接著,他輕聲的扣響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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