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將計就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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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錐形暗器上這個幾個字之後,蕭寒雙眉漸漸挑起。

他雖然已經猜到了出現在這支錐形暗器上的這個名字很可能就是大本營中那位叛徒,甚至已經猜到了這位名為秦向乾之人應該與眼前的秦雄有著某種關聯,但是心中卻仍然充滿了疑惑。

“敢問秦前輩,這支錐形暗器上所寫的秦向乾是什麼人?”

他看了一眼臉色已經變得越發難看的秦雄,平聲靜氣的問了這麼一句。

秦雄蒼白的臉部微微抽動。

他沉默了好長一會兒,才極為艱難的開口道:“不瞞蕭盟主,秦向乾是我的親兄弟。”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尤其是金羽妖王金鑫。

畢竟與他一起來到東嶺的紫蘿嗜血妖王唐依依就死於天星閣事件。

不過即便是金鑫,這時候也並未吭聲。

只是他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投向了同一個人——蕭寒!

然而內心的極度自責卻秦雄再也承受不住了,他強忍著身體傳出的劇烈痛楚,身子往下一滑,直接跪了下來:“蕭盟主,諸位,秦某對不住你們!”

“秦前輩不必如此。”

蕭寒見此,當即上前將他扶起。

“人心叵測,在這個世上,即便是我們身邊最親近之人,為了足夠的利益也一樣會背叛我們,這種事本就無法避免。”

頓了頓,他輕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更何況秦前輩自己也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而且還差點因此喪命,我們又怎能再去苛責什麼。”

秦雄在蕭寒的摻扶下,緩緩起身。

然而蕭寒的這一番話並沒有讓他的內心稍稍好受一些,反而加重了他的自責感。

他本就顫抖的身子抖動的更加厲害:“可是他畢竟是我親自帶進廣寒盟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再怎麼說我也難逃其責!”

“不!”

蕭寒認真的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堅定道:“他是他,你是你,沒有人需要為別人的過錯去承擔任何責任,別說他只是你的親兄弟而已,就算他是你的親兒子,他的過錯也不應該由你來承擔。”

秦雄稍稍愣了一下。

雖然當初蕭寒在南疆待了整整六年,但是這六年時間裡,蕭寒幾乎沒有走出東部區域,所以對於蕭寒的瞭解,大多時候他也只是聽聞。

他一直聽聞蕭寒是一個非同一般的人族。

現在他知道了,這種非同一般,不只是修為境界的提升。

所以這便更加堅定了他跟著這個人的決心。

他顫抖的越來越厲害的身子,逐漸平緩。

他認真的拱了拱手,朝著蕭寒行了一禮,神色肅穆且堅定道:“多謝蕭盟主的信任,你放心,那畜生既然做出這等背信棄義的事,那麼即便他是我的親兄弟,我也絕對不會手軟的。”

蕭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秦前輩與我等同生共死,即便到了最後時刻仍然沒有一絲退縮的念想,已然沒有必要再證明什麼了,更何況既然已經知道了問題的癥結,那麼我們就更沒有必要為此大動干戈了,或許我們還可以利用他的背叛將計就計,也讓那幫血族和那些依附力量嘗一嘗被伏擊的滋味。”

“只是在此之前,我必須弄清楚一件事...”

秦雄立馬意識到了什麼,看著蕭寒道:“蕭盟主是想知道這根錐形暗器的來源?”

蕭寒點了點頭:“我必須確定這個訊息是絕對可靠的,否則一旦弄巧成拙,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秦雄沒有猶豫,直言道:“不瞞蕭盟主,這根錐形暗器是我五弟打入我身體的。”

蕭寒怔了一下,旋即兩隻眼睛一亮:“前輩的意思是...這根錐形暗器是出自南疆那位鎮北魔王之手?”

能夠使用這種級別的暗器,對方必定非同一般。

他雖然已經猜測到了一些眉目,但是親耳聽到秦雄這麼一說,內心還是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

秦雄點了點頭,道:“一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在意,後來我越想越不對,因為以我五弟的實力,在那種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失手的,直到我拿著這根錐形暗器端詳了無數遍,發現暗器尖端上的魔文之後,我才終於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說到這裡,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原來我一直誤會我五弟了,他從始至終就沒有背叛過南疆,而是以犧牲自我的方式打入對方核心,以便尋找更好的復仇機會。”

“原來如此!”認真聽完這番話,蕭寒心中的疑惑終於釋然。

稍稍沉吟了片刻,他看著對面的鬼雲藝道:“麻煩前輩利用家族的渠道,儘可能快的將這裡的訊息傳回去,切記,此事關係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鬼雲藝認真的點了點頭:“請盟主放心,老身定會謹之又慎的。”

...

...

西域聖地。

化形池邊上的一座小型建築中,敖廣死死盯著那塊已經崩碎的紫色玉牌,雙目無比猩紅。

很明顯,他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此刻他只是在強力壓制著胸口中那團隨時可能爆發的怒火。

“老四,你不是一直都站在他們一邊嗎,來,你來給我解釋解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敖廣深吸了一口氣,森冷的目光從那塊崩碎的紫色玉牌上轉到了一旁一臉陰沉的黃彘身上,冷漠的質問道。

木製的案臺上原本供奉著五塊顏色不一的玉牌,這些玉牌每一塊當中都融入了他們五位妖王的一絲神魂,玉碎則代表著魂散。

如今這五塊顏色不一的玉牌已經只剩下三塊是完好的了。

敖廣剛剛盯著的這塊已經崩碎的紫色玉牌擱在五塊玉牌當中的第二個位置,是屬於紫蘿嗜血妖王唐依依的,玉牌崩碎代表著唐依依的神魂已經消散。

換句話說,唐依依已經死了。

盯著那塊已經崩碎的紫色玉牌,黃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沉默了好長時間,他才看著身前的敖廣,道:“大哥,我知道二姐的死讓你很痛苦,很憤怒...”

頓了頓,他沉沉的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我也很痛苦,但是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你必須要保持了冷靜,畢竟現在可是非常時期。”

“冷靜!哼...”

敖廣直接冷哼了一聲,淡淡的說道:“你覺得老子還不夠冷靜嗎,老子要是不夠冷靜的話現在就不是在這裡跟你廢話了,早就帶著我們妖族的弟兄們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了。”

黃彘一怔,兩隻眼瞬間眯了起來:“大哥指的他們是誰?”

“明知故問!”

敖廣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毫不掩飾的說道:“當然是姓蕭的那幫人。”

聽到這話,黃彘臉上的表情下意識的僵了一下,他看著敖廣,試探性的問道:“大哥認為二姐的死是蕭盟主下得手?”

敖廣並未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一起前往東嶺的八位當中,有一半都是那姓蕭的人,至於那位南疆的魔頭,不用說也是站在那姓蕭的一邊...”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咬牙切齒的反問道:”如此一來,你不覺得你二姐和三哥有些勢單力薄嗎?”

黃彘當即搖了搖頭,道:“大哥,你這是毫無根據的揣測,說白了,你對那位蕭盟主的偏見太深,你不防好好想想,如果那位蕭盟主真的有意要對二姐和三哥下手的話,那麼如今案臺上崩碎的就絕對不止是二姐一塊玉牌,六對二,三對一,無論是二姐還是三哥,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機會。”

敖廣臉色微沉。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道:“就算不是那姓蕭的下的手,他也脫不了干係,他那邊明明還有玄空那老和尚和閒雲那臭道士,為何非得拉著你二姐和三哥一起,分明就是不安好心,想要藉機削弱我們西域的力量,老子甚至懷疑,他是在借刀殺人。”

黃彘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大哥,既然我們已經加入了他們,這種行動本就應該出力,這一點蕭盟主並沒有過錯,至於你說的借刀殺人,仍然也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老四,我怎麼覺著你現在越來越不對了...”

敖廣愣了一下,看著黃彘的眼睛驟然眯了起來:“你可是我西域妖族的五大妖王之一,我的兄弟,為何總是三番五次的為那個姓蕭的說話?”

黃彘神色頓肅,道:“大哥,正是因為我是西域妖族的妖王,是你的兄弟,才更得與那位蕭盟主搞好關係,因為只有這麼做,才能為我們西域妖族爭取一線存活下去的機會。”

稍稍頓了頓,他繼續道:“大哥,這幾百年來,對於我的一些看法和判斷,你從來都是深信不疑的,就連這一次,也是因為信任我,你才號召整個西域妖族才加入他們的,既然一開始的時候大哥選擇相信我,那麼就請大哥一直相信我。”

敖廣沒有說話,只是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他不得不承認,黃彘說的這些並非毫無道理,剛才他也是因為過度憤怒,一時衝昏了頭腦才說出這樣的話。

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懷疑這位與他已經相處了幾百年的兄弟。

“可是倘若你二姐的死真的是那姓蕭的下的手,或者是那姓蕭的在借刀殺人當如何?”足足沉默了十多息的時間之後,敖廣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如果真是這樣,我這個做兄弟的願與大哥一起,與他們你死我活!”黃彘毫不猶豫的說道。

“不過...”

頓了頓,他更緊補充道:“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還請大哥務必保持冷靜,千萬不要與他們發生任何衝突。”

“好!”

敖廣也沒有多想,當即點了點頭,道:“有你這句話,我這個做大哥的就算被活活憋死也絕對不會貿然對他們動手!”

說罷,他直接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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